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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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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強行軍三個月,在新兵接近崩潰邊緣的時候,休息點終於出現在眼前。
萊克奇怪地問道:「不是十五天才有一個休息點嗎?」
已經無力回答的萊茵,將較重的防具和武器掛在萊克身上,整個人順勢趴在他的肩膀,開口說道:「這表示我們快到克拉克要塞了。」
感到身上重量又被加重,萊克回頭,見到小隊成員都在互相扶持著前進,他們身上的武器與負重包都掛在自己身上,苦笑著說道:「萊茵,妳好歹也是個老兵,怎麼也撐不住了?」
幾乎掛在他身上的萊茵,指著周邊的新兵:「不是我撐不住,是你這傢伙變態,全隊的東西都掛在你身上,竟然還有心情說話,牛都沒有你的耐力。」
經過這三個月每天只睡五小時的強行軍,新兵都在崩潰的邊緣,身上的東西、武器、防具,幾乎皆已拋棄在路上,可以說他們就像是逃兵一樣,為了生命,早已經拋棄身上的所有東西。
萊克只好苦笑:「苦命的人耐力比較強,忍一下,還有半小時就到休息點了。」
見到休息點之後,萊克才體會到為什麼他只能進炮灰營的原因。
隨著他對軍隊的瞭解,本來心中還在抱怨,為什麼不讓他進入後勤隊,甚至運輸隊也行,卻在行軍第十五天見到休息點之後,默認自己只能進入炮灰營的事實。
因為,這個休息點竟然是他們原本的宿舍!
沒錯,後勤隊將他們訓練時的宿舍,整個搬到了休息點,從外面的訓練場到房子裡面的一切設備,統統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甚至連水杯內的水都一滴不少,放在洗衣籃的軍服等東西也都被洗乾淨。
弄不清後勤隊是怎麼做到的,萊克只能認為,這需要有專業能力才能做到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專業能力的他,只能進入炮灰部隊。
即將到達休息點時,一隊牛車經過他們身邊,負責督導的騎士見到身上掛滿東西的萊克,驚訝地說道:「你是人還是牛啊?」
萊克回頭看見幫過他的布魯克,抬頭說道:「人啊,但命苦得就像牛一樣。」
布魯克笑著回頭說道:「你們先前進,我和他聊聊。」
交待完,布魯克下馬走到萊克身邊:「還習慣嗎?」
萊克笑著把掛在身上的露娜抓起來,放到布魯克身上:「這個借你掛一下。」
見到推來的是個女孩,布魯克笑著將她丟到自己的馬上,說道:「不錯嘛,這三個月的強行軍,一點都沒有累到你。」
這些日子來,小隊成員的身體有了明顯轉變,一團團的肌肉慢慢成型,甚至連腹部都出現六塊腹肌,還不分男女,布魯克才會興趣缺缺。
萊克笑著問道:「你們不是走在前面嗎?怎麼會出現在後面?」
布魯克指著牛車上面的東西:「看到了沒,這是新兵拋下的東西,我押著後勤隊幫你們撿回來。」
順著布魯克的手望過去,萊克差點氣暈過去,回頭道:「可惡的萊茵,妳竟然不說這件事情,害我背得那麼辛苦。」
由於萊茵的故意隱瞞,讓他背著全隊的負重包,否則他早就可以丟掉這些沒有用的東西,現在知道卻也快到了,心中當然生氣。
布魯克笑著說道:「果然把你當成牛用了。」
萊克苦笑,只好趕緊轉移布魯克的話題,聊了起來,以免話題又在他身上打轉。
他們聊了片刻之後,前面忽然傳來聲響。
「啊∼」
感到有事的布魯克,將露娜還給萊克,上馬趕了過去:「我先去處理。」
數分鐘之後,當萊克走到事發地時見到一輛馬車翻倒在地,幾個騎士的坐騎被壓在下面,布魯克臉色黑暗的站在旁邊,萊克不想打擾他,打過招呼之後繼續往前走去。
見到布魯克與炮灰新兵打招呼,他身邊的騎士好奇地詢問道:「這個炮灰你認識?」
臉色難看的布魯克,點頭說道:「這個角度和距離,要不是我停下來和他聊天,被壓到的一定是我。」
周邊騎士滿臉驚訝地看著馬車下面,再回頭看看萊克的背影,說道:「聊天都能避禍?不會吧,一定是巧合。」
