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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怨曲
21
雖然我和萱瑜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但一看到翻倒的沙發和滿地玻璃碎片,我原本歡欣的心情一下子又盪到谷底。
如果沙灘客和那片玻璃一起摔得粉身碎骨,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他的同夥,那個能夠製造出我的QR碼的啟發者一旦聯絡不到沙灘客,很可能會把我的QR碼散佈出去。
敵暗我明,我必須盡快向周老爺子求助。
「午夜怨曲」只能近身攻擊,這次能打敗沙灘客是因為有萱瑜在。下次來的啟發者不會再像沙灘客這麼大意,而且我也不能讓萱瑜捲進危險之中。
我必須馬上帶萱瑜離開現場,把她秘密而且安全的送回家。
「啊!沙發裡有東西在蠕動?」一個染了金髮的路人指著沙發怪叫。
什麼!?
「是人……沙發裡還有一個人。這是奇蹟啊,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居然三個人都沒摔死。」另一個路人叫著。
我擋在萱瑜身前,提防沙灘客的反撲。
由於沙發是翻倒的,我只能看到沙發底部,看不到另一面。
「呼,呼……幸好我在玻璃落地之前躲進沙發。該死的菜鳥,居然把我揍得這麼慘……」
沙灘客狼狽的滑了出來,躲在沙發下。
「媽的,等我聯絡上何Sir以後,一定要拜託何Sir把他的QR碼散播出去。還有那個小妞……夠嗆。嘿嘿,但是我喜歡!」
沙灘客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回味萱瑜的體香。
他的手上,抓著一塊從萱瑜身上扯下來的上衣破片。
「唾液、毛髮、還有皮屑,都有DNA存在。只要是曾經接觸過的物品,何Sir都能製造出專屬DNA的QR碼。萱瑜,妳是我的人了。」
沙灘客利用沙發做掩護,匍匐爬出。
「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好心的圍觀者問他,卻因此暴露出他的行動。
糟糕,他想逃走。
「萱瑜,妳快回家,今天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我追了過去,沙灘客的手摸到停在路旁的汽車,溶進車體。
「嘿嘿嘿……卓皓,我會幫你收屍的,如果你還能有屍體留下來的話……」
下一刻,他已經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原來這就是沙灘客的能力,他能夠將固體液化,並在其中穿梭自如。
車輪在地面高速摩擦,冒出一陣橡膠燒融的惡臭。
「別跑!」
我用左手拍打著車窗,車子猛一加速就把我甩開,揚長而去。
我無力的趴在地上,身上好多地方都在隱隱作痛。
「可惡,如果『午夜怨曲』能像萱瑜那樣把東西縮小,他就逃不掉了。」
我看著手背上的甲骨文「商」。
「轟咚!」
地板忽然劇烈晃動,前方地面出現寬三公尺左右的縐折,像海浪般一波波把沙灘客駕駛的車子拋了過來。
「啊,啊。」
許多車輛和行人接二連三被直線縮短的路面拋飛,哀鴻遍野。
萱瑜這小妮子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吧?我不是要她趕快回家嗎?
車子重重落在我面前,沙灘客打開車門跳出車外。
「嘔……」
沙灘客在地上翻滾兩圈,臉色發青,吐出深色膽汁。
他的手腳不停的顫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背向陽光戴好蛙鏡,右手探進沙灘客的脖子,掐著他的頸椎神經。
「現在,讓我們先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聊聊。」
「嘔……」
膽汁吐完了,沙灘客還在持續乾嘔。
「或者你喜歡躺著說也行,我可以讓你在病床上躺一輩子……」
我笑著。
「我很隨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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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Sir,我是Meta。」
「啊……是,新人有小小的反抗,手機被他打壞了,不過我已經成功抓住他。」
「是,我以後會更謹慎。」
「是,我等等就帶新人過去。」
Meta掛掉電話,看了板著臉孔的雨晨一眼,遲疑的把手機交給我。
手機是雨晨的,可是Meta不敢碰觸她。
浮塵子停在Meta,也就是沙灘客的頭上。
雨晨說了,只要Meta有疑似逃跑的行動,浮塵子會瞬間把他吸成木乃伊。
像甘蔗渣一樣扁平、只剩下纖維組織的木乃伊。
「我已經照妳說的去做了,妳一定要放我走喔,求求妳啦。」
「還不行,要等卓皓的危機完全解除才行。」
雨晨的表情很冷。
「啊……」
Meta絕望的看著我,臉上盡是哀求的神情。
「只要你能帶我找到製造QR碼的啟發者,我不會為難你。」
我看著掛在床邊,從Meta身上換下來的衣服說道:「如果不是你逼我攻擊你,我還不知道原來『午夜怨曲』有這麼多種變化。」
Meta的衣服有個破洞,破洞對應他上半身肝臟的位置。
那一拳……因為萱瑜身上的衣服已經被Meta撕得差不多了,讓我的右拳能毫無阻礙的通過萱瑜的身體攻擊Meta的肝臟。
我是這樣認為的,但我卻忘記一件事。
Meta身上也有穿衣服,照理說我的右手會因為受到衣服阻隔而無法直接捶他的肝臟,但是……
現在我發現了,當我握拳揍人的時候,對方的衣服會被溶解,幫助右手順利進入人體。
嘖嘖,這大概就是雨晨說的「附帶能力」,其實都是為了讓主能力有更好的發揮。
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這就是我的「午夜怨曲」!
不過,我不能用「午夜怨曲」治療Meta被我打傷的肝臟。
萬一他像雨晨一樣出現第二能力,我的秘密還是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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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某座隱藏在深山密林的豪宅中,周老爺子正在花園裡悠閒的澆著花。
「嗶嗶!」
老爺子放下花灑,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後把手伸進褲袋拿出手機。
「沒看過的號碼……這人是誰?」
對方傳來一則簡訊,周老爺子習慣先看號碼再決定要不要打開簡訊。
既然是沒看過的號碼,老爺子想都不想就按下刪除鍵。
「嗯?怎麼打開了?」
簡訊自動開啟,出現一行文字和一個方形圖案。
「周老,今夜子時木柵貓纜見,有要事相談。」
文字逐漸隱去,換方形圖案自動解讀。
周老看過之後臉色大變,急忙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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