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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再戰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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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星空密布,艾利斯再度化身成青袍蒙面人登上競技場,今日的對手雖曾敗在他手下,但他可絲毫不敢輕視,對於對手,他都保有那一貫的謹慎。人終究不是神,是由皮包肉、肉包骨所組成,在沒有凝氣在身時,隨便一個三歲孩童都能持匕首將之斃命,任憑他是個再高強的武林高手,也是如此。
殺神,消失在競技場好一陣子,傳聞他被青袍蒙面人擊斃在擂台之上,但是今日他的出現,杜絕這等謠言,他為什麼消失這麼久?從他與青袍蒙面人一戰之後,潛伏了半年,這半年來,他到底在幹嘛?
原來當初殺神在擂台上感到萬念俱灰閉上雙目之時,青袍蒙面人只是用上重手法將他擊暈,當殺神再度醒來時,是在牢籠裡面,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死掉,身上的傷也沒有想像中來得重,到底怎麼回事?
「你很幸運,碰上的對手是青袍蒙面人,在他手底下,還沒有死亡跟殘廢過的對手。」獄卒在隔日送飯時這樣對他說道。
為什麼?我可是一個有著兩百年刑求的重刑犯,想殺我來獲取好名聲的人多如過江之鯽,為什麼要放過我?殺神內心吶喊著。
困頓、迷惑、不解,種種複雜的念頭纏繞著殺神,他想了好一陣子,還是想不明白。然而在死亡門前打轉了一圈,讓殺神對生命有了新的體悟,這是他以往所沒有想過的,但是他還是想要再確認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必須透過和青袍蒙面人再度交手,才能獲得答案。
儘管殺神曾經敗在青袍蒙面人手上,敗得是如此地慘烈,但這點並不影響他的戰意,他還有壓箱寶沒有獻出來,殺神想要確定的事情,必須要透過更強烈、更危險的交戰才能明白。
人,到底怕不怕死?在沒有明顯的危險來臨時,也許有人會說自己不怕死,然而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有幾個人敢去真的擁抱它?
殺神也怕死,會怕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他還不能死,他還不願死。然而死亡是曾經那麼地逼近他,如今要他再度面臨,他全身上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怕,是正常的情緒反應,站在擂台上,殺神握緊手中的鋼刀,止住那發顫的身子,那把鋼刀是從競技場要來的兵刃,不是那麼地稱手,但有了這把鋼刀,對殺神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你如果有要使用的武器,趁現在趕快取來。」殺神說道。
青袍蒙面人只是靜靜地負手而立,待在擂台之上。
「我知道你的防禦能力很強,但我所練的武功與刀搭配起來,會使威力爆增數倍,想要像第一場交手時借用防禦來消耗我的氣力,是不可能做到的。」殺神見青袍蒙面人沒有答話,繼續向他勸說道。
青袍蒙面人還是沒有作聲,只是靜靜地站在擂台上看著殺神。
殺神鐵青了臉,低沉地說道:「能說的我都說了,我不會手下留情。」
艾利斯知道殺神的攻擊路子搭配上鋼刀會有多麼地狂霸絕倫,但是他也想測試些東西,那是這學期在魔法理論以及魔法實戰課程所得到的體悟,然而直接挑殺神來測試,會不會太過輕率?高手對決,勝負爭的都是那一線之差,倘有半分懸念,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然而艾利斯還是打算在這場決鬥上測試看看,他自己評估到,沒有劍在手上,面對持刀的殺神,勝率恐怕最多四成,這還得看對手實際使刀的加乘威力有多少而有所修正。
「若是今日的測試可行,那表示這玩意對實戰真的是大有裨益;若是不然,嘿嘿,那也只能摸摸鼻子,趕快投降。」艾利斯心中想到。
比賽開始,青袍蒙面人捨棄一貫的挑釁姿態,全神貫注地擺出防禦架式,右手伸出劍指斜指地面,左手五指併攏化為刀掌護於胸前。
殺神揮刀攻上前來,一個迴旋斬,對著青袍蒙面人攔腰斬了過去。
面對如此攻勢,青袍蒙面人急退,避之則吉,然而腹部仍然感受到陣陣的壓迫感。
刀氣!