幾個騎士同時點頭之後,繼續處理事故現場,好似要忘了剛才聽到的話一樣。
抵達休息點的萊克,回頭吼道:「到了,別再裝了。」
瞬間,小隊成員恢復精神,衝向宿舍,拿起換洗衣服跑進浴室,完全忘了當初,他們曾為了男女浴室的問題吵鬧半天。
甚至,連最會抗議的露娜,都已經不在乎男女共用浴室的問題,進了浴室脫了衣服就開始洗刷身上的灰塵。
不過,這時卻還有一個人掛在萊克身上,他奇怪地問道:「我說大姐姐啊,妳好歹也是快練出鬥氣的人,怎麼還不下來?」
萊茵睜眼看了一下,無力地說道:「女孩一個月總有幾天不舒服,把我弄進去吧!」
萊茵說完,順勢趴到萊克背上,很明顯地決定賴在他身上了。
萊克無奈地把她背進了宿舍:「前三個月都沒事,快到了才出事?」
他把萊茵背進宿舍:「露娜,妳們幾個女孩把萊茵抬進去梳洗一下,等一下我有事要交代。」
剛才與布魯克的聊天中,他知道前線的戰鬥非常緊急,才會將原本五個月的路程縮短成三個月,屬於炮灰兵種的他們,很可能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丟進戰場之中拖延戰局,令後面擁有戰鬥能力的部隊能夠休息。
可是,當隊員都梳洗完畢之後,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讓他連解說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呆呆地聽著呼嚕聲,搖搖頭:「算了,還是先休息吧!」
就在萊克梳洗完畢休息之時,指揮帳篷內的各部隊指揮官,看著前線傳來的戰況:「這種情況,長槍營上去可能就滅了。」
克拉克要塞剛好在東方山脈的隘口處,牢牢守住敵人進入歐克大陸的入口,這足足有五公里長寬的平原地形,也是戰爭的發生地點,人們在這裡用自己的生命,來爭奪這個小小的要塞。
平原的後方,是一公里寬的山脈通道,卻沒有人敢在通道內戰鬥。
因為,山脈中佈滿了恐怖等級的魔獸,軍隊只能從這條通道才能進入歐克大陸,為了不引起魔獸的介入,雙方軍隊絕對不敢在通道內戰鬥,否則引起魔獸攻擊,後果將是毀滅等級的災難。
引起獸潮的後果,不只歐克大陸國家會發生災難,連東方的幾個國家都逃不過魔獸的攻擊。
所以,雙方即使有再陰險的計劃,都不敢在通道內執行,只能用最強的武力,攻擊這個防禦力最強的要塞,一切都是硬碰硬的戰鬥。
目前赤炎帝國的部隊太少,只能在赤魔騎士團支援之下,堪堪頂住攻擊。
看到這裡,長槍一營指揮官卡爾指著魔法戰術平台說道:「神龍帝國、魔法聯邦、魔鷹聯盟、蓮花教廷,東方大國家全都到齊了,三十萬大軍,就算我們傾全國之力都沒有這麼多兵力。」
看著戰場佈局,騎士一團指揮官開口說道:「騎士團和你們一起去支援吧,騎馬的沒有那麼累。」
連續三個月的急行,長槍營已經達到極限,如果這時候投入戰場,只能用生命來拖延敵人攻城而已,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敵人全滅,他才會提議一起出發。
對於這個提議,眾指揮官認真思考之時,卡爾卻搖頭說道:「不行,你們人不累,馬都累了,沒有足夠的休息,沒辦法產生戰力。」
雖然騎士團全程都在馬上面,可是他們的主要戰力也在馬身上,坐騎疲憊等於失去所有的戰力。
聽到這話,總指揮官點頭說道:「為了帝國,就讓炮灰盡到炮灰的義務吧,天明之後長槍營立即出發,後天騎士團與劍兵部隊一起出發。」
確定計劃之後,卡爾笑著說道:「別擔心,我的部隊中有個特別人物,一定沒有問題的。」
指揮群正感奇怪的時候,卡爾丟出萊克的資料:「紅魔在他身上。」
紅魔長槍,萊克的武器,特殊金屬成型的武器,也是會選擇使用者的神器,原本是赤魔騎士團初代團長的武器,為了拯救帝國接受詛咒之後,這把紅魔長槍,帶著盔甲拒絕了團長的使用。
從那時候起,這把長槍不論任何人都無法使用,勉強使用的後果是,會吸取使用者的魔力與鬥氣,令使用者失去戰鬥能力。
由於一直找不到繼任者,初代團長臨死之前,下令放在民間等待有緣者。
