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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絕世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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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絕世神功
這些人不知是否受到秦玉堂的影響,或者本來就有這樣的臨死想法,居然先後都出現在冷月的面前,對他做出傳承武學的懇請與要求。
冷月見這些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確實都已是日薄西山的將死之態,實也不忍拒絕其請,加上自己先應承了秦玉堂的託付在前,若是之後不再答應他人,未免落得「厚此薄彼」的作法爭議,且自己的內心也將過意不去。
於是冷月未曾拒絕,不論來者是誰,一概都允諾他的遺願請求,不只答應承下前輩們的絕學武功,且連帶也答應了一些隨附而來的其他要求,包括尋找親人、傳達遺囑、處置家產,以及解決門派紛爭等等雜七雜八的事情。
冷月雖然聰敏非常,又善學強記,可連續受到這將近二十位的前輩們託付,逐漸也有些難以維持之感,為免忘記了其中誰人託付下的重要事情,便開始將其中內容文字,用石頭深刻在了牆壁面上,靠著觸手記億、印紋生景,一再提醒自己各門各派的武功心法,以及各家所長的拳掌兵器武譜,另外還有誰家誰門的遺言項目。
終於這除了吳成忌夫婦以外的另外一十八位正道前輩,先後都已將自己的所擅之學,以及內心所遺之願,盡數傳承給了青年冷月;而在傳承完畢之後,這一十八名前輩高手,也先後都在這封閉黑牢的無盡折磨中,虛弱氣盡而死。
冷月的生命力縱然過人,縱然在這黑牢中始終不倒,開始在長日的飢餓與殘侵下,也漸產生了些難以為繼之感,於是他動手掘深了土,將吳成忌這一對恩人夫妻的屍體,謹慎埋於土下,又再密密覆蓋而起,不讓任何其他人有機會去靠近侵犯,他便可以稍微離開師父師娘的長眠之地,去取飲水以及食糧、去找任何可能逃生的孔隙。
其實冷月的謹慎埋葬之功,算是白白多費了,如今這黑牢裡,人人不是順時病死,就是自我放棄,在所有人都把遺願交託給了冷月之後,就已經斷絕了還想苟活續命的念頭,於是誰也沒想再去搶奪別人的屍體為糧,個個都是兩手一攤,靜待著死亡時間到來而已。
於是這偌大黑牢裡,亡者屍體不斷增加,除了冷月這名康健青年以外,再無人有想要飲水食糧,或者掘道逃生的念頭與舉動,到了最後,一十八名的前輩當中,最後一個生存者也斷氣了,黑牢中獨留冷月一人殘活,深幽幽地孤坐屍推之中,傷感淚流。
在這深沉黑暗裡頭,在這孤寂沉默當中,冷月寂寞、冷月傷心、冷月苦不堪言,但他身負著包括了吳成忌夫婦在內,一共二十人的絕學武藝,以及託付使命,他知道他不能倒,他一倒了,所有人的身後希望就全沒了。
於是冷月忍著孤單、忍著悲痛、忍著噁心、忍著深深重重的罪惡感,卻不再忍著飢餓,開始將那一十八位前輩高手的屍體,剝削來食。
他一邊吃著這些令他作嘔的同伴人肉,一邊淚流成河,對他來說,這一十八個人都曾教他武功,不管是出自於何種私心,對他來說,都像是曾經指導他的師父一樣,但他為了活命,為了活著逃生出去,完成眾多師父們的使命,他只有選擇吃了人肉、吃了這些師父的血肉……
冷月的手中抓著肉塊,咬入齒間,一口一口地橫溢血流,他每食一口,便哭一次,他感覺到自己胸中溫熱的良心作痛,亦在同時淌著血流……
