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百零七章:拼戰至窮 |
|
第一百零七章:拼戰至窮
便在吳秋硯與汪白羽的奮力抵禦之下,敵軍眾乘馬者的發箭攻勢,終於稍止。
然箭雨方歇,其餘徒步進犯者的襲擊又至,十七八名敵眾分成二路,手中各持似刀若劍,卻又彎鉤架索的奇形兵器,前後攻向吳秋硯及汪白羽二將所在。
這些敵人的兵器,縱然怪異罕見,但一眼望將過去,最詭異之處還不是如此,而是這幾票敵人的面上神情,個個陰森歪曲,有種極不自然的神態在,一邊出手之間,一邊口中且還唸著種種發音奇異的言語,不但絲毫不似中土人士,更甚至不像個正常人類。
吳秋硯強忍傷疼,不斷以「天地無極神功」對付群敵,他以寡擊眾,處境凶險,深知絲毫留手不得,於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重手,無不看準對方的要害而出,連續出手「如虹貫天」貫敵胸背、「氣傲蒼穹」震敵脅肋、「怒海滔天」折敵大骨,頃刻便殺退了八名對手。
但見這受到「天地無極」重創的八名漢子,體破軀殘,無不當場血流如注,按理來說應該即刻倒地,癱軟直至斷氣才是;卻沒想到,這八人身上要害開著大洞,居然仍能屹立不倒,口中怪異地狂叫不休,居然更加激憤地朝著吳秋硯發起又一波攻擊。
吳秋硯見狀駭極,驚想:「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骨斷胸破、剖心開膛,應該都要死透了才是,為何還能夠如此驍勇,絲毫不示弱地繼續攻擊?這等耐力與生命力,根本不是個正常人應該具有的表現,就像最早那個路倒地上的老伯一樣,超越生人極限,就算是迴光返照,也未免太過度了!」驚駭之間,仍是一刻不能喘息,兩臂連出,蘊起渾厚「浩然乾坤氣勁」,再往那一群邪門至極的敵軍攻去,心中只有一念:「看來要徹底殺掉這群人,惟有一法,就是斷頭而已!就算真是牛鬼蛇神,少了頭顱、沒了思想視物,也絕不可能再有戰鬥力!」
於是吳秋硯「天地無極神功」大開殺戒,全以截去敵人首級而去,橫臂削掌,斷人頸脖,拳揮足提,又破人顱心,幾乎每出一手,便斬一顆腦袋,連續殺了十名敵軍,身周便多了十具屍首、十顆頭顱。
吳秋硯雖然連連斬首成功,卻沒有因為一時殺紅了眼,而輕忽掉自己的職責所在,他在駭訝於眼前敵群的頑強詭異之餘,更不禁為了汪白羽及「明月聖女」的處境而焦憂不已,暗想:「遇上眼前這群超乎人類常理的惡徒,即便我身擁冷月大哥所授予我的絕世『天地無極』神功,尚且奮戰地如此辛苦,更遑論汪兄弟那邊的狀況,恐怕是較我更加困苦艱難了。」於是在連殺十敵之後,稍有暇隙,便回首奔步,直往汪白羽及「明月聖女」所在的車篷處接近,欲施援手。
吳秋硯奔抵之時,果見汪白羽已經負傷多處,一身上下血痕累累,卻仍勉力奮戰不休,雖然暫能撐持不敗,可確實已經力有未逮,容讓幾名漏網敵人,爬上車廂之窗,欲入侵「明月聖女」的所在。
可說也奇怪,不論前後曾有幾名賊子,接近車廂窗門,探身欲入,無一例外地,卻都會在下一刻間,遭人以極強勁的勢道,給自裡朝外地打了出來,且一出來就是極狼狽地疾飛向遠,慘然哀嚎落地,顯然車廂中隱藏有一名武功頗高之人,居然能夠在電光火石之間,便擊退每名意欲欺近的惡徒。
但想這車篷之內,除了一名女役之外,便只有「明月聖女」江夢遙在內,莫非這個暗藏其中的不知名高手,便是「風雲樓」千金江小姐麼?
