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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被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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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鬱鬱,白雲靄靄,烈日當頭汗滴土,農人揮舞手中的鐮刀,將田野間結實纍纍的麥穗收割下來,金黃飽滿的麥穗是田忙人一年努力的結果。秋季播種,越冬而熟,夏初收割,一年一穫的小麥,替農夫們寫下充實的歲月筆記。
歲月如梭,流光易逝,對於即將到來的冒險探勘審查面試,艾利斯既懷著期待的心情,卻又感懷時間過得太快太匆忙,還未在魔法的世界中探明一二,便即將迎接三年級的到來。
夏日的到來宣告著春天的離去,在時間的潮汐中,沒有人能夠停留佇足,哪怕是再重生個一百萬次,也都不行。時間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不管你是成名的英雄或是鄉野間無名的小卒,它都會帶走同樣的歲月青春,同樣的血氣方剛。
魔法映像屋前,有著虎斑條紋的小貓咪”太陽”正慵懶地躺在階梯前,原本是隻骨瘦如柴的小黃貓,如今已經成為名符其實的胖小貓。在魔法學院裡眾多女學生們呵護之下,小貓過的生活堪比國王般的愜意,「喵喵」兩聲便有食物送上嘴邊,端的是十分幸福。
艾利斯來到階梯前,一邊等待一邊逗弄著腳邊的小肥貓,日上三竿還在睡懶覺,小肥貓未免也太會享受。看不過眼的艾利斯戳弄著”太陽”的腹部,小貓咪不開心地喵了一聲,站起身子打個哈欠,走到邊邊角角繼續蜷伏入睡。
一道倩影來到艾利斯的眼前,將艾利斯的注目從小貓身上移了開來,移到這位出落動人的女子身上。
隨風飄逸的頭髮,順著風勢迎向艾利斯,數根髮絲在夏日的薰風吹動下斷裂,拂過艾利斯的臉龐,帶著數不清的回憶跟惆悵。脂粉未沾的利維亞,有顆強韌的心與果斷自主的意志,對於愛情,她要的是可長可久的始終如一,而非短暫轟烈的心跳加速。
早在一開始認識利維亞,艾利斯便清楚明白這位女孩特別之處,有著美麗外表的她卻又不在乎這份美麗,寧可別人多關注在她的努力跟表現上,也不願別人多花一分心思在她的外貌上,為此,她在平日的打扮都刻意簡樸,掩蓋著她那迷人的風采。
然而今日,樸素的女孩不再樸素,換上一身亮麗的裝扮,天地為之驚豔,就連艾利斯都不能倖免,看向對方,不免也看得有些痴了。
利維亞來到小貓的身邊,那位置正好與艾利斯形成對角,小貓也被利維亞動人的模樣給喚醒起來,站起身來,湊在利維亞的腳邊,翹起尾巴,磨蹭來磨蹭去。”太陽”肯定是隻公的,才會這麼容易見色心起,艾利斯打從心裡肯定這個想法。
「時間過得好快,當初和你第一次來這看映像,到了今天剛好過了一年半。」利維亞一邊逗弄著小貓,一邊說道。
「是阿,時間在彈指之間就過去了。」艾利斯點頭說道。
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幾個一年半載?或許,這正是每個人都一直努力不懈地,抓住青春的尾巴。
但又有幾個人能夠抓得住,牢牢在握?
沒有人。
利維亞不停地講著過往的回憶,那些與艾利斯在一起歡度的時光。她們曾經是那麼地友好,然而友誼若是沒有經常相伴、持續經營,漸漸也會變得無話可說。
艾利斯明白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一旁靜靜聆聽利維亞說著她那無限的感慨。
「你知道嗎?那次的慶生,是我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過生日,本來我以為是你替我辦的,讓我好高興……」
「那是彿朗德為妳而辦的派對。」
「我知道……」
艾利斯也知道,或許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這一切的一切,但是他又能怎麼選擇?當自己的好友認真的喜歡上一位女孩,艾利斯能做的,除了祝福,還能多做些什麼?
小貓咪”太陽”在利維亞的腳邊打轉、磨蹭,不時地發出可愛的喵喵聲,感情是剛睡醒,肚子餓了想吃東西。
利維亞一舉抱起這小傢伙,胖嘟嘟的它顯得沉甸甸,頗有份量。”太陽”被抱起來後還是持續發出貓叫聲,或許它認為這樣子更討人喜歡,更容易討得食物來吃,它又怎會知道眼前的女孩內心是多麼難過跟複雜?
