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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善用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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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善用神功
就在吳秋硯已要戰到倒下之際,一個快捷身影卻又介入出現,此人身著紫杉柔裙,身形纖美無比,可執一長劍凌厲無匹,又極具英姿氣度。
此人正是,白煞冰心,冷月的愛妻,心兒。
心兒一手扶住吳秋硯,一手連出三劍,迫退六名敵軍,神情嚴峻深憂,一面將吳秋硯拉往後方避去,一面沉聲囑咐:「這些敵人交給我!你快去看看冷月,他傷得很重,你快去看看他……看看他……有沒有得救……」話至最末,已然哽咽顫抖。
心兒自然知道,冷月的胸傷太重,是神仙也難得救了,但她強忍悲痛,只欲先除掉眼前這些個礙事敵人再說,若不出手先將所有幽靈兵解決,她就是想好好看視冷月,也是沒個空餘,於是索性先去對付那些亡靈,反囑咐吳秋硯去代為看顧丈夫。
雖然心兒生性堅強,即在如此時候,仍然具有清醒判斷,知曉吳秋硯已無攻擊能力,那麼自己就必須擔下殺敵責任,不能忙於關心丈夫,卻必須選擇衝入敵陣,廝殺為先,可她終究心中苦痛難忍,於是叮囑之言說到最末,竟顫抖地連聲音都不清楚。
吳秋硯見得冰心出現,雖有一絲驚喜,卻更有著十分歉疚與沉痛,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如何對不起冰心,又是如何對不起冷月,他知道是自己為了與蕭靈臻的私情之故,竟一再縱放江風毅這個渾世大魔王的陰靈附身體,才致今日如此悲劇之局。
吳秋硯雖然極想在冰心面前一死了結,以償付己罪,可他終究還不能夠如此做,因為眼前,他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關心冷月。
尤其此時,冷月雖已無力跌躺在地,氣若游絲,可唇邊仍勉力發喚出幾道聲息,虛弱叫喚著:「秋硯……你過來,快點過來,我有重要的……重要的東西,交給你……」就更叫吳秋硯暫時無法顧著其他,只趕緊湊近到冷月身畔。
吳秋硯滿目眼淚,情緒幾乎崩潰,咽聲說道:「冷月大哥……大哥……對不起……」
冷月勉強將手一提,示意阻止,弱聲說道:「不必道歉……我這條性命,是你爹爹媽媽給我……我本該還給你…...只是現在,還有個……你爹爹送給我的東西……我也要一併……一併送還給你……」言及於此,伸手欲探吳秋硯的背心,虛軟再道:「來吧……秋硯,承我精元,連同你爹爹當初傳贈予我……還有我自己的部份……都一起……都一起承給你……你準備要接受了…..」
吳秋硯哭著搖頭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受你精元,待你精元一傳盡,你就是必死無疑了……我不要你死……」
冷月的蒼白神情,卻霎時轉為一抹嚴肅,聲音仍弱卻帶點訓斥道:「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救無可救……就算不傳出精元,待我斷氣以後,這些精元能量……也自會流洩不止…..所以……所以你不能拒絕,你不能白費我與你爹爹的苦心……」言及於此,不知何來力氣,陡然又大聲起來,疾言厲色喝道:「秋硯,你還在遲疑什麼?你是想浪費掉你爹爹的畢生心血,又白費掉我的多年努力麼?我們兩人的畢生功力,若不讓你這乾坤功門人承去,難道是要任其消逝,白白耗散於天地間麼?秋硯,你難道要讓我死不安心、死不瞑目嗎?」
