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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少女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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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道路、四四方方的建築、整齊的草皮、規規矩矩的上課模式;來到這裡,也快一年了,劍士學院是為了培養出一群武藝超群的劍客而設,儘管我的性別與這裡大部分的學生不同,但當我揮動我手上的劍,我會讓看輕我的人付出代價。
每堂上課,我們會來到不同的方基,一塊方基約五畝地大,上頭是修剪到極短的草皮,在那裡我們會學到不同的戰鬥技巧和相互對練。
身為學院裡面較為少數的女性,我知道我得更努力才能證明自己,但我並不是為了要證明自己才來到這裡。
如果我有一個完整又幸福的家庭,我還會選擇來這嗎?
搖了搖頭,我回想起我小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直到那個混帳王八蛋的男人離去之後,家裡就變得越來越貧困。
母親很辛苦咬著牙撫養著我長大,然而一個少了男人倚靠的女人,還要在城市裡面撫養一個小女孩,那是百般的不容易。為此,母親低聲下氣,向人彎腰鞠躬,到處周轉借錢,只為了讓我能平平安安的長大。
世上的男人各個都不是好東西,有打著壞心眼的人看上母親的外貌,登上門來意圖不軌,當時說來驚險,一個大男人恃強凌弱,本的是什麼?不就是氣力大了些?
我暗自藏好父親在我小時後送我當生日禮物的一把小短刀,就在他正要對我母親施暴之時,從他的背後猛力一刺,短刀插入他的頸椎,他連哼聲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軟趴在床上。
母親跳下床來緊緊抱住我,擔心這事情會造成我心靈上的陰霾,但母親是多慮了,對這事情,我除了滿腔的恨意之外,再無其它。我恨天下的男人憑什麼恃強欺侮女子,也恨我那父親,說好「出去一年就回來」,如今卻音訊全無,儘管在很小的時候我是那麼的喜歡他,他教我如何練武功跟使刀的技巧,但是他沒有留下訊息地拋棄我跟母親,讓我對他無法諒解。
當母親需要人保護時,你在哪裡呢?
既然你不能保護母親,那麼保護母親的責任就由我來扛。
之後,我在城裡面認識一群跟我一樣窮苦的女孩們,我跟她們說:「女生若不自立自強,就會被男生給欺負。」,她們各個都點頭稱是,於是我便教他們練武功,雖然是從我那可惡的父親那裡學來的,但不能否認的是,這真的是門很厲害的武功,我們把城裡面的小混混、小流氓都打得服服貼貼,此後再也沒有人敢看輕我們,而我們的成員也越變越多。
溫蒂是一開始就跟著我的女孩,她的個性很單純,學習武功進步也最快,但是她也有個缺點,就是對敵人太過仁慈。每次她看到我把男生折磨的死去活來,她都在旁邊勸阻,認為對方很可憐,可是她都沒想過,如果今天換作是我們落到對方手上呢?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沒有多久,我的小圈圈就成了大圈圈,城裡面再也沒有一個惡勢力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雖然我知道他們背後都稱我做小魔女,但我才不在乎這事情,我從來沒有縱容我的人去欺負別人,我們那群圈圈雖然都是窮困貧苦的女孩,但也從來沒有藉此去偷、去搶、去敲詐過任何一個人。
然而流言蜚語還是有讓我在意的東西,當我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她跟她的父親一樣,都是兇惡的壞蛋。」另一個人則說道:「嘖嘖,可惜她生得這副好臉蛋,下手卻跟她的父親一樣殘忍,十足十的大魔頭。」
聽到這類的說法,讓我的心非常沉重,儘管我說我父親是個混帳王八蛋,但從別人口裡說出對他的負面形容,還是讓我深受打擊。
我跑回家向母親詢問有關父親的事情,母親還是老樣子說父親雖然外貌兇惡,但對她是百般呵護照顧。當時的我不想聽這些,我想要知道父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問母親說道:「別人私底下都說父親是兇殘的壞蛋,他是嗎?」
母親只是回答我說:「別人私底下也說妳是兇惡的小魔女,那麼妳是嗎?」
我當下略為一窒,想要繼續追問的話說不上來,原來母親都知道我的所作所為,我心中想道。
母親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女孩子還是要有女孩子的模樣。」
我抿著嘴唇不發一語,被母親發現我的秘密,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我早應該想到,這城裡面的大小混混都被我教訓過一遍,沒道裡母親會沒聽聞過消息,只是她從來都沒有因此責罵過我。
我的內心不斷地在解讀母親話中的用意,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是在說父親也是被人誤會嗎?
我被人稱做小魔女,但我不認為我所作的有錯,帶領一群女生團結起來抵抗壞人的欺侮,這樣算錯嗎?難道女生就活該可憐要給人欺負、糟蹋,而不能站出來發聲嗎?
儘管我是採取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如果不是有群壞男人存著壞心眼想要欺負弱女子,我會沒事去痛扁他們嗎?
為什麼人都不會思考前因後果,只看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一面?一群女生毆打一群男生,就這樣直接武斷地說我們是壞人?那當他們想要侵犯我們的時候,這群人的眼睛又長到哪裡去了?
