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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一定後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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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一定後悔
聽得江風毅煽動,冰心目光沉冷,看望吳秋硯道:「吳秋硯,你投效在『風雲樓』下,身為江風毅的部屬武將,對於這個江樓主信任尊敬,是人之常情,但我當年投在『天外狂魔』蕭聖月的座下,歷經一整個成長歲月,與其相處既久且深,對於這個魔頭師父的種種特質,更是了解非常……我可以很篤定的告訴你,這個江風毅這兩年來之所以叱吒中原武林,表現異常耀眼,乃是因為他的功力大進,突然擅使了些他從前未曾展露過的武藝,而他的這幾門奇學,以我幾度眼見親試,可以確認與昔日『天外狂魔』蕭聖月的最擅武功,是如出一轍!包括他的『快羽神翔』以及『幽冥玄舞』,都是當今世上絕無僅有,如果不是這個江風毅江樓主,曾經得到蕭狂魔的親傳的話,那麼唯一解釋,就是這個江風毅的身上,根本就有蕭聖月的靈魂所寄,他不過是一具被蕭狂魔的亡魂意志,給深深控制的軀體!」
江風毅聽得此語,坐在地上,哈哈大笑道:「燕秋雨,你聽聽這個人的鬼話,是可以相信的嗎?『天外狂魔』蕭聖月兩年多前就已死去,還是這個冰心惡煞親自下的殺手,結果這惡煞瘋了腦袋,居然說這蕭聖月有可能死而復生,附在我江風毅的身上,控制我的軀體?一個死了兩年多的魔頭,早該化為一堆白骨,你難道會認為這樣早就死透的人,真有重現在世上的能力?這種怪力亂神的鬼故事,講出去誰都不信!這個冰心惡徒為了找到理由殺我,當真什麼鬼扯的謊言都說得出口!燕秋雨,你相信我,這惡煞只是在為自己的滔天罪行,瞎掰護航,他根本只是在忌恨著之前,我率眾圍剿他們雙煞一事,他視為我眼中釘而非要殺我不可,不論怎樣對你胡說八道,他唯一目的,就只有除掉我而已!」
冰心的說詞,聽來著實有些玄奇,吳秋硯一時難以置信,不禁眉目一緊,說道:「冰心城主……我本無意與你為難,但你若執意傷我樓主,我便非阻止你不可,你口口聲聲說他與蕭聖月關係可議,卻提不出任何證據,我實在無法相信你。」
冰心搖頭,提音說道:「你不相信我,是因為你根本不了解蕭聖月這個人,也不熟悉你眼前的這個江風毅!在我看來,他們的面貌聲音雖全不同,但其餘身手特質、作風習性,都是全然相同的兩個人!我的指控,絕對憑有證據,只是你對『快羽神翔』以及『幽冥玄舞』這等武學毫不了解,才會看不出來我的證據!」言及於此,將手中「蘭陵劍」提起,把劍柄處的黑紫水晶,明明呈現在吳秋硯的面前,續道:「你可知道,『天外聖城』的崛起,長久以來都有一個秘密,能以一種奇礦水晶,測試出人的經氣質性,我方才已用我劍上的這只水晶,測試過這個江風毅,它呈現出了這天下間極其罕見的黑紫顏色,不只是與蕭聖月一模一樣,也是我生平至今,除我師父以外,所見到的惟一一個。」
冰心說罷,將劍一轉,以劍尖比指向正軟坐在地上的江風毅,續道:「吳秋硯,我知道你對這個水晶不了解,也對蕭聖月不了解,但這水晶所呈現出的黑紫光澤,對我來說,就已是鐵一般的證據!不管這個江風毅,是蕭狂魔的血緣兄弟也好,或者是他陰魂不散的附體也好,我都不能容許他活在世上!我不要求你非站在我這一邊,但我至少希望你,袖手旁觀,不要干預我的出手,讓我順利殺了這個魔頭!」
江風毅又再縱笑道:「燕秋雨啊燕秋雨,你聽聽這惡煞編的什麼故事?隨便一個會發光的寶石,他就說具有辨識人身分的能力?他口中所謂的證據,全都是些光怪陸離的東西,說給小孩子聽都不信的,你難道會相信他麼?」