當習武之人練內功達到一定的境地,便會發出氣勁,氣勁可以藉由武器或身體發散出去,也可以凝聚在身體某些部位,當作防護罩;像艾利斯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打從娘胎就開始運行先天真氣,讓他在十六歲就已經具有護身剛勁。
然而刀氣是一種將氣勁凝聚壓縮的法門,由刀發出的是刀氣,由劍發出的是劍氣,用途無非是克制武功高強的對手,專門破其護身剛勁。
艾利斯當下也不敢托大,右手劍指揮出,搭配身法,使出冷天劍法其中一式,如履薄冰。
如履薄冰是招險中求勝的招式,埋身近戰,處處都是殺機,也處處都是轉機。
當艾利斯揮動劍指之時,在他右手手指尖處,突然突出一截藍色劍刃;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突然突出的劍刃,無疑是徒然增加艾利斯的劍威。
殺神也沒料想到有這樣的狀況,但他反應不慢,腳步向後,鋼刀橫擋,截住那突如其來的藍色劍刃。
怪異的事情來了,殺神持刀的右手如遭電極,一陣麻痺的感覺,讓他險險抓不牢手中的鋼刀。然而青袍蒙面人無情的攻勢並不停歇,左掌順勢攻向殺神的胸膛,白淨的手掌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不時還有劈哩啪啦的聲音從那手掌傳出。
殺神豎起左臂凝聚氣勁硬是格擋下來,但是不擋還好,一擋就讓他叫苦連天,本來右手的麻痺感正要消除,誰知道左手臂竟然更直接、更強烈地被電到整隻麻痺掉。
就在對手失神之際,青袍蒙面人右手劍指翻轉向上,藍色劍刃再度突出,斜刺殺神手腕,那把鋼刀再無任何支持,掉落在地。
一個掃堂腿,殺神翻倒在擂台上,青袍蒙面人右手劍指指向殺神眉心處,左手貼在腿側立於擂台之上,大有睥睨群雄之勢。
「為什麼不殺了我?」殺神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殺神並沒有受到什麼傷,若真要說有,那麼只能說他的自尊心嚴重受傷,他沒有想過今日這場再度挑戰,竟然會敗得比第一次還要來得快、來得慘;手中持刀的他,自信可以讓青袍蒙面人身上掛彩,誰知道反而竟然遠比第一場輸得還要徹底。
「你不想活嗎?」青袍蒙面人問道。
「想。」殺神沒有猶豫地說道。
「那麼就好好活下去吧!」青袍蒙面人淡然地說道。
這場比賽在一般觀眾眼中會認為青袍蒙面人是因為氣勁勝過對方而取勝,只有少數幾位的有心人士才明白真實狀況。
當青袍蒙面人右手劍指突出藍色劍刃時,幾位在看臺上的人,激動地在內心大喊:「魔武雙修的魔鬥士!」
塔克是其中的一人,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場競技場比賽中看到他所嚮往的目標「魔武雙修」,他也沒有想過原來青袍蒙面人和他當初迎新活動所表演的是那麼地像。
另外在觀眾席上看出端倪的男子,很快便明白青袍蒙面人所使的是魔法中的「擬似武器」以及「附魔」兩項技巧。
擬似武器是將魔法元素球化型產生武器的樣態,並且在元素定型上依照自己想要產生的特性調整元素的密度跟組成結構。舉例來說,今天倘若想要讓元素型態具有弓弦的彈性,那麼它的密度跟結構就會有所不同,想要有弓身的韌度又是不同的密度跟結構,同理硬度也是一樣。
青袍蒙面人在這次競技場比武上使用的藍色劍刃是最簡單也最基本的強化元素硬度,同時操作不同性質產生出來的「擬似武器」難度就會變高,也就是說製造一把元素弓遠比製造一把元素劍難上數倍。
附魔,是將元素力附著在武器、盔甲、足具等任何地方,簡單的附魔可以使這些武器、防具帶有元素的特性;高階的附魔,例如在身上附加風翼或在腳上附加火輪,可以使人達到飛翔、加速等效果。
這名陌生男子不斷發出思索的沉吟聲,儘管發現到青袍蒙面人是位「魔武雙修的魔鬥士」,但是比起他的武藝,魔法部分則顯得未免太過稚嫩,尤其是那魔法能量,未免也太薄弱了吧?
難道是想要刻意隱瞞自己擁有魔法能量的事情嗎?若是真的,又為什麼要瞞住所有人自己是位魔鬥士?
陌生男子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他不可能知道其實艾利斯根本沒有隱藏實力,那樣的魔法能量就是艾利斯的極限,而艾利斯所用到的技巧,也就是目前學到的所有部分。
對艾利斯來說,今日這一戰的收獲讓他非常滿意,雖然殺神的敗或多或少是因為反應不來突然的意外,但魔法元素結合實戰的效果竟然是這麼地好,儘管這對精神力負擔很大。
一邊戰鬥又要一邊操控元素之力,這種大量耗費精神的模式可不是用專注就能一筆形容過去,為時甚短的一場戰鬥卻讓他在選手休息室內休息好一陣子才離開。
難怪魔鬥士被認為是罕見又稀有的存在,這樣戰鬥的模式缺點太顯著,那就是持久性不足,這可不是單純增加精神力就可以解決掉的弊病,艾利斯內心想著。
或許在魔法理論課程當中能夠發現什麼新的突破點,艾利斯這樣想著,對於未來選擇精進魔法理論,讓他感到更有動力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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