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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情愫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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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情愫暗生
冷月靜靜看著心兒,沒有出聲喚她,心兒卻似乎有了感應,動了兩下身子便睜開眼來,看見冷月似乎癡癡望著自己,有些心羞,坐直上身,故作正經問道:「你總算醒來了阿?你睡得倒好,這幾日可真辛苦了我。」
冷月淺淺一笑,神色略顯尷尬,卻是語帶感激說道:「多謝姑娘救命,更謝姑娘這幾日間的照顧,還有……」他瞥了瞥自己身上所穿,已不是原先那副破爛衣衫,而是一套織工精細的牙白長裝,知曉心兒已替自己換過衣服,便柔聲續道:「還有……還有姑娘送我的衣服。」他想這套衣服雖然不知何來,但畢竟已給自己穿過,心兒姑娘理當不會再要回去,自然就是送給自己的了。
心兒神色彆扭,因為想到了自己早先,替昏迷中的冷月替換衣衫一事,微微紅了臉面,卻更加作態掩飾,哼了一聲說道:「那也沒什麼好謝的,是我先把你棄置不顧,這才讓你染上重病,我稍微有些過意不去,這才對你略施彌補,你可別以為我對你有多好,事實上我還是對你很差,哪一天會突然發起脾氣,對你又打又罵都不知道。」
冷月搖了搖頭,淡淡一笑說道:「女人的脾氣,都是這樣陰晴不定,這我早就知道,從前我的親生母親,也是這樣對我,時好時壞、忽冷忽熱,雖然她情緒失控的時候,當真對我不好,但只要她清醒以後,還會加倍地對我好,我就不再怪她,因為我知道她的骨子裡,真切是愛我的。」
冷月這一句「真切是愛我的」,雖然說的是生母對於他的母愛,可聽在心兒耳裡,又另是一番悸動聯想,暗暗自問:「難道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行為,也是因為……我存有愛麼?」
雖然思緒亂顫,心兒的表面上卻絕對不露真章,反而只有更加擺譜,板起臉面責道:「真是的,我說你不是很厲害麼?不是很強壯,一整年沒人理也活得下去的人麼?怎麼才給風雨殘侵了還不到一個月,就這樣快死快死的樣子?且一昏倒就是五六天的時間?」心兒其實很想說些關心冷月的話,但她太過倔強,刀子嘴豆腐心,實在吐不出溫柔的真心話。
冷月卻不計較,只淡淡說道:「這一個月對我來說,比黑牢中的一年還要漫長,還要難熬……我在黑牢中時,隨時都記得師父們的教訓,所以不斷提醒自己,必須活著出去,求生意志堅強無比,自然活得下去……」
心兒不解,問道:「那你在我的後院,環境怎麼說也比地牢還好得多,怎麼你求生意志就不堅強了?」
冷月目透深光,喃喃語道:「因為妳……妳不理我,我很難過,我不知道這種難過是怎麼回事,這和我失去摯愛師父時的難過不同……那是我無法理解,更無法去排解的一種難過……我忽然間意志消沉,連伸手可及的野食都不想吃,露水滴下來也不想沾……就這樣飢渴了幾天幾夜,終於昏倒過去。」
冷月單純直言,並無矯飾,雖然他自己不知,這樣的情緒是何來而致,可聽在心兒耳裡,卻似乎有所明白,不禁為之一動,暗想:「莫非他對我也……」
心兒陡然明白,二人之間已經存在的一種情愫,她雖羞亦亂,更不知該如何面對處理,在她手底,不知已經手過多少城務大事,經綸天下,可眼前遇上此等兒女小事,她居然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措手。
心兒於是站起身來,冷然說道:「總之你既然醒了,想來身體已無大礙,我再讓你多休養個半天,便要再度替你上鏈,將你重新關回一旁的西殿去。」說罷,身形一轉,拂袖而走,頃刻出了房間,便連頭也不回。
她不知道如何處理情事,於是只有選擇逃避。
到了傍晚,心兒再度現身,提醒冷月靜養時間已過,也確實吩咐他下床來,隨著自己走入西殿,再讓自己綁上枷鎖。
冷月並不反抗,默默便讓心兒環鏈上鎖,至少他已感覺得出心兒沒有要再丟棄他的意思,也似乎比以前待己更好,甚至連這環身鐵鍊,都圍得不如之前那般緊密。
心兒估量一個月的藥性已過,便又自腰間取出一顆藥丸,餵送冷月服下,正色說道:「你可別以為我會對你心軟,從此替你解毒,你身上的毒藥潛伏,仍然持續作用,每個月都必須服用我的解藥,這才不致毒發身亡,所以就算你有機會解脫制鏈,也別想逃離。」
心兒這段提醒恐嚇,每個月餵食冷月解藥的時候,都會重覆一遍,冷月習以為常,也早就不以為意。
對於心兒來說,這恐嚇卻不是要對冷月說的,而是要向自己說的,她必須時時提醒自己,冷月只是她的犯人、她的囚徒,只是她關在自己閨房外的一個飼養牲口而已。
所以,這也是她無論如何都必須替冷月環上鐵鍊的原因,即使那沉鐵鏈已捆得愈來愈不紮實了;這也是她無論如何都必須強調毒藥存在的原因,即使當初她所餵下的那個東西,並不若她所描述的那樣劇毒。
因為,如果沒有鐵鏈、沒有毒藥,那她這樣白白地留住冷月,讓冷月生活在自己的閨房西殿,又是成什麼體統?