汪白羽及吳秋硯二人,過去並不知道「明月聖女」的身手如何,甚至還以為她不諳武藝,此時見得敵人連番被自廂中擊退震飛,無不感覺驚訝意外,但此時此地之情勢混亂凶險,汪吳二將縱使對於江夢遙的身手,心有錯愕不解,卻也思慮不暸這麼多了,總之眼前要務,就是擋禦群敵,設法帶小姐推離險地便是。
吳秋硯見汪白羽漸有不支,周遭卻仍不斷有賊軍搶上攻擊,他憂心汪白羽亦憂心「明月聖女」,只想護著他們快快撤離,然而暇隙之間一個回首,見原本負責駕馬的同行車夫,已給亂刀亂箭殺死在前台上,顯然是無法再策馬了,於是焦憂之間,衝向汪白羽的身邊,各以一招「浩氣震乾坤」及一式「浩然凌萬頃」左右開攻,迫退其身周的四名悍匪,緊跟著出手成爪,一把揪住汪白羽的肩頭,呼喊道:「汪兄,情勢緊急,你須先掩護小姐走!其餘賊子都交給我,我會留下來斷後!」說罷,未待汪白羽的回應,便將臂力一提,乾坤內勁一蘊,致汪白羽如乘風浪一般地,被推送上了馬車前座,不偏不倚落在原先車伕的屍體旁。
汪白羽身為「風雲樓鶴將軍」,絕非貪生怕死之輩,雖然自身受傷不少,卻絕不願捨棄同夥,聽得吳秋硯的言語,好似是要一個人留下來浴血拼命,自然不肯同意,於是提音嚷道:「燕兄弟,要走便一起走!我們不能丟下你!」說話之時,已欲起身下座。
吳秋硯卻也堅持,非得讓小姐及摯友都先獲得平安不可,於是未待汪白羽的離車得逞,他已雙手運勁,左右掌貼車體,沉使兩道乾坤內力,集中灌注,湧聚向前,勢如大海推舟,破浪而出,一舉便將這只「明月聖女」所乘之車馬連人,遠遠迫送出去,本來四匹駿馬身中,各自受了些亂箭傷害,雖然未足致命,腳力卻難免削弱,可在吳秋硯這麼一個渾厚如波的內勁推送下,四馬一時如得力量之泉,紛紛嘶鳴一聲後,奮蹄振足,又極力向前奔去。
吳秋燕舉勁送走車馬之際,為了穩固汪白羽的心情,且還提音送語,聲傳遠處道:「汪兄,切莫忘了我們『風雲樓』的武將職責所在,此行須得以顧護小姐安全為上!你若為了自己一個『不願丟棄同夥』的自尊私心,卻讓夢遙小姐落入險境,最終小姐有個什麼萬一,你我都擔不起,且也將無顏面對江樓主!」說話之時,且還不斷移形換位,「天地無極神功」交錯而出,阻擋所有意圖朝那車馬追去的敵眾,間有瞧見幾名賊子,乘騎欲趕者,吳秋硯更是連續翻背躍上,劈掌削勁,開闔攻擊,將眼前敵人皆自牲口座上擊落。
汪白羽尚處「風雲樓」的馬車座上,回首望見吳秋硯的奮戰身影,在後方逐漸拉開了距離,雖然極想跳將下去,回首去助好友一力,但聽得吳秋硯遙遙傳音而來的這麼一個意正詞嚴,不禁也極受撼動,一個躊躇猶豫之間,四隻駿馬已然奔得遠了,雖然吳秋硯的形影漸渺,卻也因此而脫離了那兩票賊軍的攻擊勢力,處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汪白羽於是望了望遠方的吳秋硯,又瞧了瞧後方「明月聖女」所在的車廂,當下眉目凝重地將拳一握,齒唇一咬,終究落身下座,持起疆繩長鞭,喝喝有聲地策馬駕車,急速地駛向前方離去之路。
吳秋硯幾度瞥眼,見得「風雲樓」的馬車逐漸遠逝,本來在後頭的追兵也都給自己一一打下,沒有一兵一卒跟上得逞,暗自欣慰滿意,但負傷奮戰之間,以寡擊眾,體力漸有不支之感,本來已經封穴止血的胸前傷處,又重新冒出了鮮紅色的淋漓之滴。
尤其這幾票悍匪,在「風雲樓」的車馬遠離以後,唯一攻擊目標,又是餘下了留在現場斷後的吳秋硯,於是所有敵眾集中火力,更是將整個隊伍的攻擊重點,都放在了吳秋硯的身上,饒是吳秋硯的「天地無極功」如何強悍非凡,在帶傷歷經了這一連串的拼搏以後,也已漸覺枯竭不繼。
