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十一章:踢館規矩 |
|
第五十一章:踢館規矩
吳秋硯不再忍抑、不再顧忌,兼程駕馬,一路北往,途間僅做必要歇息,而不多餘停留,歷經數個晝夜,終於到了「天外聖城」,將坐騎停放在鄰近郊野,徒步行至聖城的大門前。
此時城門前的眾多衛士,見著吳秋硯的形影出現,立時舉兵成列,團團阻在前頭,其中一個像是侍衛長的帶刀武者,更踏步走將過來,朝吳秋硯嚴詞喝道:「來者何人?到我聖城欲為何事?」
吳秋硯歷經種種失望打擊,如今心思轉變,不再貪戀生命,面對眼前群兵陣列,心中毫無懼意,站開腳步,將拳一抱,坦然便道:「在下『乾坤正宗』子弟吳秋硯,是前任掌門吳成忌及其妻唐恩諦之獨子,望能求見聖城城主!」
那侍衛長上下打量了吳秋硯幾眼,嘿嘿冷笑二聲,說道:「求見聖城城主?你可知道最近這段時間,多少人都想要求見我們城主?可惜實力不濟,全數都讓我們城主請了回去,至於你嘛……哼哼,你真是我見過最為膽大,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小子,別人來我聖城踢館,至少都還知道帶些人手,就只有你……只有你是一個人孤身前來,當真不怕死的很!」
吳秋硯搖了搖頭,沉聲答道:「在下來此聖城,本就不打算活著回去!還請閣下看在小弟所交奉出的一條爛命上,替我通報城主。」
那侍衛長依舊冷冷笑著,說道:「替你通報城主,是沒什麼難度,但我們城主不一定有空見你,也不一定想要見你,若是他拒絕了你,我們也只能以武送客。」說罷,略向左右下屬一個吩咐道:「你們在這裡好好看著他,不容他有任何搗亂作為,我去報告主子,不一定多久回來。」聽聞兩旁眾衛士,齊聲領命應是,這便回身行去,頃刻消失形影。
吳秋硯於是就在守門衛士的嚴密監控下,於聖城的城門前靜佇枯等,他雖然有些惴惴不安,卻也頗訝異於新任城主的行事作風,瞧來是與蕭聖月有些不同,居然沒有下令這些守城衛士,一見任何不明人士,就直接擒捕入手,亦或驅趕迫走,而能容讓自己這等無權無勢之人,在他聖城門戶之前,逗留如此之久。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那帶刀武者打扮的侍衛長,才又重新現身門前,邁步行至吳秋硯的面前,哼了一聲說道:「小子,算你運氣好,我們城主正好有空,也說願意見你,你跟我來,卻別想暗施什麼古怪!」說罷,左右朝眾衛士瞥了幾眼,示意下屬幾人,隨己而去,以一同監視這個吳秋硯的行動。
吳秋硯於是在那侍衛長的帶領下,以及身周另外三名衛士的監控中,一路行經聖城城區,來到一座高聳肅穆的大殿前,上有深刻石匾的三個大字,寫道:「宣令廳」。
吳秋硯隨著指引,進入宣令廳中,但見中央走道,鋪一暗紅絨毯,漫漫延於滿廳,道旁兩側,則各羅列士兵十數,隊伍整齊劃一,排站前後。
又見廳端的中央主位,是一張精刻華美的龍紋大椅,上頭正坐著一個白衣逸影,是個年約二十初頭,容貌俊美如玉的文秀青年,神情淡漠中帶點沉凝,腰繫長劍,氣宇瞧來很是不凡。
吳秋硯識得此人,也知曉他的身分,因為吳秋硯曾經在蕭靈臻的「夢靈居」中,見過這名青年多次,更對其俊美漂亮的臉蛋印象深刻,故只一眼便知,他就是蕭聖月的昔日座下首徒,亦即貴為當今新城主的「白煞」冰心。
主位一旁,另有一張鋪著虎皮的寬敞副席,則坐著一名膚色略黑,身著豹紋短衫,兩臂袒露,樣貌稍顯粗獷的青年男子,瞧來亦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卻明顯身形魁梧得多。
吳秋硯雖未見過此人,倒也猜得他是冰心師弟,昔日蕭聖月的座下次徒,人稱「天外黑煞」的趙天雷是矣。
冰心見吳秋硯行入廳間,目光稍微在他身上游移幾眼,將手一提,啟口問道:「你說你是『乾坤正宗』吳掌門的兒子?叫什麼名字?來我聖城又是什麼目的?」他說話時表情冷漠,音聲平淡中卻顯沉穩,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息氣。
吳秋硯對於冰心此人,其實頗有複雜觀感,有幾許不滿,卻又隱有幾分佩嘆。
不滿的是,當初在「夢靈居」中所見所聞,知道冰心此人,是有意去親近蕭靈臻的身周,刻意討取這師父千金的歡心,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的冰心此舉,也不過是在搏取蕭靈臻的信任,並利用蕭靈臻的單純,以遂其報仇目的而已。
畢竟蕭靈臻是吳秋硯深愛的女人,吳秋硯自然不會喜歡見到,有人去欺騙她。
但吳秋硯佩嘆的卻是,冰心這人年紀輕輕,膽識能力,竟是如此不凡,靠著一股決心毅力,竟然能推翻那「天外狂魔」的黑暗統治,將蕭聖月這個正道人人聞之色變、又耐之莫何的驚世魔頭,一把自城主位上拉落,又一劍送他喪命。
若非如此,若非這個「天外白煞」的叛亂發起,可不知蕭聖月這個横世大魔王,今後還要能囂張於天下間多久?