如果不把他當作囚犯一樣對待,那麼這樣任憑一個男人生活在自己的起居周邊,又是什麼意思?
那豈不是把他當作自己閨中愛人的意思?
所以鐵鍊的存在、毒藥的存在,象徵意義早已大過實質意義,心兒早不是想要藉此控制冷月,她只是在在地提醒自己、也明白地告知冷月:冷月你只是我關起來的一個敵人而已,你可不是我的男人,不要想太多了!
但會要人「不要想太多」的那個人,往往自己都已先想了很多很多……
一晃眼間,又是一個月時日過去。
心兒與冷月的相處模式,並無太大改變,依舊進行著三不五時的對戰決鬥,像是挑戰者與擂台主的關係,也依舊維持著鐵鍊毒藥的制控行動,像是寵物與飼主的關係。
某日近午時分,心兒突然提著滿滿一袋乾糧,置於西殿冷月囚禁處的面前,又跟著抬來兩大缸水,放在冷月移身可及的地上,並擱下一只長至底部的蘆莖,做為吸管。
冷月見狀,推測心兒又是要忙什麼事去了,預計將有多日不會現身在自己的面前,這才先將自己的飲食備妥。
不過這一回準備的乾糧飲水量,似乎都比之前要多上不少,看來心兒這回是要出趟遠門,這才須備如此之多。
冷月之前從不過問心兒行蹤,這一次卻忍不住開了口,語帶關切問道:「心兒姑娘……妳有事要外出麼?需得離開很多天麼?」想到自己會有許久時間沒能見到心兒,不禁也有些落寞難過。
心兒「嗯」了一聲,說道:「我須深入中原大陸的核心重鎮,到所有名門正派的集中之地,去辦一件重要大事,此事單只路程來回,便要十天以上,若再加上事前準備與事後收尾功夫,可能需要二十日左右的時間。」
冷月聽之一愣,他雖然不知道心兒的出身來歷,但想她總是「天外聖城」的一份子,是中原正派口中的「魔門」人士,理當是與那些正道義士互為敵對,這下子說要深入對方的根據地,恐怕不是友善來往,卻是要與中原名門爭端戰鬥了麼?
