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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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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奔騰,馬蹄重踏地面,濺起染有猩紅血液的泥土,夾帶著未乾血液的雜草飛濺在人們臉頰上,格外噁心。
可是,卻沒有人在乎帶著血肉的泥濘沾污身體,注意力全在騎著紅色戰馬的女騎士身上。
戰場中央,身穿紅色戰甲的赤魔騎士團,正被數不清的長槍兵包圍,神龍帝國的最強騎兵牢牢纏住她們,只要稍有疏忽,長槍兵立即衝擊而上,令原本五百多人的赤魔騎士團,在這種戰術的消磨下戰死百來個團員。
雖說因為詛咒的關係,赤魔成員都有著不死之身,受傷之後身體會立即修復,甚至心臟被捅穿都能痊癒。
卻還是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腦部受到嚴重傷害或是整個腦袋被砍下來,依然會死亡,只要她們受到嚴重傷害暫時不能反擊,周邊長槍兵立即蜂擁而上,將她們撕裂成碎。
趕往指定位置的萊克,見到城牆邊零散地排列著較為高級的劍兵,戰場上卻只有全身是血的赤魔騎士,感到奇怪地問道:「那邊的劍兵為什麼不派去支援?」
萊茵看了一眼戰場上的赤魔騎士之後,解說道:「敵人準備消耗掉攻佔帝國的最大阻力,這些劍兵上去幫不了忙,還可能全滅劍兵之後,開始攻城。」
敵人的部隊實在太多了,這些零散的劍兵進入戰場也只是被絞碎撕裂的份,為了不讓敵人想到攻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赤魔騎士被慢慢消滅,讓敵人目標都放在赤魔騎士團上,一切的戰略都以消滅她們為主。
而現在,這長寬各五公里的戰場上,看似廣大遼闊,塞入敵人的數萬大軍,只能算是狹小的空間而已,甚至敵人後面的三十萬大軍,都需要駐紮在通道之中,才有陳兵列陣的空間。
聽完解釋,萊克有所領悟地開口詢問:「難道,為了不讓敵人想起還有要塞可以攻擊,就需要犧牲赤魔騎士團?」
「咚咚咚∼」
「那些事情等活著回來再說,我當先鋒,你們在我兩側支援,跟緊了。」這時部隊已經完成就位,萊茵還來不及解說就聽到戰鼓齊鳴,緊握武器要求他們跟好。
話剛說完,戰鼓鳴動聲中傳來魔法擴音:「部隊前進!」
聽到命令,他們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迫向前踏出步伐。
可是,在這緊張的時刻,萊茵卻高興地說道:「有救了,等一下只要救到赤魔成員,就可以立即撤退了。」
原本還以為戰鬥會持續到後面的援軍休整完畢,前來支援之後才能撤退,沒想到通訊器卻傳來密令:「盡力救援赤魔騎士團成員,將她們送回要塞。」
萊茵打算依照這個命令,搶了人直接架回後方,讓督戰隊沒有理由阻止,才會興奮地向前衝了過去:「快點,赤魔騎士只剩下不到四百人,不快點就搶不到人了。」
於是,長槍一營第五大隊第十三小隊的成員,還沒來得及體會戰前緊張,為了活命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脫離列隊衝進了戰場之中。
周邊小隊的小隊長見到他們的動作,領悟他們的想法,吼道:「想活下來的給我跟緊幸運小隊,快!」
由於萊克小隊遇到很多幸運的事情,甚至連裝備都會遇到別人送他,周邊知道這事情的小隊,才會戲稱他們為幸運小隊。
與此同時,敵方聯軍臨時指揮官龍藍帕,見到他們派出最沒有用的長槍兵來救援,笑著說道:「通知龍騎兵全部出動,劍兵營推進。」
龍騎兵團,是神龍帝國的最強騎兵,數量是赤魔騎士的五倍,為了將赤魔騎士給消耗掉,輪番上陣,經過了兩天的戰鬥,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騎。
