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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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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我一入房,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這香氣,正是莫先生的象徵。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讀著書。莫先生的聲音聽起來超過二十歲,但卻有著超乎他年齡的沉穩及智慧。容貌甚普通,但我卻知道那是因為他用了易容術。我曾經讓「鴿組」的人針對他蒐集情報,卻始終無半點線索。我也曾想過要親口問他,但也許他有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而我,又何必去挖掘別人的過去?
「莫先生。」我出聲喚他,雖然我知道他已經知道我來了。
「天宓,你來了。」莫先生抬頭看我,嘴角噙著笑。那瞬間,我恍惚了,因為他的笑容。我想,真正的莫,是俊美的。不然,怎麼會只是個笑容而已,就令人恍惚。
「嗯。」
「天宓,你多大了?」我?
「十五,先生。」看著他。
「十五啊...以後就叫我莫吧!」莫?
「嗯。」
「不問為甚麼嗎?」
「莫,不過大我五歲左右。」
莫笑了,問我「天宓不問我當年你五歲的時候,我是怎麼找到你?而那時才十幾歲的我,怎麼會有那樣的武功?又為甚麼要教你?」
我也笑了,說:「莫想說的時候就會說的」。
「是,天宓的娘親。」莫微笑。
「?」我已經過世的娘親?
「天宓的娘親是很聰明的人,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下,天宓若沒有能力自保,就只能被欺侮。」
「是嗎?」我看著映月端來的茶,閉上眼睛細細的品嘗。映月幫我把閔香茶帶來了嗎?真是細心呀。
「天宓還是一樣,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好像身不關己。這到底是好還是壞?」莫帶了人皮面具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
我笑了笑,抬起頭,看著他:「莫應該,不是專門來講這個的。」我認識的莫,有著很高貴的氣質。雖然笑的很親切,語調也很溫和,但,就是有一股令人不得不尊敬的感覺。雖然很多話,卻從不曾透露什麼。謹慎的莫,高貴的莫,我認識的莫,就是這樣的人。
「天宓果然是天宓,知道我有話要說。天宓,今年的皇后選拔,你知道吧?」
「知道。怎麼了?」我又啜了一口閔香茶。我喜歡閔香茶,因為它淡淡的香。香,卻不會濃郁的刺鼻。溫潤的口感,淡淡的茶香,是我最喜歡的味道。也是,母親,最喜歡的味道。
「我希望天宓可以當寧國的皇后。」莫嚐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桂花糕。
「皇后?我沒有興趣。」我看著粉紅色的桂花糕,也拿了一塊。桂花的香氣飄散在口中與鼻間,細膩的做工,滑順的口感,是極品。
「為什麼?」
「我不喜歡被束缚。而且,與眾多女人分享丈夫,我做不到。更不用說,那個皇上,我連看都沒看過。」我又吃了一塊:「莫,這是你的?」
「什麼?桂花糕?是的,我從家里帶來的。」莫有點詫異的看著我。
「我可以帶一點回去嗎?」難得遇見我愛吃的東西,想帶一點在身上。
「當然可以,天宓喜歡?」
我點了點頭,接著說:「莫,你是寧國的皇上?」不平凡的氣質,不平凡的談吐,不平凡的架勢,不平凡的一切。雖然極力想要變得平凡,但,哪這麼容易?珍珠,即使被混在沙中,也注定要被發現!
莫楞了一下,笑了,比以往更大的笑容掛在臉上:「那,莫願意當我的皇后嗎?」
「我說了,我不是個可以跟別人分享丈夫的人。」我的手摸著掛在腰間的玉珮,順著它的紋路。指尖傳來的冰涼,是一隻鳳凰,一隻只有一半的鳳凰。我心底盪起微微的漣漪,娘親....
「是那個承諾嗎?天宓的娘親,是否對天宓說過,只有拿著另一半鳳凰玉珮的人,才是天宓命中的人呢?」
我的動作,停了,停在鳳凰的右翅。莫,知道娘親對我說過的話?臨死前的娘親,曾經拿著這個玉珮對還只有五歲的我說:「天宓,切記我所說的話。以後若有一個人,拿著這隻玉珮的另一半來找你,那他就是你命中的人。」小時的我還不懂,只是默默的接過玉珮,小心的放在懷裡。那個人,是莫?
「天宓在等的,是這個玉珮嗎?」
我抬起頭,看見了莫手上的玉珮。那,是鳳凰的左半邊。莫拿起我的右半邊玉珮,將它們拼在一起。沒有接縫,沒有痕跡,完美的就像是從未分開過的玉珮呈現在我眼前。我微笑著,溫柔的問:「莫,還要我當南寧的皇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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