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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面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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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艾利斯在房間內被一道雞鳴的啼叫聲給喚醒,那聲音來自床頭櫃上的長方形盒子,模樣有點像魔法盒子,卻帶有如同懷錶一樣的時間刻劃,此外它還可以設定時間,發出悠揚的音樂聲,提醒客人該在對的時間做的事情。
對於這個能夠計時且發出聲音的儀器,艾利斯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有種技術是運用齒輪、發條等零件製造出特殊的機械,功用就跟這差不了多少,只是在時間上無法做到這麼精準。
對於專門學習、製作這些東西的,一般給予的稱呼叫做工匠,最有名的工匠莫過於春秋時期的魯班,爾後這方面的人才濟濟,各時代都有傑出的發明。行行出狀元,艾利斯畢竟對工匠的技藝不甚了解,但還是聽聞過指南車、渾天儀、地動儀、木牛流馬等神奇的機關。
想到這,艾利斯似乎被啟發了什麼似地,封閉許久的思路,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自己專精學習魔法理論,卻對魔法研究院發明出來的東西,百思不得其要領,如今艾利斯則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搞錯方向。
假使魔法研究院不單純只靠魔法理論製造出創新的東西呢?
魔法結合機關究竟有沒有搞頭?
這一想,艾利斯就振奮起來,”肯定是大有搞頭”,也難怪魔法學院裡教授魔法理論的特朗克老師完全無法解釋這些新奇玩意,只因隔行如隔山,就像當初自己第一眼看到魔法時,是打從心眼裡發出的驚呼一樣。
艾利斯只覺這個方向的推論肯定沒有錯,至於工匠的智慧足不足夠發明出這麼多新奇的玩意,艾利斯已經沒法想到那麼多,畢竟艾利斯已沒過多心力可以去理解。光是武功跟魔法就足夠艾利斯學到天荒地老,沒空再去學習工匠的技藝。
發現新的信息讓艾利斯迫切想要和人分享,早餐的時候,塔克和蒂娜就成為艾利斯的忠實聽眾,然而兩人給予的回饋竟是十分地平淡,沒有像艾利斯一樣的興奮與激動。
塔克是因為不管是不是魔法結合機關,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那領域不是他的思維能夠跨足的範疇,太複雜也太艱澀,他只知道世上存在比他優秀許多的天才,至於這些天才的程度是妖孽還是怪物,他一點也不在乎。
至於蒂娜則是用很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假如你知道史上第一隻懷錶便是從魔法研究院理頭研發出來的話,或許你能更早發現這一點。忘了我早就說過?多讀點歷史書籍吧!」
蒂娜的譏諷比塔克的無知更讓艾利斯感到鬱悶,這就好比一代宗師閉關數載創出一門得意的武功,出關後卻發現這些招式早已就流傳於世,只是自己如井底之蛙,孤陋寡聞。
看到艾利斯沮喪的模樣,蒂娜安慰道:「其實你能憑藉一些蛛絲馬跡便推論出這番的道理,已經算是難能可貴,往好處想,這不也證明你具有一顆探知真實的心?」
蒂娜的安慰無疑就像是大人拿著糖果哄騙哭鬧的小孩,給他點甜頭讓他不要再哭泣、難過。
艾利斯沒有想那麼多,只覺當下心裡頭暖滋滋,也不再往牛角尖鑽去。
男人嘛!誰不喜歡被人吹跟捧?
用過早餐,三人便往城外的營區移動,那裡,是今日冒險探勘審查面試的地方,位置在出了城門的北側不遠處,旁邊緊鄰一條蜿蜒的河川,河岸旁有幾株柳樹隨風擺動,延伸點綴在河川的兩側上。
營區的入口由頭戴盔罩的士兵負責看守,接待入營的人數共有七位,在營區外頭擺放七張桌子跟數十張椅子,第一站要面臨的,便是身份的查察跟確認,按照每個人所持有的文件,對應到不同的桌號進行報到。
這類型的查核其實不過就是變相的身家驗證,艾利斯在自述是「迪奧家族、藍斯特公爵之子、無兄弟姐妹、皇家魔法學院二年級魔法生」之後,便順利的換取一個銅牌通行證,別掛在胸前。
營區內有幾棟新式建築,雖然沒有帝都內的建築那般高,但光從牆壁的結實模樣來看,便可以判斷出它們是用同樣的方式建造出來。
接引的士兵帶領艾利斯這群最先入營區的一批人到各區塊的屋內,交代幾句話後,便要他們在此等候下一步的通知,隨即離開繼續接送下一批入營的人到來。
艾利斯環顧四周,發現裡頭實在非常單調,灰色的地板跟毫無裝飾的牆壁,屋內擺放著幾張椅子,突顯出營區似乎不太重視外表的美觀。
「咳,你是來面試的學生吧?」門口一個陌生男子開口說道。
「是的,我是來自皇家魔法學院的學生,來此參加冒險探勘的面試。」艾利斯有禮貌的回答,一面打量與揣摩來者的身份。
眼前的男子有著像座小山一般的身材,高大的身軀配上隨性的衣裳,豪邁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狂野的氣息,但從整體的穿著打扮看上去,卻不像是軍中的人。
「離面試開始還有段時間,就放輕鬆點隨便聊聊吧!」陌生男子說道。
一番攀談,兩人漸趨熱絡,然而當話題始終圍繞在艾利斯身上及魔法學院的學習事務時,艾利斯隱約察覺來者並非只是單純來閒聊,或許還有什麼目的也說不定?
