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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平凡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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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嘆息著春天不再,感懷著秋景蕭瑟,時間不停地穿梭編織,交織成一幅幅的圖騰,掛在人們心中的高塔之上,回首望去,壓縮在圖騰上的回憶,放大成一幕幕的影像在眼前浮現,有喜有悲,起起伏伏的人生,都紀錄在那針織圖騰上,等待人們的注目凝視。
青袍蒙面人是魔武雙修的魔鬥士,這消息並沒有被大幅度地渲染出去,但在塔克的心裡,這是難以忘懷的一幕。夯不啷噹地邁入二年級,塔克選了實戰精進課程,主修土系元素,然而他還是想要成為一個魔武雙修的魔鬥士,像青袍蒙面人那樣。
儘管如此,他除了不斷鍛鍊體能、學習些基礎防禦、基礎格鬥之外,他不知道該怎樣提升武藝,也不知道該怎樣結合魔法跟武術進行戰鬥,他就像想要學習閱讀的孩童,卻找不到能夠教導他視字的大人。
「為什麼魔法學院沒有教人武功的課程,只有一些基本的防身術跟體能課程。」塔克抱怨道。
「這樣的安排有它的道理,魔法學院畢竟是學習魔法的地方,如果有專門教授武功課程,那學員很容易就會分心二用。」艾利斯分析道。
「對阿,貪多嚼不爛。」庫倫一旁說道。
塔克看向這群一年級的室友跟同學,來到二年級之後,艾利斯與彿朗德都搬出去外面居住,沒有再住學校宿舍,大夥也因為所選擇的精進課程不同,而編入不同的班級。
然而這群好友還是三不五時聚在一起,二年級多了許多空堂時間,不像一年級整日都在上課,現在雖然是下午上課時間,但三人在這時段都沒有安排課程,聚在餐廳外的小圓桌,優閒地喝著下午茶。
「呼,都已經到了秋天,沒想到天氣還是這麼地熱,待會兒有沒有人想要一起去吃碗豆花?」庫倫提議道。
塔克和艾利斯兩人眼神對望了一下,心中同時想著,你是打算去吃豆花還是打算去看豆花店那位姑娘?
這話得從夏天的長假說起,當時三人在假期還未結束前就已經回到魔法學院裡,他們約好要好好地逛逛諾丁城,買一些露宿的必備用品,打算趁新的學期到來前,去野外好好享受大自然的美妙。
這主意本是艾利斯所提,在這炎炎夏日,艾利斯不禁動了心念,想要往深山野嶺走走,感受一下那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的情境,那是前世遊歷名山所得到的感動,累了就以石為枕,以天為被,以地為鋪,飢餓時就以野果充腹,渴了就以溪流為飲,悠悠哉哉,大有與天地萬物同遊之感。
當然,對於兩位年輕的朋友,艾利斯是不敢嘗試要他們體驗那樣的生活,但是邀請他們帶上露宿器具一同去深山過夜,對於喜愛冒險的年輕人來說,無疑是個新鮮的體驗。
就在城裡面兜兜轉轉閒逛之時,走過一家沒見過的豆花店鋪前,庫倫提議進去裡面吃碗消暑的冰品。通常豆花店鋪都會購買鑲有水元素魔晶石的器皿,用來製造冰塊,對於酷熱的夏天,不外是極大地福音。
招呼三人的女服務生是個小家碧玉的清秀姑娘,雖然沒有突出的容貌,但對待客人十分和氣,招呼也很周到,幾次光顧之下,塔克和艾利斯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好室友「庫倫」似乎很中意這位姑娘。
儘管庫倫並沒有說出來,但是只要是明眼人,哪怕沒有刻意觀察,都會注意到這中間事有蹊翹。醉翁之意不在酒,誰會相信到了秋天喊熱說要去吃豆花的人,是打從心裡真的想要去吃豆花?哪怕是到了冬天,寒風刺骨,庫倫恐怕也會喊著要去吃豆花。
「歡迎,還是兩碗冰豆花一碗紅豆湯嗎?」
庫倫看了看艾利斯與塔克兩人點頭示意,便說道:「對,還是一樣,你真是冰雪聰明,記性這麼好。」
塔克和艾利斯眼神微亮,心中同時想道:「唷,長大了喔,這小子竟然學會稱讚女生,當真是不簡單。」
女孩笑著說:「你們前天才來過,要忘也不是這麼容易忘的了,何況你們常常來光顧,稱得上是老主顧。」
一回生,二回熟,艾利斯三人經常來豆花店,倒也給這位姑娘心頭烙上個印記在那裡。
找了張靠邊的四方桌坐下,塔克便向庫倫問道:「那女孩一直都在這家豆花店服務,你可知道她叫做什麼名字?」
庫倫搖搖頭說道:「這我沒有問過,我不知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庫倫小聲地問道:「你們可不可以幫忙我問一下她的名字?」
塔克說道:「這種事情是幫不來的,難道娶老婆還要別人幫嗎?」
艾利斯明白這種事情旁人沒法插手,倘若今天是塔克或是自己去問那位姑娘的姓名,那位女孩心中留下印象的,肯定就只會是問的那一個人,何況庫倫本性就比較害羞,那位女孩更不會有機會注意到他。
艾利斯拍了拍庫倫的肩膀說道:「你就放輕鬆,自然地去和她搭話,問個名字,交個朋友,不用想太多。」
庫倫想了一下,下定決心地說道:「好,我就試試看,平心靜氣,放輕鬆,放輕鬆……」
看到庫倫不斷在一旁吸氣、吐氣,艾利斯和塔克不禁替他感到擔心,這麼緊張,會不會又弄巧成拙?看過太多次庫倫因為緊張導致說起話來結結巴巴,讓女孩子對他退避三舍,許多段美好的姻緣都在還未開始前便劃上了句點,徒留下一位傷心人,獨自懊惱不已。
待女孩將兩碗豆花、一碗紅豆湯端上來時,庫倫壯了壯膽子,大聲的問道:「請問妳叫什麼名字?」
女孩雖然被這音量給嚇了一跳,但畢竟是作生意的人,見多識廣,個性也很大方,笑著對庫倫說道:「我叫做瑪雅,那麼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庫倫虛弱地說道:「我……我叫做庫倫。」
顯然剛剛那一聲是凝聚許久才產生出來的勇氣,之後庫倫又變回那害羞的小男孩。艾利斯和塔克在一旁心中默默為庫倫喊道:「加油!」,兩人恨不得想要用手把他的腰桿給稱直起來,怎麼越坐越駝背,越來越沒氣勢,這樣怎麼會受到姑娘家的青睞呢?