所以,指揮群一聽到紅魔在一個炮灰兵手上,驚訝地搶過資料觀看:「有史達這個姓氏,竟然沒有被啟發魔法與鬥氣能力!帝國監督官在幹什麼吃的!」
卡爾淡淡地說道:「農夫而已,哪知道那麼多。」
人們這才想到,當初卡翠娜.史達瞭解詛咒的後果時,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恨意,故意將第一次交給一個還算英俊的農夫,回到帝國生下男嬰之後,被笑話了好幾年。
在座的指揮群,幾乎每個人都抱過那個小嬰兒,沒想到十多年後的再次相遇,竟然是在炮灰營之中,怎麼不叫他們驚訝。
片刻之後,回醒過來的指揮群,指著文件最後面:「他竟然不知道紅魔?你確定沒有人告訴他?」
騎士團指揮官接著問道:「需要把他調過來嗎?」
卡爾搖頭說道:「既然是紅魔的選擇,就讓我們看紅魔怎麼處理吧!」
紅魔雖然是把神器,卻已經數百年沒有人可以使用,這時選擇了一個什麼都學不了的炮灰,即使他有著史達的姓氏,依然是個沒有用的人,才會讓他自己成長看看。
總指揮官點頭說道:「就這樣吧,不過法律的問題不可忽視,即使他不願意追究,那些監督官員也不能逃避責任。」
那些材料被別人用掉,這點是否追究由萊克決定,但是監督官沒有發現這件事情,讓帝國趕緊補送材料就是監督官的責任。
畢竟,擁有史達姓氏,即使是男性沒有辦法繼承詛咒,卻也擁有無窮的潛力,可能成為帝國的棟樑,卻因幾個人的貪念而廢掉,才需要追究到底。
決定好之後,總指揮官開口說道:「大家休息吧,戰爭即將來到,絕對不能讓敵人接近要塞。」
第二天一早,起床號響起的同時,魔法擴音傳來:「長槍一營注意!立即整隊集合。」
好好睡了一覺的新兵們,不知道他們即將被趕入戰場,還以為又要開始趕路了,起身整理著自己的裝備,來到廣場列隊。
睡了一覺精神煥發的萊茵,聽見廣播整個臉色發黑:「不會吧!戰局有這麼危險,竟然要我們先出發。」
萊克點頭說道:「昨天布魯克就說了,我們需要立即進入戰場,沒有時間休整。」
這話,令萊茵生氣地過去抓著他,吼道:「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現在才說。」
萊克習慣性的撥開她的手:「昨天大家洗完澡就昏睡了,我能說嗎?」
萊茵這才發現,她的身體被清洗過,還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伸手摟著萊克肩膀問道:「怎麼樣?我的身材不錯吧,有沒有乘機吃了我?」
隊員們臉紅時,萊克很無言地指著露娜:「是她幫妳洗的,要問她才對吧!」
萊茵笑著說道:「這我就放心了,還以為你喜歡姦屍呢,還好。」
這話讓萊克眼皮直跳地問道:「這和姦屍又有什麼關係了?」
萊茵回頭:「你不知道貴族喜歡強姦那些失去意識,連動都不能動的女孩嗎?」
很無言的萊克,發現自己不能繼續這個話題,趕緊轉口說道:「快點整理好,我們去集合了。」
萊茵也覺得不繼續這個話題比較好:「穿上裝備,拿好武器,負重包不用了。」
聽到負重包不用背,隊員們高興地換好衣服衝出去集合,只有萊克依然靜靜地將負重包綁在身上。
萊茵奇怪地問道:「你有受虐狂?」
萊克笑著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感到體力超級好。」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在趕路兩個月後忽然發現,魔法可以用了,體力也越來越好,心中感到很奇怪卻找不出原因。
因為,曾經有段時間他失去魔法能力,現在才不敢對其他人說出自己能使用魔法的事情,錯失離開小隊的機會。
等他綁上負重包之後,隨著萊茵走向集合廣場時,發現長槍營正在用餐,食物還比平常豐富。
見到隊員看著自己,萊茵苦著臉說道:「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餐,當然豐富。」
被下放到長槍營三次的老兵,見到這麼豐盛的餐點,知道沒有機會休息了,出發之後,最慢中午就會趕到要塞直接投入戰鬥,戰鬥到死亡的可能性非常高。
聽完解釋,萊克一臉不在意地說道:「既然已經注定,就大吃一頓吧!」