吳秋硯心知自己再撐下去也不多時,已有可能會喪命於今日當場的覺悟,他對生死雖無畏懼,卻希望在斷氣之前,還能儘己所能,去阻止眼前這票賊子的惡行,於是他在穿梭抵禦之間,有目的性地移步遊踏,漸往西南向的山野邊移動,與「風雲樓」車馬的離去之路,是呈了一個反方向。
作此動時,吳秋硯的心思正琢磨著:「我在拼命至窮之前,需得將這些賊子,儘量引開到距離江小姐與汪兄他們,愈遙遠的地方是愈好……至於在我倒下之時,能否將所有敵人全數殲滅,我實無把握,但不管怎樣,在我臨死前,能多殺一賊是一賊,我也只能拼命而為,陰曹地府處不孤單,陽世人間裡,更又少了幾個邪門禍害!」
陡然有此豪氣干雲之念,吳秋硯的一身氣血,莫名又奔湧了起來,於是本來已近枯竭的體力精神,一霎時又有充沛沸騰之狀,讓吳秋硯的眼目噴張,動掌起足無不更加快速,連使「山河有時盡」、「名震山河動」、「浩然凌萬頃」等洶湧威悍的極致殺招,盡破對手頭顱首級,開出一朵朵腦袋血花艷紅,短時又取了五名敵軍的性命。
吳秋硯凝神顧盼,見尚有八名賊子未倒,暗想:「還有八個……我也許真殺得了全部,就算殺不了,也得將他們困住……」念起之間,瞥眼見得後方坡邊上,似乎有個臨谷落差,便有主意:「我設法將這八人,引戰到谷緣附近,若是無法除掉他們全部,至少在拼搏到最後一口氣之前,也要將他們個個都推拉下去,讓他們墬下谷底,落得個不死也殘,再無能力奮起。」於是身隨意動,輕捷遊步,在與八名敵人的穿梭纏鬥之間,亦將形體逐漸靠近谷際。
但見時機已然成熟,吳秋硯又勉聚起了最後一股浩然乾坤勁,灌臂注足,目視眼前那八名似人若鬼、神情音聲都是詭異陰森的莫名賊軍,口中一聲暴喝道:「你們這幾個怪物,我今日跟你們同歸於盡了!」便雙掌大開大闔,左右起足連環交錯,使出了「天地無極功」中用以拼命的一招招終極絕式「雷火勾動乾坤碎」、「光華盡散天地窮」,殺破三敵顱腦,且將另外三敵橫掃震迫,逼跌下了那坡野邊的落差深谷裡。
當此情勢,現場惡賊僅存三名,吳秋硯雖想一股作氣將他們都解決,但因他身傷本重,方才這一拼命又耗氣過損,一時間提勁不足,不禁一手按住心口,微微喘息,面色蒼白已極。
便在此際,趁著吳秋硯氣力難續的空檔,那三名殘存惡匪,便同時間一擁而上,全數向吳秋硯包圍攻擊,吳秋硯勉力強撐,只能先行挪移閃避,尚待乾坤勁內生接上之時,身側卻忽有一個莫名形影冒出,直朝吳秋硯劈出了雙掌凌厲。
這個突如其來冒出之人,是有別於那三名僅存惡賊的存在,不僅身手更高,攻擊更速,且也出手更狠更準,顯然亦是要取吳秋硯的性命。
吳秋硯沒想到值此凶險之際,單要對付餘下三賊都已十分吃力,居然還會憑添一名不知何來的莫名強敵,內心只有一個問句:「又多了一個敵人?」未及看清對手如何冒出,已遭其強勁逼人的掌風攻近,吳秋硯下意識地將身形一個側讓,雖然堪堪躲過一掌,卻給另外一掌擊中後背,不僅當場震盪入內,且受創處還起一陣刺疼非常,烙下一排皮破血痕。
吳秋硯內外皆傷,心中湧起一念:「這人的掌間挾有利刃,所以能夠致我流血,以我所知,江湖上擅長進行這樣手段,且使之出神入化之人,惟有一個……」驚錯之間,朝那新增強敵的外形面貌上望去,見其臉形尖削,雙耳穿環為飾,身著一襲火紋紅袍,果然與自己所猜之人特徵符合,暗呼著:「他是前『聖城五使』中的『赤火使』!」
正駭然間,那「赤火使」的唇角一揚陰笑,已將掌間所持之兩片弧形刃葉,脫手射發出去,正中了吳秋硯的胸膛左右。
吳秋硯的修為,縱然高卓非凡,但這一連串受傷拼命之下,已然接近強弩之末,於是眼睜睜看著「赤火使」的兩片利刃飛至,居然擋無可擋,又避無可避。
於是吳秋硯當胸中刃,劇疼非常,難以自主地仰身後倒,雙足落出了坡野邊際,身形便直墬谷中。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