俗話說得好,別人在吃麵,你在旁邊喊燙,完全是白費勁。
庫倫越發害羞,眼睛從一開始看向瑪雅,到後來連看都不敢看,一直盯著手邊的那碗豆花瞧著。
一直盯著豆花幹嘛?你就算看得再用力,也不會變成兩碗!塔克在心裡面憤怒的狂吼。
瑪雅倒不急著離開,秋天的店裡較為冷清,下午的時候客人並不多,瑪雅一手夾著盤子,一手抵在桌上撐著下巴,坐在那空的位子上,看著庫倫說道:「你們是學院裡的學生嗎?」
庫倫吶吶地說道:「是的。」
瑪雅看了下塔克,接著問道:「你們是劍士學院的學生?」
庫倫說道:「不是。」
瑪雅又說:「那你們是魔法學院的學生嚕!」
庫倫抬起頭來說道:「對阿,妳好聰明喔,怎麼知道的?」
瑪雅只是在旁掩嘴而笑,並沒有回答。
塔克心想:「他馬的,你拍馬屁也拍得太誇張了吧?這諾丁城裡的學生,不是劍士學院就是魔法學院,既然不是劍士學院當然就是魔法學院,看我們的打扮也不可能是騎士學院出來的,這樣你還贊她聰明?」
看到塔克彷彿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說出來,艾利斯站起來說道:「我和塔克有些事情要到外面商量一下,你們就在這裡慢慢聊吧。」
說完,艾利斯也不管塔克同意與否,拉著他便往外走。
一到外面,塔克胸中那股怨念就忍不住爆發出來,不斷地向艾利斯抱怨,說庫倫那小子講話應該可以怎樣講,如何才能講得比較漂亮。當塔克的評語告一段落後,艾利斯淡淡的說道:「雛鷹總有一日要飛離巢窩,母鷹是不能永遠照看著它。」
塔克一愣,心想艾利斯怎麼突然跟自己打謎語起來?
艾利斯解釋道:「有時候我們覺得怎樣做對庫倫比較好,其實不見得真的是那麼適合他,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風格跟特色,不是按照我們所想的那樣去做就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艾利斯接著說道:「也許我們按照自己的一套方法去做會得到成功,但那不見得套用在每個人身上都合適,像是彿朗德,要你學習他那樣的方法來跟女生互動,你覺得會成功嗎?」
塔克搖搖頭說道:「不可能,用他的方法,對我來說太彆扭了。」
艾利斯說道:「這就對了,我們提供的辦法可能對庫倫來說也是很彆扭,而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自信,至於他能不能走出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路,就要看他個人的造化了。」
塔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艾利斯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是在一旁看到庫倫的模樣,任誰都會為他感到著急,愛情這檔事就是那麼地奇妙,自己不努力,別人是想幫也幫不來,外人能做到的最多就是幫忙製造機會。
說也奇怪,少了艾利斯和塔克兩人,庫倫竟然在裡頭和瑪雅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在介紹完自己魔法學院裡的學生身份之後,庫倫和瑪雅說起自己未來的夢想,說自己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師從學院裡面畢業,然後找個心儀的對象,安安穩穩地過著平凡的小家庭生活。
瑪雅也提到自己是個平民人家的小孩,隨著父、母親搬來諾丁城,想要在這繁華的大城市內討生活,為了分擔家計,於是就來到這家豆花店裡當學徒打工,等到出師以後,她想要擁有自己的一家店面,在這繁華的城市之中,扎根立足。
兩個人的夢想都是那樣的簡單,那樣地接近,沒有絢麗的冒險人生,也沒有璀璨的富饒生活,有的都只是樸實的平凡,平凡卻又令兩人深深地嚮往著,朝這目標不斷地努力、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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