吳秋硯雖然對這城主冰心,懷有正反兩面的一些紛雜思緒,卻是深切記得自己的來訪目的,當下並不多生他語,而是直截回答所問,抱拳說道:「回城主,我叫吳秋硯,確實是『乾坤正宗』掌門吳成忌的兒子,我之所以來城求訪,為的便是找尋我父母的下落,他們八年多前,曾被擒入城中,自此音訊不明,在下懷疑他們至今仍然活著,可能尚被關在聖城中的某個角落。」
冰心聽言,眉尾輕輕一動,依舊一貫冷漠答道:「八年多前,前任城主曾經在南侵中原的關鍵一戰獲得勝利,並因此大舉擒入一票中原名門之士,但那時我尚未入城,並不確知他是如何處理那些敵營戰犯,這些年來,雖聽聞他私下有一秘密地牢,卻因位置隱密,又只讓幾名親信知曉開鎖方式,所以,我也並不知道這個監牢的確切詳情,包括如何進入,以及其中關有了誰,更遑論知曉那些被關之人,至今是否仍存活著。」
對此言語,吳秋硯倒不懷疑,畢竟昔日就連蕭靈臻貴為城主千金,也同樣不曉這些地牢詳情,所以猜想這個冰心之言,或當屬實,他雖身為前任城主座下首徒,也未必知曉昔日中原義士的生死下落。
但吳秋硯千里來此,自然不會輕易斷念,於是抱拳依舊,再度言道:「雖然如此,但我爹爹媽媽這些年來,既無被聖城釋放出來的消息,亦無傳出已遭處死的噩耗,所以仍具有一定的可能性,至今尚被關在城裡,我希望城主仍容許我,在城區裡搜索尋人,若確實毫無所獲,我便死心放棄,願意離開聖城,自此不再糾纏。」
聽得此言,坐於冰心一旁的趙天雷,登時噗嗤一聲,竟忍不住笑了出來,盯著吳秋硯的正經臉面,且笑且道:「真有意思,你小子什麼兵馬都沒有,也不知道有什麼籌碼索求,來到我聖城第一件事,居然就說要搜我城區?」言及於此,瞥眼望了望身旁的冰心,又道:「師兄,這麼有趣又大膽的小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說我們該拿他怎麼辦好?」
冰心的唇角,此時亦微微上揚,卻不似趙天雷那般地不以為然,輕輕頷首幾許,反而若有幾分肯定吳秋硯的勇氣之意,凜然答道:「不怎麼辦,就照我們這幾個月來,面對各方上門索事之人的同樣一套方法處理,同樣一個老規矩執行。」說罷站起身來,踏步向前,一抽腰間長劍,眼瞳間精芒熠熠,看望吳秋硯道:「這規矩就是,只要你能在單挑決鬥的情勢下,戰勝我手中的劍藝,我便會答應你的請求,任你搜索城區,但若是無法勝我……我也只會按照慣例而做,不予任何優待通融,請你吳秋硯打道回府,五年以內,不許再來我聖城打擾!」
他之所以限期五年,倒非針對吳秋硯而言,而是基於過去數月,常有中原武林人士,聽聞聖城易主,前來挑釁踢館,讓他在衡量情勢之下,所公訂下的一個勝負規矩。
因為冰心行事之風,雖遠不若蕭聖月的殘忍霸道,卻也並非輕易妥協之輩,他面對中原門派基於宿怨,而上門來的種種刁難,雖然不欲藉此啟戰,卻也不容對方予取予求,於是訂出一個單挑決鬥之規,且立下對方若然戰敗,便五年不得再來的限制。
一旦有這五年約束,他「天外聖城」便能得到一個暫時的緩衝與清靜,但若不訂下這五年之限,而是嚴格要求來者,敗戰後便「永遠不得再來聖城」,相信對方會嫌條件過苛,便不願意答應此約,如此將無法按照冰心所願,去單憑一挑一的勝負作結,卻非要兩方人馬,相起衝突戰端不可了。