冷月自不樂見如此景況發生,他雖然不曾真正踏涉江湖,也未正式被歸列為中原武林的一份子,但怎麼說他的二十位師父都是正道名門出身,他的恩師吳成忌更是其中一方領袖,他又被收為「乾坤正宗」的子弟,他不禁便覺得自己好像是中原正道中的一員,也不禁會替這些名門正派的前途著想。
雖然他連現今正道勢力中,由誰領頭、又有誰人誰派,種種分布世況是全不知曉,他心底的本能反應,就是希望正道居安、江湖和平,不再有正邪戰端,亦不再有任何組織會想去危害中原,包括這個他被囚禁了九年多的「天外聖城」在內。
於是冷月忍不住又多問了些,說道:「心兒姑娘……妳說要去中原重鎮處理重要事情,該不會……該不會你們『天外聖城』,又要出兵對付那些正道名門了吧?妳……妳要親上火線麼?」他一面擔心著中原武林,一面卻也擔心著心兒姑娘的任務安危。
心兒本是聰敏之人,自然立即猜出冷月的心思與憂慮,哼哼冷笑了二聲,說道:「你想太多了,『天外聖城』自從一年多前易主之後,行事作風已大有不同,一年多來,未曾再對中原大陸侵犯指染,也絕不向那些正道名門,主動挑起戰端,反而是那些正派諸門,有些記恨著過往恩仇,幾度聚眾到我聖城之前,要來個踢館挑釁,最後卻都讓我們城主以劍服人,而將他們掃地出門!」話至最末,唇角微揚一抹得意淺笑。
聽得如此,冷月內心稍安,卻更加不解心兒的深入中原,究是為了什麼重要之事?不禁又再問道:「那妳……那妳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而必須親入中原重鎮處理?妳是『天外聖城』的人,這樣入到敵營核心,難道不會有危險麼?」
若在之前初識時候,冷月不會貿然這麼多問,但他與心兒相處日久,關係改進,又漸有情誼累積,他自然便敢言了些,不只追問起了心兒的私事,更直接關心起心兒的安全。
因為他已發現自己,無法不去在意心兒的安危、心兒的性命。
心兒見冷月似乎極替自己擔憂,莫名心中一甜,居然不像之前那樣,十分排斥冷月的多問。
若在之前初識時候,聽到冷月這樣貿然發問,心兒才不理他,還會不假辭色地叫他閉嘴,但她與冷月相處日久,情感滋生,不自覺間便姿態柔軟了些,也不再那樣處處防衛戒備,而願意對冷月多說了些。
於是心兒目透沉光,悠悠說道:「我要去從那些正道中人的手中,奪回我父親的昔日佩劍,一把舉世無雙的名劍『蘭凌劍』。」
冷月聽之不明,疑惑問道:「妳父親的配劍?妳父親……是何身分?又為何佩劍會落到那些中原人士的手裡?」
心兒目光似遠,淡淡答道:「我父親……從前也是中原名門的人,後來遇到聖城城軍作亂,死於陰謀陷阱之下,他死在中原,配劍也就落在當場,給一些盟友撿拾了去,我動用一些情報網絡,多年來查知這把配劍的下落,是最終落在『翠涵山莊』柳莊主的手中,本來他視為朋友遺物,幾年來珍藏供奉,那也罷了,但近日卻聽聞有人向他進言,說是如同『蘭凌劍』這樣絕世好劍,只供不用,為免可惜埋沒,不如將他當作封賞,以餽贈莊中有志之士。我收到消息,心裡不平,不願『蘭凌劍』遭受他人使用污染,決心要將它親手奪回。」
冷月聞言,又生疑惑,喃喃問道:「妳父親是中原名門之人……那妳……那妳怎麼會在『天外聖城』?」
心兒不願再說太多,畢竟那牽涉到許多關於她身分的秘密,於是搖了搖手,簡短說道:「時候不早,冷月,我需得走,不能再多說了!這段期間,你便顧好你自己吧!」說罷一個轉身,快步離去,出了西殿門處,形影消失於冷月眼前。
冷月望著心兒離去,內心既有擔憂,又有孤寂,想到暫時不能看到心兒倩影,莫名悵然若失起來。
日出日落,光陰流逝依舊,心兒這一去不見,便是將近二十五日的時間。
這天清晨,心兒終於再度踏入西殿,現身於冷月的面前,她的臉色蒼白,步履有些踉蹌,手上卻緊握著一只長劍,鑲金吞口,蘭花錦繡皮鞘,微微露出的幾分劍身寒芒閃爍,青凜動魄,儼然是一把非凡寶劍。
冷月沒多去瞧這柄罕世寶劍,卻注意到心兒的神色不太對勁,他目透關心,急切問道:「心兒姑娘,妳怎麼了?妳是否受了傷?且傷勢還不太輕?」
心兒苦苦一笑,聲音有些虛弱說道:「我確實受了傷……我的左肩中了劍,但我不想……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所以用外杉罩著遮掩,沒有讓人瞧見,想自己回來理傷,私下治療便好……」話未說畢,突地眼前一暈,全身無力,當場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昏倒之前,心兒耳邊隱隱聽到幾聲呼喚,愈來愈近:「心兒姑娘,心兒姑娘,心兒姑娘……」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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