吳秋硯但見冰心的態度堅決,而且言詞十分篤定,似乎不像作偽,但他同時間,卻又聽聞了江風毅不斷在旁辯解,不禁心思也十分搖擺不定,暗想:「這個冰心城主,說的也不算錯,我確實對於昔日的大魔頭蕭聖月,並不了解,也確實對於我現今的這主子江風毅,認識不算太久,我雖然不認為江樓主是惡人,但我又無法確定冰心城主說的一定不是事實,畢竟『幽冥玄舞』這個邪功,我曾經聽我爹爹提及,也曾經自靈臻口中,聽說到它的邪門詭異……」思慮之間,又看了看江風毅,暗想:「但人死復生這種事情,我真是無法想像,要說這個江風毅身上附有蕭聖月的靈魂,真是有些怪力亂神……難道單憑冰心城主的三言兩語,我就該相信他,袖手旁觀地讓江樓主被對方殺死麼?」
冰心見得吳秋硯的反應,也猜測出他是將信將疑,以致有些舉棋不定,心想:「這個吳秋硯,對有關我聖城及蕭狂魔的一切,恐怕都是了解有限,想在一時三刻之內,對他解說明白所有因果背景,實在是太困難……不能再拖下去了,方才那些追丟了我們的『風雲樓』眾衛士們,遲早都會尋找到這裡來,等到他們人手一多,我就更難殺死這個大魔頭……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這一回是非要殺掉這江楓毅不可!否則今時今日一旦錯過,『風雲樓』之後的種種防備,只有更加嚴密,我們兄弟暗殺正道領袖的風聲一經傳開,中原武林間對我聖城的討伐敵對,也只有更加劇烈,此後要再找到刺殺江風毅的如此良機,只怕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不能再等了,這一次就要一舉成功,哪怕是要與吳秋硯交手對決,也不惜這麼做了!」
心念已定,冰心的氣勁已蘊在臂,將劍提舉,沉冷說道:「吳秋硯,我非殺掉這個蕭聖月的的附體陰魂不可!如果你想要替你父母報仇的話,就不要來阻止我!」話聲未落,冰心的「蘭凌劍」已挺出去,熠如流星、落勢快急,狠狠便殺向地上的江風毅去。
但見冰心欲下殺手,吳秋硯已是不容猶豫,危急之間一個劈勁,橫入冰心劍路之前,硬阻他的進勢,口中且急喊道:「冰心城主,我不能讓你殺我樓主!」
冰心的寶劍鋒銳,劍勁更是凌厲無比,尋常不論遭遇何人擋阻,都沒有被抵抗得逞的可能,但今時今刻,他所遭遇的這個吳秋硯卻不同,對方是練有家傳「浩然乾坤勁」的好手,又承襲了不少「天下第一高手」冷月的武術精華,如今論起整體實力,已與冰心極為接近,於是冰心想要突破他的鎖制,確實也非易事。
冰心再遭阻撓,內心有氣,暗暗罵道:「吳秋硯,你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傢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幫著一個怎樣邪惡的人?」雖有惱怒,卻知自己短時之內,也無法跟吳秋硯說清楚,於是決定以武相決,擊退吳秋硯這個礙事者再說。
便見冰心的劍法再變,先收後出,吊出了一個大斜線,劍走弧降,劍氣卻是四射如絲,乃是一招「千絲繞樑」的變招,專門破解吳秋硯的「浩然乾坤氣勁」。
吳秋硯見狀一驚,為了保護江風毅,亦只有緊接著出手應對,雙拳搶上,氣灌雙路,先以一招「離火焚天」,格擋開冰心的狠辣一劍,再隨之見招拆招,瞬變路數,將「天地無極功」源源一脈開展,去應對敵人接連而出的攻擊。
於是「冰心劍法」又再度與「天地無極功」衝突槓上,相拼對決,招招式式來來回回,交錯分出,所差異者是冰心始終以攻為主,出手盡皆主動狠辣,吳秋硯這一方卻是以守為要,雖居被動為多,卻也護守得各方頗為嚴密。
冰心一心要殺江風毅,目標明確,於是劍法一輪猛攻,精妙百變,漸使渾身解數,看準的都是「天地無極功」的可能露隙,且攻且想:「這吳秋硯看來已學到了冷月的不少精髓,以致『天地無極功』使來頗有威勁,實力較之兩年前我初遇時,已是大幅度地進步三成,如今我要取勝雖有可能,卻勢必要與他糾纏極久了……但幸好他的內力與功法純熟度,較之冷月尚有一段差距,與我對決雖然不會立敗作收,但要贏我也沒這麼容易。」
