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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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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選拔一事,我提早回到舞家。皇上欽點的身分果然不同,下了轎,迎接我的不再只有幾個僕人,而是舞昭揚的心腹兼管家─福德,以及家中幾個地位較高的管事。
「恭迎小姐回府!」整齊劃一的聲音入耳,我擺了擺手,示意免禮。
「小姐,今日是月末,晚些將舉行每月的例行集會,地點在義雲廳,請小姐務必準時到達。」在我走過福德身邊時,他躬身稟告。
我停下腳步:「義雲廳?」月例集會,府內不論男女老少皆需參予。義雲廳的大小,地方似乎不夠大。雖說外廳可以但未免過於擁擠。
「是的,今日較特殊,是眾位當家決定的,說是為了選拔的事情,要正式。」
「喔?是關於選拔?好,我知道了。」
提步回房,我讓映月去買些上等的閔香茶。待她出門,我坐在床沿,靜靜的思考了起來。鴿組的情報不會有誤,那麼,我該怎麼做呢?片刻,我叫守在外面的侍衛替我傳了張紙條給掌廚的靜兒。上面寫的淨是些糕餅,是我晚上準備吃了。但那紙若浸了水再用火烤,上面就會顯現出字。這手法不怕外人知道,是「漠」的高層才會使用,我獨創。靜兒,是玄閣的人。
又過了一會兒,映月回來了。傳了晚膳,看著滿桌的菜卻吃不下。生生喝了半碗湯,又吃了些拌炒,我便讓人撤下。
映月輕輕的幫我搥著肩:「小姐,等一下集會穿什麼?」
舒服的闔上眼:「上個月爹送來的那匹脆綠色的布,你吩咐人做成套了沒?拿來我看看。」
「是。」映月從櫥裡拿出一套裙,領口是深綠色的繡,腰間也繫了同色的帶子,衣角還繡了荷。
很素,但那匹布本來便不適合太多修飾,就是要給人淡雅的感覺。爹也是知道我的性子,才給我了這塊布。說到爹,多久沒見面了?自從娘死了,我們就再也沒見過。我也曾打算偷偷的去看他,但最後仍然作罷。我的手撫上臉,爹不見我和瑤瑤,便是因為這張臉吧,和娘一模一樣的臉。我與瑤搖的容貌,完完全全的遺自母親,瑤瑤更是連眼睛都像。說爹知道我的性子,也是因為安插了人在我身邊。
「小姐?」映月突然出了聲。
「?!」我回過神來:「不錯,這套,再配上那個白玉簪便可以了。」
換好了衣服及配套的鞋,我和映月移步至義雲廳。但到了那哩,仍是晚了些。伴著眾人的驚嘆,我上了座。桌上放著我要靜兒備的蓮餅,掰一小口嚐了,看來一切都已經準備好。
「映月,吩咐下去,晚些我要沐浴。」
「是。」
月例集會開始,廳內坐著的是眾位當家及他們的家眷,聽外則是各個管事及舞家內除了侍衛外的所有僕人。
等眾位管事報告完,舞昭揚站起身:「皇上欽點的事想必眾位已聽說。那麼,除了天宓以外,舞家仍需選出一位女子參予選拔。現在,除了已有婚約的天若,其餘天字輩女子出列。」
等排好隊,共有十一位少女待選。從最長的天縈到最幼的天輕,所有人皆有備而來,不是帶了樂器便是換了舞衣。看來,有一番鬥的了。由長至幼,天縈表演的是一曲「醉紅顏」。平淡的性子竟要演這樣的曲,我笑了笑,這想必不是她的本意。違意之作,一曲下來雖無錯,但也失了原味。
「映月,回房。」不想再看下去,我決定回房沐浴。以此選法,不是等同舞月祭?誰不知道舞昭揚的小女兒,舞天鈴是去年舞月祭的次?如今瑤瑤嫁人,再來便屬她最好。舞昭揚也夠偏,居然出此主意。不過,除此之外到也沒什麼好辦法。只是既然已經知道結局了,我也不想再看。
到了房內,我將簪子拿下,任一頭緞似頭髮流瀉而下。照著鏡子:「映月,我美嗎?」
「小姐的美,傾城傾國。」映月替我梳著頭,輕聲的回答。
是,我知道我的美傾城傾國,但這不過來自我的母親,她給了我和瑤瑤與她一般的容貌:「那我和瑤瑤,誰美些?」
「映月認為小姐美些。」
「喔?為什麼?」
「映月不會說,但就是覺得小姐美些,讓人看不透。」
聽完,過了一會兒:「去準備吧,我要沐浴了。」
待她闔上門,我看了鏡子,朝鏡裡自己勾了勾嘴角,揚起嫵媚的笑:「是啊,我讓人看不透。但,那是因為我不只有一個面。」嫵媚的自己,好久沒見。娘過世的那年,莫帶來了一個青樓的舞姬,教了我整整兩年的舞。那舞跟我之前學得不同,帶了點媚,帶了點挑逗,帶了點不同的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女子也教了別的東西。我從此不再覺得嫵媚不好,只是那樣的我只會讓自己的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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