回到隊伍之中,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坐下來吃起了東西,讓萊茵想到多說也沒有用,跟著靜靜地坐下來吃東西。
用完餐,休息半個小時之後,上面才發佈命令:「所有人全副武裝出發,多餘的東西一個都不准帶。」
回到宿舍,萊茵開口說道:「回去梳洗之後,穿上裝備準備出發,除了武器、防具之外,只帶一餐的乾糧。」
同樣知道情況的萊克,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拿起長槍擦拭直到時間到了,直接走到廣場集合出發。
這次的前進步伐慢了很多,不再像趕路那樣急躁,讓他們慢慢前進,周邊的督戰官也騎著馬緊緊跟在負責的小隊身邊,見到有人想脫下護甲或是丟下武器,都會開口喝止。
這讓新兵們心裡感到有點壓抑,開口詢問卻得不到督戰官的回應,只有第十三小隊的新兵們,從萊茵口中得到了答案,心情緊張地問道:「真的要上戰場了?」
發現隊員的心情轉變,萊克開口說道:「只要記住,緊緊跟在萊茵身邊就行了。」
發現萊克身上依然綁著負重包,隊員們的心情慢慢地穩定了下來:「隊長也是新兵,他都不怕了,我們怕什麼。」
於是,第五大隊第十三小隊的成員,成為了整個長槍營中的異類,很有自信地向著目的地前進。
接近中午的時刻,遠方的天空出現奇怪虹彩,一條條各色的彩條在空中飄蕩,令萊茵臉色稍有疏緩地說道:「還好魔法防禦沒有被擊破,否則頂著魔法前進就死定了。」
戰場之中,雙方都有魔法部隊,為了保護己方部隊,都會在空中張開魔法護盾,讓敵人魔法無法傷害自己的部隊。
所以,為了擊破對方的魔法護盾,雙方的魔法師軍團都會持續地進行魔法煙火表演,誰先擊破對方的護盾,誰就能取得絕對的優勢。
萊克聽完解說,檢查自己的魔法是否還能用時,卻發現異樣:「不會吧!魔法又不能用了,怎麼會這樣?」
找不到原因的他,只能黑著臉看著遠方。
接著,萊茵開口說道:「我不管你們餓不餓,把你們的乾糧拿出來吃一點,不要吃太飽。」
周邊其他小隊見到他們的動作之後,隊長也同樣要求隊員這樣做,然後慢慢傳了開來。
稍微填飽肚子,收好手上食物之後,要塞面向帝國的大門漸漸開啟,一隊騎兵衝了出來,對著指揮官說道:「快點進去,赤魔騎士團被神龍帝國的龍騎兵纏住兩天了。」
神龍帝國的龍騎兵,是敵人最強的騎兵團,坐騎是馬與魔獸混種的特殊馬匹,外形與馬一樣,身體卻能防禦住普通刀劍的傷害,上面的騎士還是魔法武技雙修者,戰鬥能力只有身負詛咒的赤魔騎士團能比。
所以,聽到赤魔騎士團已經被拖住兩天,卡爾立即說道:「全軍注意!加快速度。」
命令下達,長槍一營總數一萬兩千多人的部隊,在督戰官的催促下,還來不及體會戰前的緊張氣氛,就投入戰場之中。
當他們由開啟的城門進入要塞,直接穿過東門進入戰場之中時,魔法擴音器傳來:「注意!部隊依照督戰官指定位置排列,各小隊長向督戰官領取魔法通訊器。」
這是個魔法發達的時代,魔法通訊器早已普遍,只是普通民眾沒有錢購買魔晶來消耗,唯有國家有錢的軍隊,才有能力消耗這麼龐大的資金供應部隊使用,以保證命令能夠確實傳達。
當萊克拿到魔法通訊器時,督戰官特別交待:「記住,隊長掛了,副隊長立即接手通訊器,特殊命令會透過通訊器發佈。」
聽到這話,還來不及學習通訊器使用的萊克,直接交給萊茵:「這裡最有可能活下來的就是妳,拿著吧!」
萊茵不客氣地接過通訊器之後,說道:「把武器拿出來,我們就位吧!」
聞言,萊克拿下槍套,準備丟到地上的時候,督戰官開口說道:「萊克,把槍套拿來,我幫你收好。」
不知道紅魔長槍的收藏,需要特殊槍套的萊克,心中雖然感覺到奇怪,卻知道現在詢問不會得到回答,將槍套交了上去,跟隨著萊茵走向被劃分好的戰區。
見到要塞牆邊出現大量部隊的卡翠娜,用力吼道:「我們的援軍趕到了,大家盡情地殺敵吧!」
複雜的戰場上,傳出一陣吼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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