至於吳秋硯連續出手之間,也是處處遭逢驚險,雖然終能逐一化解,卻也深感對手冰心的實力,實是出乎意料地高強莫測,暗想:「冰心城主的劍藝,當真是我生平僅見的厲害,我本來以為我學會了冷月大哥的『天地無極功』以後,來日若再遭遇『天外雙煞』,理當不會再居下風,但沒想到,真正與冰心城主過起招來時,還是應對地這樣吃力,而且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個冰心城主,對於我的『天地無極功』十分熟悉,不論我是怎樣地窮盡萬變,居然他都也有破解搶進之道?」
二人纏鬥之間,愈顯緊迫激烈,此時卻聞遠方一陣步履聲近,似乎有人急奔而至的動靜。
冰心聽得聲響,內心一訝,驚想:「有人趕來了?莫非是『風雲樓』的那些人,已經找到這兒來了?」念及此處,忽覺自己再也遲怠不得,必須立刻就殺了江風毅,否則就將錯失良機。
於是冰心身形一翻,劍勢再轉,居然不顧自身門戶大開,卻將左背迎往吳秋硯的掌面前,以自己的肉軀擋阻住吳秋硯的出手,卻製造出一個出劍向江風毅攻擊的機會。
吳秋硯未能料此,大驚不已,沒想到冰心居然出此險招,寧可犧牲他自己的安危,任由吳秋硯攻擊要害,也非要一劍殺死江風毅不可。
愕然之間,吳秋硯未及收手,一招「天地無極功」硬生生擊上了冰心的背,碰的一道沉響,渾厚非常的「浩然乾坤勁」,登時創痛了冰心的肉身非輕,冰心咬牙低哼一聲,卻強忍著五內震盪,仍將一劍狠狠刺出,看準江風毅的心窩。
吳秋硯出手命中,不喜反慌,他本無意傷害冰心,雖然按照眼前態勢,他要趁機取走冰心之命,自是容易,但他卻無此念,於是猛然一個停勢,硬生生停凝下自己的攻勢再進,又見冰心的奪命之劍快如閃電,劍尖已要刺入江風毅的胸體,吳秋硯急心之間,依憑一股本能反應,旋提右足,捲起強勁,發出一道皓然雄風,卻不是撲向冰心其人其劍,反是撲往江風毅的身體,挾勢乘風一帶,立將江風毅的形體驟然推後三分,險險避過冰心的劍尖之端。
吳秋硯以這浩然腿風,將江風毅一舉急帶向後之際,自己也提勁用上了個最快速度,竄身而至,以己之軀,擋阻在江風毅的前頭,雙掌交出,以自創的「掌中氣刃」,硬抵冰心的凶厲劍端。
當此之時,冰心的寶劍緒勢,凌厲集中,相反吳秋硯的急檔,卻是倉促成形,於是吳秋硯雖然一時解了江風毅的危機,卻讓自己落入了極驚險的凶境,他的掌中氣刃,終究未能與冰心的劍尖攻勢,保持到一個僵持局面,而是遭其寸寸進逼,破入掌面,眼看著冰心的劍,不只刺入吳秋硯的血肉裡,且還隨時能夠取其性命。
冰心雖然極想殺江風毅,但卻對應否取走吳秋硯性命一事,十分遲疑猶豫,畢竟吳秋硯方才也曾有機會殺死自己,可他終究並沒下手;再說,吳秋硯可是冷月的恩師之子,又是冷月的神功繼承者,與冷月的交情絕非一般,自己如果殺死了他,那麼冷月……冷月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吧……
便因如此顧慮,冰心的劍勢稍停稍緩,沒再繼續入刺吳秋硯,目光卻是犀利深沉地,直直瞪視向吳秋硯,說道:「吳秋硯,你快滾開!你今天不讓我殺了江風毅,來日你一定會後悔!」
吳秋硯創口犯疼,卻是不哀不鳴,目透誠懇說道:「冰心城主,關於江樓主是善是惡,我無法單聽你片面之言,在事實真相未明之前,請恕我立場身分,絕不可能容許你殺了他。」
二人這麼拉扯之間,方才於稍遠處發出動靜的那些人,也已紛紛趕至,但見來人有近十人之多,個個身著勁裝武服,果然是早先追丟了冰心的那群「風雲樓」衛士們。
冰心但見此景,登時胸口一涼,暗想:「『風雲樓』的幫手已至,我又受了內傷非輕,恐怕今日在此,我已經殺不了這江風毅……難道這個大魔頭,真的這樣命大,不論我怎樣努力算計,都無法殺了他?」思及此處,陡然一陣灰心絕望,不禁胸口悶重至極,忽然間瘀血上湧,「呃」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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