冷月靠著這一十八人的成年屍體,又多活了好些時候,但他因此而更不敢忘這十八人的遺言託付,每日總要花上一些時間,去反覆複習這十八位師父的新教武功,每日又更必須花上另外一些時間,去試圖挖掘出一條能夠逃至外頭的新通道。
冷月在這樣苟活練功的時間中,不知是怎樣地靈敏神通,或者只想打發寂寞而已,他忽然心有一念,想到了要把這一十八位師父的新授武功,與他自身早就熟練多年又深厚非常的「浩然乾坤功」內勁,做出一個整合搭配。
冷月心思所及,想著的是:「師父曾說……我們師徒所修練的這個『浩然乾坤功』,著重的是內功的養成與流利,並不講究出手招式的繁複與精奇,只要內力積累得深厚足夠、經氣訓練得游走暢順,則就可以做到『氣隨心至,無往不利』、『氣之所至,皆可以發勁傷敵』這二大要領,如此則是乾坤功絕學大成、威力非凡了……但如果……但如果我善用另外十八位前輩的絕學武藝,取其招式精妙之處,整合融入於『乾坤勁』的內力使用上,那又會發生什麼事情?難道這個同時具有『招式繁複百變』,以及『內力精純深厚』的全新武功,會不比單單只以內勁見長的『浩然乾坤功法』,要來的更加威力強大麼?」
冷月忽生奇想之際,也不禁開始模擬演練,要把自己的突發異想,化作是真切可以體現的實際畫面,於是一面催蘊自身雄渾沉厚的「浩然乾坤內勁」,一面也出手施展起那十八位師父的數十武藝妙著。
這十八位師父的出身來歷,個個都是武學名門,其所傳之絕學路數,又更是長處各異,其中有掌訣拳訣、指訣腿訣,又有刀劍鞭槍、暗器奇兵,要想整合大成,實非反掌易事,所幸冷月實乃強人之後,本就英明天縱,歷經一番摸索測探,竟然以簡馭繁,將這數十武藝去蕪存菁、互通有無,取有餘而補不足、截一長而補一短,居然發展出一招招一式式的驚奇絕著,使其在隨心施展之際,出手態勢好似不像任何一路武學,卻又好似包含有各門各類的武學,不只「發勁部位可以任意變換」,便是「攻擊姿態亦可以自由決定」,一路施招起來似乎全沒道理,卻又似乎「萬般變化盡皆成理」。
於是冷月就這麼不斷地融整各學,兼容數家武學之長,終創出了一套總有三十六招奇招的新生術式,復又以此「繁複而不拘泥」之三十六套武招,搭配上體內浩然乾坤內勁所致的「隨心而至、無往不利」之浩然經氣,終成就出了一個「無時不可以出招,無處不可以出擊」之新生武學,一個自創名稱叫做「天地無極」的無匹神功!
冷月初時無心插柳,到了後來卻是專注培植,靠著在這黑牢中的苟活歲月,忍受孤單寂寞,食著殘敗死屍,終致神功大成,距離當時吳成忌夫婦撒手人世的時間點,不知覺已過了又十個月去。
這十月間,冷月仍持續搬石挖土,力掘著能夠向外逃生的孔道,但他記取教訓,不敢躁進,每日都只小心謹慎地挖掘到預定進度,確認並無礙於整個石牢的穩定度後,便即歇手休息,於是乎雖然體力過人,又持續了十月之功,卻依舊沒能真將對外出口打通。
冷月這麼努力支撐,殘活了十月以後,漸漸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居然能夠苟活至今?為什麼他居然沒有死去?
他之所以感覺疑惑的地方,並非是因為外界飲食遭斷的問題,畢竟他自身的乾坤功內勁充沛無窮,靠著那十八位前輩日漸腐爛卻不毀逝的噁心屍體,一日幾口的這樣吃著,倒還能勉強撐住肚皮;另外飲水部份,因為那八年來的裂隙水源,始終未曾乾絕,是以他飲水為用,一律自然如常,並無任何困擾難處,是以在這樣飲水糧食都還堪取的處境下,他冷月青年能夠勉活至今,倒也不足為奇。
他真正百思不解的地方,是這封閉大牢中的空氣斷絕問題;在他所想,這個黑牢縱然寬敞深幽,如今又只剩他一人獨活,似乎的確能提供他長時間的呼吸需求,而不致短日即絕,但如今一個晃眼,就是十個月的時間過去,按理再怎樣深敞寬大的幽閉空間,其中的新鮮空氣存量,也應該要給自己吸絕,也應該要讓自己窒息而亡才對!
那麼時至今日,他冷月為何仍然活著?為何仍然沒有窒息而死?