聽得如此重言,吳秋硯豈容再拒?於是淚流滿面,卻依言轉過身去,且更朝冷月虛弱的手面靠近,以容冷月將掌心貼上自己背心,展開傳遞精元之舉。
於是冷月一身上下,那已在流洩不止的豐厚精元,那藏蘊有冷月與吳成忌師徒畢生功力的能量之泉,霎時便若江流成海一般地,直灌注往吳秋硯的身上。
吳秋硯陡覺一身上下發熱無比,好似有一股強烈焰火,又彷彿有一注無窮溫泉,正不斷自背心處灌入,竄往自己的四肢百骸,如麻似電,又奔向自己的心胸髓海,如浪似潮。
冷月的精元將竭,生命亦將行至盡頭,他陡然將掌回收,留下那麼一點點殘存的生命力,以容他的性命再多戀於世上一刻,他想要和自己此生最愛的人,做上最後的一個道別。
於是冷月臉容慘白發青,以極低音聲呼喚著:「心兒……心兒……」同時間一手前伸抓於半空,似乎是在找尋愛妻的形影。
吳秋硯陡得二大高手強源挹注,本已重傷虛弱的身體氣血,又陡然暢旺起來,於是他聽得冷月呼喚,毫不遲疑,躍身而起,直奔向前方冰心與群敵的亂鬥陣中,疾聲向冰心呼喚道:「冰心城主……妳快去!快去找冷月大哥!他可能快不行了!所有敵人交給我!妳快到冷月大哥身邊!」說話之時,早已滿目是淚,音聲如泣。
冰心聽得此語,當胸揪緊,確實也管不得其他了,收劍反身,風飛疾奔,以自己所能夠的最快速度,馳到了冷月身畔。
冰心扶起冷月身體,見他不止胸中劍傷深重難救,且因流血太多,一身精元又幾乎洩盡,此際已是臉面青紫,生命枯竭,頃刻將要斷氣了。
冰心痛不堪言,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呼吸也幾乎要停了,不禁淚眼模糊,顫抖哭泣道:「冷月……你別死,求你……求你別死,我和你歷盡波折,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怎麼能夠……怎麼能夠離我而去?你不要……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冷月斷息在即,可在聽到愛妻的聲音之際,仍是迴光返照地有些氣力,顫抖著一手探向懷中,取出那七色彩虹花朵「奇軒花」,緩緩遞向冰心,辛苦說道:「心兒……對不起……對不起我終究沒能與妳……與妳長相廝守……這個奇軒花,我雖然……終究找著了……可是已來不及……將它種在窗軒上…..請妳……請妳原諒我……無法與妳相愛白頭…..」一手呈花之際,另一手且伸去輕撫著,冰心那絕美卻傷心的面龐,眼瞳中愛憐不捨,卻終究無能為力,看望了愛妻最後幾眼之後,再也沒有任何生命力,將眼一閉,垂下頭去,斷了氣息。
「啊~」
冰心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隨即緊抱著冷月屍首在懷,她痛苦至極,淚流無盡,幾乎想隨著冷月一起死去。
但她不能,只因她的生命中,此時已多了個必須保護的小東西,於是她為了這個寶貝,無論如何不能求死,就算緊抱著懷中丈夫的屍體,痛不欲生,她也沒能自盡。
吳秋硯本來對付群敵,已是極度激動奮勇,這麼聽了冰心哀鳴,知曉冷月大哥已經斷氣,更是悲傷如狂,於是爆吼一聲,兩目血紅,瘋了一般地殺入敵陣中,左斬右斷,以一種超乎常理的力量,搭配上超乎常理的「天地無極神功」,連斃群魔,將最後剩下的十名幽靈兵,也都格殺斷首。
吳秋硯殺敵至盡,一絲欣喜也無,臉容中的兇狂陡然收起,卻是悲痛難名,他一個奔身過去,隨即跪跌在冰心與冷月的旁邊,叩首俯面,且泣且道:「對不起……冰心城主……對不起……是我害死冷月大哥!是我害的!」一邊說著,一邊且用兩手手掌交替拍出,左一下右一下地,不停地打著自己面頰,反覆賞自己極重的巴掌,打到吳秋硯整個顏面都腫脹起來,深紅發紫,唇裂血淌。
冰心無語,只是一身上下不住顫抖,她雖然確實對於吳秋硯有怨恨,卻無法出手去做出任何懲罰,只因為他知道吳秋硯是丈夫極重視的摯友,寧可性命不要也非得援救不可的兄弟,所以自己怎麼能罰他?怎能去傷害丈夫寧死也要守護住的
人物?