雙方戰鼓齊鳴之時,萊克小隊首先接觸對方,萊茵一槍掠倒敵人的瞬間,一個敵兵將槍尖對準了她。
這就是長槍兵被定為炮兵的原因,沒有其他武器的他們,一次只能殺一個敵人,從敵人身上拔出武器前,身邊沒有任何的武器,只能依靠隊友的幫助,否則很容易被擊殺。
跟在後頭的萊克發現萊茵有危險,立即衝了出去,平舉槍身向著敵人刺出:「殺!」
「哧!」
紅魔長槍直接穿透對方的防具,刺入肉體之後由背部穿了出去,令原本只是聽人家說第一次殺人會怎樣的萊克,殺人之後才知道,根本就沒有任何時間去多想什麼。
因為這時候,萊克看見幾個敵兵拿著長槍對他刺了過來,武器插太深拔不出的他,只能放棄武器保命,卻發現手粘在武器上面放不開,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騙人!誰說第一次殺人會有想吐的感覺。」
剛抽出武器的萊茵,見到情況趕緊吼道:「別太用力,你們沒有萊克的力量,抽不出來就死定了。」
面對刺來的數把長槍,雙手放不開武器的萊克,聽到萊茵的提醒,想到自己的力量,吼道:「不管了,拼了,啊!」
萊克把長槍用力一舉,掛著敵人屍體的長槍被當成槌子揮舞:「我砸!」
周邊敵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帶著屍體的長槍砸飛,接著萊克身後的隊員趕緊上去補槍,集合,繼續跟著他前進。
隨時觀察周邊環境的萊茵,帶著隊員說道:「注意旁邊,前面交給萊克就行。」
然後,雙方部隊正式接觸,不分男女地你刺我一槍,我刺你一槍,用大量屍體來堆積防線。
看著雙方戰線已經接觸,他們不再那麼明顯,萊茵回頭說道:「別和這些小兵糾纏了,前進,我們去拿撤退的門票。」
聽到這話的萊克,不再局限於殺敵,改用自己的巨力,舞動長槍把前方的敵兵趕開:「來吧,看我的人肉大槌。」
敵人見到有人將戰友的屍體插在武器上面揮趕他們,生氣地吼著:「就是他,褻瀆戰死者屍體必死,殺!」
一瞬間,大量人員不要命地向著萊克衝過去,令萊茵汗水直流地說道:「離開萊克,以我為中心,我們先去拿門票。」
聽到自己要被拋棄,萊克一邊揮動長槍,一邊回頭吼道:「喂!妳不能這樣啊!」
萊茵抽空吼道:「別擔心,我相信你。」
他們分流之後,萊克忽然發現,身邊的戰友全都跟著萊茵衝向赤魔騎士團的方向,只留下他自己在敵人的包圍中,差點哭出來地吼道:「戰爭不能這樣玩的啊,那邊才是主力啊!」
可是,他的話沒有敵人在乎,敵人見到沒有人幫萊克,高興地吼道:「別管其他人,褻瀆屍體的混蛋身邊沒人,殺了他再說。」
由於語言的不同,聽不懂敵人吼話的萊克,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引起了公憤,變成了敵人的主要目標,只能用力揮動長槍攻擊對方:「啊!給我閃開。」
原本拔不出的長槍,在這次揮動之間屍體脫槍而出,感覺到重量一輕的萊克,回頭一看,臉色當場發黑:「糟!沒槌子可以玩了。」
完全被敵人包圍的萊克,這才體會到萊茵的話,「刺槍術會了就行,上了戰場,想要保命就需要自己的武技」。
因為,面對數十把長槍同時攻擊,用刺槍術攻擊敵人,最多殺一個敵人自己就變成刺蝟。
被拋棄的怒氣在心中橫生,萊克腦中想著:「跑吧,只要不回頭應該不會被督戰隊處理掉。」
「咦!我怎麼忽然變聰明了?」萊克想回頭就跑時,腦中忽然出現奇怪的畫面,令他改變主意,依照畫面上的動作揮動長槍。
這一瞬間,連萊克都不知道,自己的氣勢已經變化,彷彿戰神附身一樣,勇猛地舉著長槍衝向敵人,手上長槍猶如游龍出海一般快速地在敵人頸肩劃過,重傷對方,卻不會令長槍深入敵人身體,影響接下來的攻擊。
就在萊克奮勇抗敵的同時,萊茵帶著小隊去搶門票。