所以冰心這段期間,面對城外人士的諸多挑戰,都是採取這同樣的規則與條件,叫對方欣然接受,願意以此定奪進退。
而立下戰約之後,冰心也屢屢遂己所願,贏得賭注,不僅總以自己手中劍藝,戰勝每一回敵營所派出之決鬥高手,且每每迫使正道代表礙於尊嚴,只有願賭服輸,答應他一夥人五年之內,不再出現。
吳秋硯聽此規矩,倒不覺得刁難,畢竟以他如今勢單力薄,這個冰心城主,根本可以不理會他,直接一聲令下,號令眾衛,將他逮捕驅逐便是,甚至一個心情不好,當場便以優勢軍力,將他斬首示眾,那也未嘗不可,實無必要以其城主之尊,卻容自己對其挑戰,且還一對一地親手過招。
吳秋硯早知敵眾我寡,本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聖城,竟沒想到這新城主的作風規矩,還挺出人意料,雖然沒有一口答應己求,倒也留予了自己一拼機會。
雖然知道這個「天外白煞」,當非什麼簡單角色,吳秋硯心懷希望,再渺茫的機會也不放過,於是並不推託,站開腳步,雙臂提舉,已展起「浩然乾坤功」的備戰架勢,說道:「冰心城主,我同意你的規矩,也決定向你挑戰,或進或退,都以這一戰的結果定奪!」
但見冰心與吳秋硯間的對決態勢,是一觸即發,一旁的趙天雷觀戰座上,微微笑著搖頭,暗想:「師兄也真是的,根本嗜武成痴,使劍使上癮了……之前幾次,是有大隊人馬上門搗亂,他說為了不擴大事端,所以用一對一的方式解決紛爭,那便罷了……現在呢?現在這上門者,才不過是個聽都沒聽過的臭小子罷了,勢單力薄的一個人而已,哪有半點兒對我聖城的威脅性呢?師兄卻也跟他單挑決鬥個什麼勁啊?直接一聲令下,把他轟出去不就得了?真是的…...他根本只是好勝,只是喜歡把所有挑戰者都打敗的快樂而已……」
心念至此,趙天雷忍不住將視線投注在冰心的秀逸身影上,默然自語著:「算了……他喜歡什麼,就讓他去做吧,他說要當城主,我便乖乖讓他當了,也不與他爭位……他說當上城主之後,不要遷入狂魔師父那充滿晦氣的『月聖居』裡,而要選擇靈臻師妹的『夢靈居』大花園去住,非把『月聖居』留給我去棲宿,我也欣然同意他了……總之他要什麼,我都成全他,只要他能歡喜,他能快樂,我什麼也都依他……」思緒湧動之間,一對凝瞳目光,不自覺地溫柔非常。
但此時冰心卓立絨毯道間,是背對著趙天雷的所在位置,是以絲毫沒有瞧得,他的師弟靜坐在後,正用一種異樣柔和的眼神,在深邃瞧望著他。
央道上,吳秋硯與冰心各佇一方,正面對峙一陣子後,吳秋硯首先發難,足踏飛步,騰身而起,同時渾然蘊起乾坤氣勁,如灌雙臂,遊身旋拳,盤往冰心的頸軀要位。
冰心見招拆招,毫不遲怠,勁走劍上,暗蘊「冰心劍法」中的號令周息之法,卻使一式「玄凌劍法」中的「百鳥朝凰」,以劍為凰,振翼展翅,穿擊吳秋硯的脅下體軀,且令劍周迴盪氣勁,作為百禽,紛啄吳秋硯的手腳四部。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