於是冰心沒有責備,只是始終緊緊抱著冷月,看著冷月臨死之際,所贈予自己的「奇軒花」,掉著眼淚,輕吻著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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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硯見冰心反應,更是難過,他真寧願冰心是狠狠過來刺上自己幾劍,最好把自己一劍刺死,那自己還好過一點,莫像現在這樣,一句不責、一點懲罰沒有,反叫吳秋硯更痛苦百倍。
於是吳秋硯停止再賞自己巴掌,卻伸手去握住冰心之臂,咽然說道:「冰心城主……你一劍殺了我吧!讓我替自己當初誤信江風毅的大錯,付出生命代價吧!今日應該要死的人是我,而不是冷月大哥,您請殺了我吧!」一面說著,一面已要替冰心去取過長劍,以橫過自己頸脖。
冰心卻醒覺來,反手一掌拍掉吳秋硯的動作,厲聲喝斥道:「住手!吳秋硯!你在做什麼?你現在的身上,已傳承有冷月過繼的生命力,你敢尋死?你若輕易浪費掉冷月的精元,任它毫無作用的耗散天地,你卻隨便這麼死了,我絕不饒你!」
吳秋硯聽得此語,驟停動作,神色中的歉疚依舊,卻十分不知所措道:「那我……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贖我之過?」
冰心神色沉然,眼瞳中頗有深意,悠悠說道:「你應該要善用冷月傳你之功、善盡冷月予你之命,去對這天下武林,做出貢獻!剷奸鋤惡,濟弱扶傾,揭穿這世間的所有陰謀,制裁這世上的所有奸人!莫讓江湖上再有如同江風毅這樣,披著俠義的外衣,實際卻陰險至極的渾世魔頭出現!所以你的天地無極功,你的生命精元,從此必須為了正義而活!不是那些中原名門口中的正義,而是你吳秋硯依憑公道是非,所界定評斷的正義!猶如過往世人,都當風雲樓主是正義,我天外城主是邪門……可實際上卻又如何?所以你的正義,必須不受世人左右!你的心中,必須要有一把裁量的尺,制裁那些隱藏於光明下的邪惡陰謀家,去扶助那些遭人誤會污蔑的實際善良者……吳秋硯,這是你的使命!這是你今後人生必須背負的責任!你若尚未做到此點,絕對不能輕易就死,你可聽明白了嗎?」
冰心之語,霎時猶如當頭一記棒喝,敲得吳秋硯是腦明理醒,驟然自一心想死的大愧疚中回過,瞪大眼睛,喃喃自語:「不受世人左右的正義……天地無極功的使命……」
吳秋硯喃語之間,卻見冰心一把攙扶起冷月的屍軀,讓他一手跨過肩背,已要攜他而走。
吳秋硯緊湊過去,意欲幫扶,卻遭冰心一個甩肩,嚴詞以拒道:「你別幫我!也別跟著我!冷月是我丈夫,我要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路,誰也別來打擾!」
聽得如此,吳秋硯十分進退為難,他自然不想打擾冰心與冷月的最後相處,可又怎能放心讓冰心這個驟失至愛之人,孤零零地扶著丈夫屍首遠去?他實在擔心,冰心會一時想不開,了結性命,以跟隨冷月而去的。
於是吳秋硯雖然放手,沒再幫冰心攙著冷月,卻仍忍不住跟上腳步,隨行在冰心身後。
冰心有感於此,又是再沉聲斥道:「吳秋硯,要你別跟著我,你沒聽懂嗎?我想與冷月私下好好相處,不受任何他人影響,可以麼?你別……我請求你別來打擾我們夫妻倆,可以嗎?」言語最末,原先的嚴厲喝阻之音,竟一轉而為脆弱哽咽的請求。
面對此請,吳秋硯怎能違背,於是止下腳步,不敢強行跟上,卻是十分遲疑問道:「冰心城主……你一個人……你一個人可以嗎?我怕你……我怕你……」
吳秋硯的話未說明,冰心卻已知其所想,揚了揚手,說道:「你不必擔心我,我絕對不會尋死……我失去了冷月,雖然悲慟欲絕,但如今我在這世上,還有個必須守護的東西……那是冷月留予我的珍貴之物……為了這個珍寶,我絕對會堅強……絕對不可能想不開的!所以你不必跟著我,更切莫擔心我,我只會比誰都擁有更堅定的求生意志…..比誰都想活下去。」言語之間,展起「風飛沙」身法,去速加快,頃刻之間扶著冷月,已飄然向遠,於彼端漸失蹤影。
吳秋硯留佇原地,茫茫然呆看向前,心中不解:冷月留下的珍貴之物,而冰心城主又必須用生命去保護的……那是在指著什麼呢?
莫非是那「奇軒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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