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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怨曲
22
我回到小麥書坊,跟趙小胖說今天有些私事要處理。
「去吧。」
趙小胖握著搖桿,櫃臺後的書架上放著一台PS3。
命運真是不公平,這胖子躲在冷氣房裡舒服的玩電動,我卻必須和全然陌生的另一個啟發者交手。
也不必交代什麼遺言,女兒可以隨時提領我剩下的錢。如果我回不來的話,她只能想辦法靠自己了。
我恨衝突,特別是會要我命的衝突。
但是何Sir和Meta採取的手段逼得我必須反擊。
也許他們只是出於對新人的「好奇」,才會千方百計想摸清我的底細。
但「午夜怨曲」實在太過特殊,讓何Sir忍不住拿我當籌碼和周老對賭。
這是雨晨的推論,離開醫院前我們在樓梯間有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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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皓。」
雨晨靠著樓梯扶手,透過狹窄的氣窗看著外面的藍天。
「我爸來電,說他收到一封簡訊。」
「嗯。」
「簡訊裡有附件,是午夜怨曲的QR碼。」
「……」
雨晨苦笑:「發簡訊的人應該是Meta的同夥……也許就是那個製造出你的QR碼的何Sir……他連你的能力都摸清了。」
「這樣啊……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坐在冰冷的階梯上,雙手搓弄著臉。
好累!
「他約了我爸今晚在貓纜見面,也許是想用你的秘密勒索他吧。」
「用我的秘密勒索妳父親?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值錢了?」
我自嘲的笑著。
「你自己看吧。」
雨晨把手機給我。
「你的存在完全顛覆我們對啟發者的認識。卓皓,你的『午夜怨曲』可能象徵舊時代的終結,或是新時代的開端,甚至兩者都有。」
「喂,幹嘛把我說的這麼神?妳這樣說讓我聽了好害怕。」
「你是該害怕。」
雨晨咬著下唇說道:「我已經透過QR碼看到你的能力……萬一上面所寫都是真的……」
「我看看。」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一滑,看到了幾排文字。
「卓皓,後天變商聲啟發者。」
「能力限制:瞳孔需隔絕50%以上紫外線才能使用。」
「能力:穿透人體進行攻擊或治療,治療效果隨次數遞減,同一病患最多兩次。」
「特殊效果:彈匣。能模仿身體被穿透之啟發者的能力,可儲存兩種,只能使用一次。」
「觸發能力:普通人接受治療,有機率成為啟發者;啟發者接受治療,有機率出現第二能力或讓能力消失。」
「觸發條件:看心情。」
靠夭。
看到最後三個字,我差點捏爆雨晨的手機。
什麼叫做「看心情」啊?這個解讀者也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
我看看雨晨,她的表情還算平靜,只是俏臉煞白。
「午夜怨曲比我想像的複雜。」
我說道,然後把手機還給她。
雨晨沒有說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兩下,按下按鍵。
「妳怎麼了?臉色變得好難看。」
「我把QR碼刪除了。」
雨晨看似勉強的笑著,我則思考著這次前言不對後語的交談。
「不對,光刪除還不夠。」雨晨喃喃自語說著:「我還得把手機給燒了。」
我嚇了一跳。
「妳……不必做得這麼徹底吧?」
「你難道不知道?」雨晨瞪我一眼:「就算刪除訊息,手機晶片還是找得出所有紀錄。」
「這我知道。」我苦笑:「但這也不是多重大的秘密,我信得過你們。」
雨晨把手機往地上猛力一摔,然後揪住我的衣領。
「不要跟我嘻皮笑臉,卓皓。你違背了第一項禁忌,你剛才應該毫不猶豫的殺死我。」
我愕然看著雨晨。
她從手機殘骸中捻起一小塊晶片,鬆開我的衣領。
「卓皓,你來點火。」
「就在這裡燒?這樣不好吧,這裡可是醫院耶……」
「快~點~火~~」
周大小姐開始傲嬌了,為了不讓她有藉口亮出浮塵子威脅我,我只好乖乖拿出打火機點火。