發現赤魔騎士團被敵人龍騎兵繞著跑動,令她們失去衝刺的速度被團團包圍,萊茵停下腳步,吼道:「停下!這些龍騎兵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其實,龍騎兵恐怖的地方不是人,而是他們的坐騎,那種魔獸和馬匹的混種坐騎普通刀劍難傷,根本不是他們可以面對的敵人,萊茵只能揮手說道:「等一下,讓我想想辦法。」
「砰!」
「啊!注意周邊敵襲。」
話剛說完,天空飛來橫屍,剛好將他們面前的騎兵砸下馬。
見到天外來屍砸飛騎兵,萊茵的嘴角笑了起來:「那小子果然是個福星,這種事都會發生,全部跟我來,上!」
在包圍圈外圍指揮的龍騎兵副團長被砸下馬,令騎兵動作稍微放慢,接著周邊的騎兵下馬查看:「副團長,你沒事吧?」
被扶起的副團長龍乙,見到騎兵都下馬了,立即吼道:「你們下馬做什麼?還不上馬警戒。」
就在龍乙吼罵的時候,首先接近馬匹的萊茵,知道武器傷不了這些坐騎,倒轉槍頭,緊抓槍身用力揮動,重擊在馬身上,令這些混種馬匹叫痛而瘋狂。
小隊成員見到萊茵的做法,也有樣學樣地照做,令沒有騎士的馬匹受到驚嚇而到處亂竄,引起混亂的同時,她藉機帶著小隊衝了上去:「殺!」
這些魔武雙修的騎士,原本不是長槍兵能對付,現在卻不同了,數量多於對方之下,只要近身,魔法來不及使用的情況下,就算有鬥氣都來不及護體。
因為,萊茵帶著他們挑選武器的時候,就特別要求隊員全部使用金屬槍柄武器,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鬥氣無法發揮最大功效,最多就是令武器偏離,不會被鬥氣切斷。
所以,隊員們依照萊茵的指示,對著敵人同時刺出長槍:「刺!」
感到危機的龍乙,見到身邊護衛被驚嚇的坐騎撞傷、踩傷,心中怒火急升,凝結鬥氣在武器上,揮動:「該死!實力的差別,不是你們小小長槍兵能比。」
「鏗,鏗,鏗!」
數聲金屬聲響之後,整個小隊八支長槍全部被打偏。
本以為可以打斷對方長槍的龍乙,發現只是打偏而已,心中驚訝地再度凝聚鬥氣,準備直接攻擊身體。
發覺情況不對的萊茵巨吼:「你們還看什麼?」
這個吼聲提醒了其他跟隨而來的小隊,想到自己人多,吼道:「刺槍術第一式,直刺,上!」
龍乙剛凝聚好鬥氣,準備發出之時,眼前忽然多出許多長槍,已經將鬥氣凝聚在武器上面,來不及轉移到身體表面保護自己,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
「啊∼」被數把長槍刺穿的龍乙,心中憤恨地含住最後一口氣,凝聚全身魔力準備自爆:「一起死吧!」
萊茵見狀,對著周邊小隊吼道:「把他甩向敵人。」
吼完,她過去接手長槍:「聽我的話,準備,甩!」
利用槓桿原理,數把長槍將龍乙架起來甩向龍騎兵包圍圈。
「轟隆!」
瞬間,魔法自爆產生巨大的衝擊力,把剛才被馬匹驚嚇的龍騎兵包圍圈衝亂,到處充滿了敵人吼罵聲與馬匹的嘶嚎。
見到包圍圈出現缺口,卡翠娜吼道:「快!全部衝出去。」
無力施為的赤魔騎士團,立即往缺口衝了出去。
龍騎兵指揮官生氣地吼道:「該死!給我追過去。」
感到坐騎已經無力再跑的卡翠娜,回頭見到龍騎兵團長追過來,跳下馬說道:「幫我把戰馬帶回去,我來斷後。」
見到卡翠娜下馬,她身邊的護衛也跟著下馬。
卡翠娜吼道:「人已經夠了,妳們把馬帶回去。」
下馬之後,卡翠娜抽出長棍裝在刀柄上,回身衝向了正對萊茵等人衝擊過去的龍騎兵:「配合攔阻敵人,殺!」
追在赤魔騎士團背後的龍騎兵團長龍甲,見到卡翠娜和長槍兵混在一起,緊拉韁繩,令坐騎人立而起之後,原地回轉向著她衝了過去:「別管那些雜兵,先把對方團長幹掉。」
於是,大量龍騎兵回頭,令帶著坐騎逃命的副團長菲亞娜吼道:「受傷人員回去包紮換馬,還能撐下去的跟我回頭。」
以少對多的戰局就是這麼複雜,少的一方必須隨時把握戰略轉進的時機,見到有軟柿子要馬上回頭啃掉。
原本追在身後的龍騎兵,回頭轉向卡翠娜之時,菲亞娜也帶著部分赤魔騎士,回頭從後面突襲:「殺!」
瞬間,戰鬥展開,別有目標的龍騎兵們反被拖住了步伐。