唯一解釋,就是這個黑牢中的某處,應當隱隱有個開口,這個開口可能還不太小,以致能夠自外源源引入,一些尚稱新鮮的空氣進來。
便因此想,冷月心思中的求生希望,陡現曙光,他不再窮力於埋頭苦挖地道上頭,卻是將心力都專注在,尋找那個不知隱於何處的開口上。
冷月想了又想,過去所有牢中獄友,在慌亂求生的敲敲打打之間,所唯一不曾地毯式搜羅過的地方,就是在那個裂隙水源的石壁面上頭,因為眾人當時內心皆知,這飲水之流,是他們僅存能夠活命下去的希望之源,若是過於敲打重探,怕是又引發一波塌陷人禍,則屆時水源壁土崩泥落,便連飲水之源也要斷絕。
就因如此顧忌,以致過往牢中群豪,不論如何敲打求生,都是沒有對這片水源壁出手太重,也就可能因此,而沒能真切發現到隱藏於其間的通口孔徑。
冷月心思及此,決意冒險一試,他靜靜站在水源壁前,凝神感知,駐足許久,清暢所有五官神靈,終在一點一絲的流息動靜之中,發現到了水源壁的頂端裂隙,似乎有些微的風透湧動。
冷月的思緒,忽然一得澄明,雙眼眼瞳中晶芒畢現,抬首上視裂隙,暗暗想著:「我若蘊起神功,出上沉力去攻擊這可能的對外裂口,結局便只有兩種而已,一種是我僥倖成功,得將這裂孔劈開擴大,逐漸增幅至我足可通過人身的程度去;另外一種就是失敗,我不只沒能藉著這道裂隙出去,最後且還震塌了這面水源壁,此後便連唯一飲水之流也都失去,最終只有渴死而已。」
冷月思慮幾許,終將拳頭握緊,一咬下唇自語:「賭了吧!我就賭了吧!與其始終坐以待斃,對外毫無進展,我便這樣賭上性命吧!如果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這『血罪』男兒命不該絕,那麼我就一定能夠出去,一定能夠活著出去!」
決心已定,冷月不再遲疑,他看準了那風流息入的可能方向,將足一踏,一把奔躍了數丈之高,將乾坤內勁沉沉地擊在臨壁裂隙之上,一踏接著一踏、一擊接著一擊,接連灌入了二十多道的內勁之後,稍微響起了一小段石移土陷之聲,跟著便見一片泥塵混著石土,連續掉落下來,落在牢房的地面上,發生細細碎碎的清響聲。
冷月向後一躍,及時避躲過了所有塵蒙土覆,隱隱憂心地舉首上視,見那裂隙處的石壁崩落一陣後,漸又停止,似乎並未導致一個毀滅性的大範圍塌陷,稍微有些放下心來,卻決定今日不再繼續,以免因為一時急進、施力過度,而不慎壞了眼前大計,仍應逐日漸行,謹慎守度為宜。
於是自那日起,冷月除了每日浸淫於「天地無極神功」的修煉與熟成外,且還另外花上一二個時辰的時間,去對那水源壁上的希望開口,做出蘊勁開道的舉動。
如此又過了二個月的時間,皇天終究不負苦心男兒,那裂隙孔徑於每日每日的力貫沉勁之下,終於開出了一個狹窄之圓弧道,堪堪可足冷月這個成年男子,縮身收腹而過。
冷月知道,他該是時候離開了,離開這個他已待足了九年歲月的黑暗地牢中。
冷月將走,但他忽然有些不捨,不捨那被他恭敬埋在黑牢地下的此生大恩人,吳成忌夫婦;亦不捨那些曾經教他武藝、又成為他充饑食糧的十八位師父之英靈白骨。
但冷月雖然不捨,卻知道自己已經非走不可,因為那道開口水源壁,在他兩個月來的內力沉擊之下,已經有些結構上的隱憂,已經有些岌岌可危的支撐問題,若他不再儘快離開,只怕這水源壁或遲或早,都將塌陷而倒。
於是冷月跪下身來,向那長眠地下的吳成忌夫婦所在,重重叩了叩,又四方朝那黑牢中,所有葬身獄友的骷髏白骨,深深拜了拜,口中誠心默禱道:「別了,各位大恩人、各位大師父,冷月身負你們的恩情與託付,如今非得要離開這個牢中不可……但冷月絕對不會忘了你們,冷月一定記得你們的英魂長眠於此,來日若有機會,若有機會冷月一定重返獄中,將各位大師父的屍骨盡數挖掘出來,另擇福地厚葬!」
冷月在行完了這最後隆重的敬拜之禮後,站起身來,行至那水源壁的裂隙下,抬首注目,蘊力將足一蹬,瞬時身形上拔數丈,接近至那道他所劈開的弧形開口處,伸手一抓緣口,借力使力,縮身收腹,便將健瘦體軀,穿出了那通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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