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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高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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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雁成群結隊翱翔在天際,晃動的馬車隨著路程的顛簸加大了它的起伏,艾利斯在車上遙望著前方繁華的城市”帝都”。他曾與這座美麗的城市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他小時候應國王的邀請所參加的一場聚會。
睽違許久,艾利斯又再度來到這個地方,想到剛來這裡的許多回憶,艾利斯摸了摸隨身的囊袋,那裡頭擺放著一塊繫著紅繩子的純晶石,那塊石頭在許久之前便已耗盡能量,還有一件玉珠掛飾也一同擺放在裡頭;這兩樣東西都是在這座城市裡頭得到的,不管是買的還是別人所送的。
再度來到帝都不是為了故地重遊,也許未來會有這分閒情逸致,然而如今則是為著冒險探勘而來,與艾利斯搭乘同一班馬車的是塔克和蒂娜,本來艾利斯也有邀請艾雯一同搭乘,然而卻被她給婉拒了。
「劍士學院也有伙伴要一起去審查面試,我就跟他們一起吧!」艾雯如此說道。
錯開的行程代表著擁有不同的圈子需要去維繫,艾利斯只是微微感到可惜,可惜沒辦法跟艾雯在馬車上閒談帝都的風貌,哪怕距離上一次來到這裡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艾利斯三人下了馬車之後,便找了間乾淨的旅店住宿一晚,冒險探勘的審查時間是次日清晨至傍晚,從各個城市匯集而來的報名者絡繹不絕,也虧得帝都有著龐大的吞吐量,才能容納這麼多外來的客人。
帝都的樣貌與艾利斯幼年時所見大不相同,街道的拓寬、商家的改建、幾層樓高的建築紛紛呈現在眼前,這裡的景象越變越繁華,也越來越不可思議。
彷彿是走錯時代,艾利斯還是沒辦法那麼坦然地接受這些新改變,每到一座更大的城市,艾利斯都得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回想自己的老家是帶有濃厚的鄉村氣息,對比起諾丁城的巨大規模就顯得格外渺小,然而諾丁城對比起現今的帝都,它的風采也不免黯淡許多。
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帝都現今的模樣。
富麗堂皇!
過去的帝都雖然繁饒,但也非不能想像,街上的建築與艾利斯的老家一樣都是一層樓高的磚瓦屋,如今帝都的建築高度足以讓艾利斯瞠目結舌,三層樓高的建築比比皆是,光是艾利斯所住的旅店就有五層樓高,這讓他十分懷疑住在裡頭萬一傾塌了該怎麼逃離出來?
擺放好行李之後,艾利斯便與塔克一同探索帝都的夜生活,這裡不像諾丁城有座競技場,不過帝都的夜晚依舊是多采多姿,城裡頭的酒吧是夜晚男人們的最愛,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一進去酒吧,艾利斯和塔克便感受到這裡的熱鬧,吧檯前坐滿飲酒與談論是非的客人,幾位年輕人湊合在吧檯前飲酒跟攀談,看模樣便知不是本地人,料想應該是同艾利斯兩人一樣的身份,來帝都進行冒險探勘的審查面試。
艾利斯抓緊空檔,接替過一位剛離去的客人所坐的位置,替塔克和自己各點了一杯水果酒,那位置恰好能聽到不遠處兩位年輕人與一位中年男子的談話。
塔克也知道此番來到酒吧並非飲酒作樂,喝酒只是次要的行程,真正的目的是要打探消息。塔克的這份世故是與艾利斯這陣子相處所習來的,和艾利斯一同在「疾影劍」學藝,學到的不僅僅是基本劍法,還有艾利斯行走江湖的老生常談,儘管艾利斯都將這些推託給他父親藍斯特從小到大的叮囑。
一同習武的日子,讓艾利斯和塔克的關係突飛猛進,兼之艾利斯在這群室友中,與塔克的關係最為要好,或許是塔克愛好武功的模樣很合艾利斯的胃口,也或許是因為塔克性子最為單純、直接,不管怎說,艾利斯都樂於透過說故事的方式將自己的經驗與塔克分享,哪怕這故事的主人公便是前世的自己。
在吧檯前偷聽別人談話的訊息無疑是十分方便,尤其是在自己並沒有特別想要打探的消息之時。那兩位年輕人不出艾利斯所料,是來自別座城市的魔法生,謹慎的心讓他們犧牲時間、金錢,為的就是要做到行前的充分準備。