雨晨板著臉,用破碎的手機殼夾著晶片,放到火焰上。
晶片融成一團黑呼呼的金屬球掉到地上,雨晨看著逐漸黯淡的火光幽幽說道:「卓皓,『午夜怨曲』的價值遠超過你的想像。你可以治療,也可以製造或毀掉啟發者。對我們來說,你就是如同王一般的存在。」
「哈哈。那以妳估計,我可以換到多少錢?」
「零。」
雨晨毫不猶豫的回答:「全世界有將近三分之二的啟發者站在王這一邊,我們周家更是與王同宗的小宗之親。我想男爵一直在防備的,就是你這樣的變商聲啟發者。」
雨晨嘆氣:「卓皓,你的存在對王來說是個威脅,製造與毀滅啟發者一直是王獨有的權柄。但是,現在卻出現第二個王……而且還附贈治療能力。」
「原來我這麼重要,難怪那個何Sir想抓我來勒索妳老爸。」
「哼,他如果不是對我周家一無所知,就是活膩了。他這樣做分明是逼我爸幹掉他。」
「他以為Meta已經制服我了,如果這就是他有恃無恐的最大理由,那他輸定了。」
看到手上的打火機,害我的菸癮又蠢蠢欲動。
「這個何Sir這麼謹慎,等Meta回報之後才傳訊息給我爸。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他的謹慎,讓你有機會接近他。」
雨晨微掀上衣,露出雪白的小蠻腰。
「卓皓,我的能力再借你使用一次,其實我還滿想親眼看到蟬爺的。」
我微笑,右手輕輕探入雨晨的腹部。
「有機會的,老傢伙口氣大得很。我也想知道如果他看到三年龍,會不會從牆上摔下來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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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晨給了我幾顆蟲卵,逼Meta睜大眼睛看著我將蟲卵一顆顆塞進他身體的重要器官裡。
「Meta,你給我聽清楚。」
雨晨兇狠的說道:「剛才卓皓放進你體內的是浮塵子蟲卵。浮塵子很喜歡人體的溫度,所以最快四小時後,他們就會一個個咬破卵殼爬出來。你要把握這四個小時帶卓皓找到何Sir,還要保護卓皓安全離開。萬一卓皓死了,六小時後浮塵子會把你的內臟吃得乾乾淨淨,讓你變成木乃伊,懂了嗎?」
Meta噙著淚水拼命點頭,這小子真會裝可憐。
「懂就好。」
雨晨朝我眨眼:「現在『彈匣』也裝好了,祝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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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把整條馬路縮小的不是萱瑜,而是我。
「午夜怨曲」出現後沒多久,在第一次盲目治療的時候,我就從雨晨那裡得到了模仿驅使羽蟲的能力。
所以我把項鍊扯斷,應呼喚而來的是又黑又大的蟬爺,而不是小巧玲瓏的浮塵子。
呼喚蟬爺之後,我的右手又穿過了萱瑜和Meta的身體,讓我有「縮小物品」和「在固體內移動」的兩種能力。
我想起某廣告詞,三種體驗,一次滿足。
模仿畢竟不是完整複製,被萱瑜縮小的物品可以維持原樣,看起來精細可愛;可是被我縮小的路面卻像酷斯拉和鹹蛋超人大戰過後一樣,不可能恢復原狀。
現在,我的「彈匣」已經填充完畢,Meta和雨晨的能力我各可以使用一次。
Meta的能力使用起來不知道會是怎樣,我應該先試驗一次才對。
「Meta,我去一下廁所。」
在醫院一樓大廳,我對Meta說道。
「能不能快一點?我……我不想死。」
我拍拍他的肩,快步走向化妝室。
一分鐘後,我到大廳找到他。
「走吧。」
我戴上蛙鏡,左手掀起他的衣服,右手伸進他的腎臟取出一顆蟲卵。
Meta大驚怪叫:「你……你幹什麼?」
我攤開右手,光滑的白色蟲卵在手掌心滾動著。
「幫我制服何Sir,銷毀我的QR碼,我保你長命百歲。」
「知……知道了,快走吧。」
Meta和我一前一後走出醫院,搭上計程車。
然後Meta告訴司機目的地。
「松山菸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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