這時候,萊克這邊,由於表現實在太過勇猛,令敵人感到有點害怕地慢慢退後,他看似毫無章法的攻擊,卻每每命中關鍵人物,將對方能夠指揮隊伍的小隊長擊殺。
當然,敵人退後的時候,萊克心裡也開始發虛,畢竟他殺人都憑著自己心中的一股怒氣,一切的不甘與不願都順著這股怒氣發洩而出,發洩完之後,腦袋中的畫面也跟著消失、忘記……
所以,他現在的想法絕對不是衝過去幹掉敵人,反而回頭尋找萊茵,看她是否找到撤退的門票。
當萊克開始面對擋住後撤道路的敵人時,萊茵這邊在卡翠娜的帶領下,面對龍騎兵的衝擊。
卡翠娜吼道:「看清楚我怎麼應對騎兵。」
訓練時,長槍兵面對騎兵,都是結陣斜舉長槍,等待敵人衝過來,利用敵人的衝擊力,讓坐騎自己撞上長槍。
可是現在不同,人數稀少的他們結陣的後果,即使傷到敵人也會被敵人的坐騎壓死,何況這些混種坐騎還不是長槍兵能傷害,卡翠娜才會與萊茵聯合在一起,面對敵人單騎,吼叫著後面的隊伍散開,看她們如何應對。
較早回頭的龍騎兵首先與她們接觸時,卡翠娜吼道:「散開!」
吼完,兩人各自向一邊側身滾跳,令敵人的攻擊落空。
反應速度較快的卡翠娜首先跳起舉刀攻擊:「喝!」
由於龍騎兵的高傲,根本就不把沒有鬥氣的長槍兵看在眼裡,只注意到赤魔騎士團成員,令留下來幫助卡翠娜的赤魔騎士也發現了這個情況,轉而與萊茵帶領的長槍兵配合組隊。
當敵人舉劍抵擋之時,悶不吭聲的萊茵靜靜地起身,從另外一邊舉槍刺擊,令對方來不及反抗。
「現在才想到我,來不及了。」
敵人腦中最後的畫面,就是萊茵的槍頭,沒有鎧甲保護的頸部被一槍貫穿。
接著,她再與卡翠娜會合,面對即將衝過來的第二騎:「看到了沒有,散開站好位置,配合赤魔騎士團殺敵。」
聽到這話的第五大隊第十二與十四小隊人員,立即依照這個方式,找上赤魔騎士團人員組隊面對龍騎兵。
解決零散的龍騎兵,卡翠娜與萊茵再度會合之後,問道:「妳怎會被丟到炮灰營的?」
剛才的配合中,卡翠娜明顯地發覺,萊茵是個會武技,還是個即將修煉出鬥氣的人,才會感到奇怪。
萊茵苦笑:「毆打長官。」
短短四個字,令卡翠娜領悟到底層士兵的悲哀,點頭說道:「妳隊長好像是我兒子,幫我照顧一點。」
雖然卡翠娜不能和萊克一起生活,心中卻還是很關心他的現狀,才會開口要她幫忙照顧。
不過,這話令萊茵有點心虛地說道:「我與他失散了,要是能活下來,下次戰鬥一定照顧好他。」
感到很無言的卡翠娜,只好開口說道:「聽天由命吧,敵人來了,注意!」
當龍甲趕到之時,見到龍騎兵的屍體和被敵人拉來擋路的坐騎,心中怒火高昇,右手刀身凝結鬥氣,左手凝結魔法火球,向著卡翠娜衝了過去:「該死,把妳的命留下吧!」
面對衝過來的龍甲,卡翠娜發現對方坐騎忽然加速,一腳踢開萊茵,吼道:「這個不一樣……小心!」
「轟!」
被一腳踢開之後,聽到巨響而回頭,見到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出現一個燃燒著點點星火的小坑,萊茵驚嚇地說道:「我都忘了龍騎兵是魔武雙修的傢伙。」
只是,她正想依照慣例回頭攻擊時,龍甲已經遠遠奔離,回頭說道:「以為我會呆呆的留在原地被妳們攻擊嗎?笨蛋。」
看著龍甲再度衝了回來,卡翠娜吼道:「這個妳沒有辦法應付,我來就好。」
面對特殊的敵人,卡翠娜判斷出沒有鬥氣護體的萊茵面對魔法攻擊的時候只會拖累自己,甚至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才會叫她先離開。
發覺情勢不對的萊茵也不矯情,直接回身就跑,來到露娜身邊說道:「那邊有點棘手,換個位置。」
露娜身旁的赤魔騎士也看到剛才的戰鬥,知道這不是萊茵能應付的,轉身來到卡翠娜身邊:「團長,我來配合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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