看著那位與兩名年輕人攀談的中年男子喝酒如飲水般的豪邁,艾利斯心知這兩位年輕人可是下足血本,就是不知道這兩位年輕人有沒有打探到值得的消息,值得他們支付中年男子的飲酒費用。
攀談的對話內容大多是圍繞在冒險探勘的審查事宜,然而遺憾的是冒險探勘的審查並非年年都有,舉辦的地點也並非都在帝都,中年男子只能提供一些不足為道的訊息,諸如國家對這次的冒險探勘十分重視、規模比以往還要盛大、帝都特別在城外搭建個營區專門供冒險探勘進行審查面試等。
顯然兩位年輕人也察覺到這番消息打探有種虧本的感覺,話題兜轉到帝都的高樓建築與眾不同,似乎想要從別的地方來獲得等價的彌補。
提到帝都的繁華與高樓建築,中年男子就像打開「魔法盒子」一般,興致高昂,說個沒完。他說帝都能有如此的樣貌,得多虧六年前魔法研究院流傳出來新式建築的樣本,那是間商會登記處,座落在市集的正中央,號稱帝都最早出現的高樓建築物,如今最高的建築是有著八層樓高的任務懸賞中心,座落在城市的東側。
中年男子似乎是以高樓建築為帝都特有的驕傲,講起這段歷史逸事滔滔不絕,說起當初興建時,周邊擺放大量從北方貿易而來的鋼條讓許多人疑惑不解,當魔法研究院那群魔法師用鋼條搭建出五層樓高的骨架後,這群人又為此感到驚懼,最後魔法師們用特製的黏土跟石灰混合出奇怪的黏稠物覆蓋在鋼條的骨架上,一棟經得起風吹日曬雨淋的高樓便就此完竣。
值得讓中年男子持續誇耀的是,那棟建築前前後後只耗費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動用了快20位的魔法師進行興建,但一棟五層樓高的建築能這麼快建好,也無怪乎舉目望去,帝都的磚瓦房都已然走入歷史。
艾利斯在心裡想著,看來從魔法學院畢業以後不用擔心找不到出路,起碼還能當個建築師,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雷系魔法能否派上用場。就艾利斯的推測,此種建築術恐怕是需要很高明的技術,必須與魔法師一起協力才能完工。
更重要的是,艾利斯知道,這一切的技術來源都掌握在魔法研究院,從諾丁城裡頭沒有半座這類型的建築便可以知道,有心人士並不想要讓這技術流傳出去,六年來只有帝都不斷地改建,其它城市都保持著原有的風貌,種種的證據顯示魔法研究院的保密功夫到家。
艾利斯最感到好奇的不是高樓建築物的本身,而是帝都六年多來的大肆改建,為什麼沒有一座城市能夠與之效法?難道沒有人從旁觀看六年來偷學技術嗎?還是說有更隱密的技術是一般人想學都學不來的?就像是高深的武功奧義,只看其形無法得知其意。
若然是這樣,那魔法研究院裡頭的人未免也太可怕,裡頭到底是豢養多少批怪物,才能成就出如此驚人的奇異之事?
想到這一點,艾利斯便想起隨身攜帶的傳訊石板,那塊石板也是從魔法研究院出來的產物,儘管兩塊石板互相發送訊息不能超過五十里的範圍,但在諾丁城裡也足堪夠用。
傳訊石板的正面閃耀著淡藍色的微光,背面則鑲嵌著魔法晶石,提供這塊石板傳訊的能量來源,石板耗費的能量十分龐大,平均一塊魔法晶石只夠傳送訊息百來則便消耗殆盡,就算是不傳送訊息,僅僅只是將魔法晶石鑲嵌在石板背後也只能撐上半個月便將更換,不消說是種吃金幣過活的奢侈品。
在喝完最後一輪的水果酒後,艾利斯兩人走出酒吧返回旅店。路上,艾利斯將所聽聞到的消息和塔克分享,塔克不像艾利斯有內力加持,雖然依稀能夠聽到那兩位年輕人和中年男子的談話,但卻不像艾利斯聽得那般真切。
塔克曾問過艾利斯為什麼聽力這麼好,艾利斯的回答是與生俱來,就像是特殊的魔法天賦一般。這套說詞可是艾利斯揣摩蒂娜對天賦能力的描述,進而修改成自己一套的說法,艾利斯還刻意繪聲繪影地形容,希望塔克能夠明白自己擁有優於常人的五官感覺與體能都是源自魔法天賦。
然而艾利斯還是不夠勇氣將自己的超凡武藝顯露出來,並宣稱這也是來自於與生俱來的魔法天賦。
艾利斯知道,有些話可以胡扯並讓人毫不懷疑的相信,然而一但太過胡扯到脫離基本的事實,那麼你的信用也將隨之破產。
更重要的一點,是艾利斯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想法,那就是欺騙朋友絕非是件愉快的事情。若非必要,艾利斯也不願撒謊,儘管這謊言是為了保護自己而非陷害他人,但是太多的謊言無疑是沉重的負擔,壓在肩頭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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