「咦,真奇怪,其它的受試者怎麼還沒來?」艾利斯故作驚疑地說道。
「是阿,也許在入口審核時有了些什麼阻礙。」
「叔叔你是來這做什麼的?該不會是此次的面試官?」艾利斯看似輕鬆一問,但心底卻有幾分把握。
「哎唷,別這麼拘謹,要是你意識到我是面試官,因而緊張到不能如常回答問題,豈不是十分可惜?」
艾利斯爽朗一笑地說道:「哈哈,說得也是,所以說叔叔你就是面試官嚕?」
「沒錯,你猜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而笑,艾利斯則在心中暗道”莫怪方才有種百般被人套話揭底的感覺”。
「其他的面試官習慣一上來就把身份表明,塑造威嚴的氣氛,結果面試生不是太過緊張,便是回答問題十分表面,我個人並不喜歡這樣的做法。」男子侃侃而談地說道。
「我並不知此中細節,打亂叔叔你的方針,真是過意不去。」
男子搖手說道:「沒有這回事,該問的事早已清楚,你在魔法能力上面的表現屬於『慢熟型』,在魔法理論的知識上優於同材生,沒有遠遊大陸其他地方的經歷,貴族之子,家世清白。」
艾利斯心想,這位叔叔人真好,明明自己的魔法能力堪稱劣等,該屬於「不成材型」,卻被形容成「慢熟型」,說者可能無意,但聽者倒也覺得心頭一暖,然而禮貌性的評述不表示對方看中自己,艾利斯對於能否徵選上成為隊員,心裡頭還是沒有個底。
「雖然問得有點唐突,但是叔叔你認為我能成為冒險探勘的一份子嗎?」
「不用擔心,面試只是個過程,身為各大學院裡的學生,已經符合基本條件的門檻,之後只要有確實參與團隊合作的訓練,自然就能成為探勘小隊的一份子。」
艾利斯聽聞此語,略微感到詫異,這樣說來,豈不是每個面試生都能順利通過?那審核面試又何必多此一舉?
男子似乎是察覺到艾利斯心裡頭的疑問,不厭其煩地補充說明道:「審核面試雖然看似人人都能通過,但其實並不盡然。身分可疑或是來路不明的人,在門口檢對基本資料時就會被淘汰掉,還有只報名而不出現的參與者也可以透過這個機會一併汰除。」
正事已了,艾利斯心裡頭懸的一塊大石也同時落下,總括來說這趟審核面試太過簡單嗎?不如說是艾利斯先前過度地擔憂。想了一整晚的應對與滿腦的參與動機,天花亂墜般的理想抱負以及膽氣過人的行動方針,如今顯來是多麼地毫無用武之地。
放開心中的困擾,兩人間的閒話交流也變得流暢許多,面試官的人生閱歷十分豐富,增添了艾利斯對探索大陸的興趣,在艾利斯的心底,縱使這裡並非前世相對應的世界,也終將成為後半生安身立命之所在。如此,又怎能遏止住心中不斷蓬勃,想要探索這個世界的念頭?
時值正午,營區裡面的衛兵陸陸續續帶領著上午受測的面試生離去,長長的人龍排成一列,放眼望去蔚為壯觀。在排隊的過程中,艾利斯回想著面試官離別時贈與他的一句話,雖然兩人看起來相交時淺,但聽起來卻意味深遠。
「你是個敏感的孩子,心地善良,但請不要過份壓抑著自己,試著隨心所欲自由自在,那會比較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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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最近在鮮網開了個新居,算是個重新出發的象徵,將會以那邊做為首更,這邊做為次更,未來有新的小說也會以那理為主。
專欄名稱是「奇幻領域」而非「異世遊俠」,因為我是個新手,我以為一個專欄底下可集載數個作品,後來才發現一個專欄通常只表一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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