「真好,你什麼都不懂,笨貓咪,你是隻笨貓咪!」利維亞衝著眼前的小貓叫道,迷人的雙眼泛起閃閃的淚光。那方向,正好面對著艾利斯。
艾利斯的心「噗通」的跳快一拍,彷彿是在回應利維亞聲嘶力竭地叫喚,他能做些什麼?艾利斯沉默地看向對方,腦海浮現的,是彿朗德的影子。
「艾利斯,我告訴你喔!最近利維亞學姐肯跟我單獨出去了,是真的喔!」彿朗德興奮地將第一手消息告訴給最要好的朋友。
「恭喜你。」
回憶的影像消散,看向眼前,利維亞將小貓咪輕輕放下,也許她本來就不指望能夠得到什麼回應,小貓咪不會回答說:「喵,我不笨,其實我什麼都懂。」,能夠回答利維亞的,只有一個人,然而艾利斯就跟笨貓咪一樣,就算懂,也不能回答。
分開、道別、離去,或許是另一種方式的回應,艾利斯不願在這方面多想,這樣對自己可能會比較輕鬆些,時間會沖淡這一切,悲傷會逝去,美麗的回憶則會留下來。
曾經有人說過,得不到的愛情是最美麗的,因為那有著無限的想像跟可能。
艾利斯搖搖頭,利維亞的事情他無法多想,現在的他將一顆心完全寄託在冒險探勘上,下個周末便要去帝都進行冒險者的面試審核,對於未知的測驗,艾利斯多少也會有點徬徨,尤其是他那鱉腳的魔法跟不能顯露的功夫,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若是面試測驗多採術科,艾利斯恐怕會捉襟見肘。
艾利斯在內心有個計較,冒險探勘一個小隊至少30多人,這些人會的東西都不同,必然會進行分工合作。自己要去爭取一個位置,勢必要有某方面能力特別出色,而這能力也必須要是冒險探勘所需要的。
第一個想法便是「戰鬥」技能,那是如此地簡單,又符合艾利斯的性格,然而他才一想到便馬上將其否決,魔法生的身份是不配使用利害的武術,那只會啟人疑竇,能用的就只能是魔法,然而艾利斯的魔法戰鬥能力是那麼地可憐,毫無用武之地。
艾利斯第二個想到的便是「輔助」技能,雖然這並不合乎艾利斯的本性,但卻符合他身為魔法生的身份,然而困擾艾利斯的是,他並沒有鍛鍊輔助性質的魔法,他也不清楚該怎樣將自己的雷元素球化為有效的輔助工具,這讓他有些焦躁不安。
最後一個想法是艾利斯最沒把握的,那就是「冒險探勘的知識」,艾利斯不清楚這是否能為他取得冒險探勘的一個位置,畢竟書中的知識是人人都可以攫取獲得,相對來說並不是那麼有特色,儘管艾利斯從圖書館裡的書籍習得一門「方向判定」的技巧,但他並不清楚這方法是不是人人都會,也不清楚這樣夠不夠讓他獲得冒險者的名額。
艾利斯想要找蒂娜商量,想知道她將如何準備冒險探勘審核的面試,然而艾利斯為此感到有些猶豫,他怕過去詢問會被蒂娜用犀利的言語給狠狠數落一遍,打從上回否定對方參加冒險探勘的報名後,艾利斯就沒有再和她談過這方面的話題。
幾番掙扎,艾利斯還是決定要去詢問這充滿著智慧的女孩,不單是因為她總能提供別人答案,亦是蒂娜看起來跟自己很像,在魔法方面,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技能,這樣的她會有怎樣的準備呢?或許值得成為自己借鏡效法的對象。
「你問我冒險探勘的審查面試準備什麼?不需要準備啊!你不是不贊成我去報名參加?」蒂娜回答道。
「所以妳真的不打算參加嗎?」艾利斯小心翼翼的問道。
蒂娜瞪了艾利斯一眼說:「你說呢?」
「我想妳應該還是會選擇參加。」艾利斯聳聳肩說道。
「知道就好,至於冒險探勘的審查面試,這方面不需要擔心,他怎樣問,你就怎樣答,不需要特別準備。」蒂娜肯定地說道。
艾利斯內心微微訝異,他是知道眼前的女孩可能具有特別的能力,但是究竟是屬於哪一方面,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若要艾利斯來形容,蒂娜就像行走江湖的道士,偶爾來到尋常百姓家裡替人消災解厄、排解疑難雜症。
至於蒂娜曾透露出自己具備看穿未來軌跡的能力,這點艾利斯自始自終都是半信半疑,未來是否真的有其軌跡可以尋覓?艾利斯無法想像,自然也無法一頭栽進去地相信對方擁有神奇的力量。
蒂娜肯定的說法,帶有一種奇妙的渲染力,儘管艾利斯並不認為蒂娜具有預言的能力,但仍然受其影響而感到放鬆許多。以艾利斯對她的了解,她會這麼說,絕非無的放矢,或許這對艾利斯來說,是另外一種不一樣的信任。
超乎友誼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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