家裡的經濟並沒有因為我成為城中的小魔女就因此寬裕起來,我並沒有透過武力來獲取任何一分財富,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藉此收取保護費,那麼我跟那群人渣敗類就沒有什麼不同。
為錢煩惱的不僅僅是我而已,溫蒂家裡也是很窮困,她也是單親家庭,不同的是她父親是染上疾病過世,而我父親是音訊全無,不知是生是死。城裡的各行各業都不敢收留我,我知道他們是因為我的名聲太過顯赫,哼,廟小容不下大菩薩,我也不稀罕。
溫蒂見我找不著工作,便跑來關心我,並且告訴我,在西邊的一座大城市裡有個專門訓練劍客的地方,那裡分成公費生跟自費生,公費生除了學雜生活費全免外,還另外會有餉俸。只是公費生畢業之後必須要為國家效力六年,而中途如果沒有畢業的話,則必須要返還公費補助的所有費用。
問清楚入學的測驗只是單純的考驗武技,這讓我有點心動,離開母親雖然會讓我很不捨,但是少一張嘴吃飯且又多一份薪俸可以拿回家給母親,無疑可以大大地改善家中的經濟狀況。
我問溫蒂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那個地方?
溫蒂回答我說:「艾雯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溫蒂習慣講話一字一句慢慢念出來,當下聽起來是那麼的堅定,讓我很感動的抱住她,而她也回抱我。
劍士學院,是那個地方正式的名字,坐落在叫做「諾丁城」的大城市內,來到這裡時,我和溫蒂才明白到,原來我們的家鄉不能稱作是城市,只能說是有圍牆的小鄉村,當看過諾丁城的規模以後,我想應該很多人都會有這種想法吧?
劍士學院在招收學員上,不管是公費生還是自費生,都會進行測驗,不同的是,公費生要求比較嚴格,考驗的不但是要具備基本武技、體能,還要有實戰的經驗。在實戰方面,我和溫蒂顯然比起其它人來得優異,可能是在家鄉那裡積累不少的對戰經驗,受測的考生多半都被我和溫蒂打得落花流水。
我和溫蒂以公費生惟二的女性身份進入劍士學院,劍士學院裡雖然也有女性,但是都是自費生,在她們當中一半以上又都是出生於軍人世家,只有少部分是格鬥家的子女,想來這裡更進一步學習。
對於父親教我的這身武功,我不知道是該帶有怎樣的情感?我恨那位混帳父親拋棄我和母親,但是他在我小時候教我的武功,卻讓我在劍士學院裡,打遍所有一年級生。
劍士學院裡面階級制度劃分特別明顯,每個禮拜都會有競技排名戰,而階級分成劍士生、劍士、初段劍士、中段劍士及高段劍士,通常在拿到高段劍士的資格同時也是即將畢業的時候。
剛入學院時,大家都是齊頭式的劍士生身份,經過幾個月之後,就會有人能夠達到劍士的階級,而一年級的時候只要達到劍士階段,對於繼續升學就沒有任何問題,否則可能會遭到留級或退學的處分。
我來到劍士學院一個多月後就取得了初段劍士的身份,這讓學院裡面的老師都感到很震驚,院方派了一位具有大劍士身分的老師過來關心,說是關心,其實是來查探我的底細。
博爾德老師年紀約四十出頭,擁有大劍士身分的他,對待我這位學員卻十分的客氣,他問我說道:「艾雯同學,不知道妳的這身武藝是跟誰學來的?」
我說我小時候在橋邊遇到一位花白鬍子的老爺爺,他把鞋子踢到橋下去要我幫他撿回來,我幫他撿回來之後,他就教了我這身武功,但是他沒有留下他的姓名,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武功。
博爾德老師喃喃自語:「莫非是隱居的世外高人?」
對於欺騙老師這件事讓我有些許罪惡感,但是我不想要說我的武功是從我那混帳父親那裡學來的,儘管他是那麼混帳,但從旁人如此在乎我這身的武功來看,我的父親應該不會是個無名小卒。
那麼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博爾德老師似乎對我的武藝跟武學天分很感興趣,私底下特別指點我,教導我更深一層的武功,並糾正我慣用的攻擊模式上的缺點。博爾德老師在學院裡面主要的身份並非是教導學生武技或是鍛鍊體能,因此他的特別指點讓我感受到他對我的期待。
博爾德老師主要是帶領高年級學生去諾丁城裡的圓形競技場進行比武,由於他武功高強、經驗豐富加上判斷勝負的能力很精準,使他能夠勝任學院交給他的這項任務。
就在我入學兩個月左右的時候,博爾德老師問我願不願意去競技場嘗試比賽看看,我當下點頭如搗蒜。
學院裡面的體制很循序漸進,一年級生的排名競技只能打到初段劍士就止步,找不到對手的我,又礙於學院內部規則沒辦法繼續往上挑戰,如今有個機會能去外面試試,我當然十分樂意。
「妳的實力很強,相當於學院內的中段劍士,放在圓形競技場內也可以打贏一票對手,然而競技場內臥虎藏龍,妳要完全聽老師的指揮,當老師喊出投降時,妳就不要繼續戀戰。」
我點頭回答道:「一切僅聽老師的吩咐。」
第一場競技場的比武會遇到怎樣的對手呢?對於未知的對手,有了一份期待。
只是當時我沒有想到,原來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比我那混帳父親還要更加地混帳。
而我的第一場對手就是那個混帳加三級的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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