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24) |
|
午夜怨曲
24
我拿著蛙鏡走到長廊底端,何Sir辦公室就在眼前。
頭上有盞佈滿灰塵、微微搖晃的鐵盤吊燈,照亮辦公室的唯一入口。
入口是一扇低矮且緊閉的鐵門,門的高度還不到我的胸口。
仔細觀察鐵門會發現上面沒有鑰匙孔,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抓取或扳動的門把。
我敲了敲鐵門,發出「喀喀喀」的低沈聲音。
會有這種聲音代表這道門的厚度超乎尋常,就算我和Meta一起撞也大概撞不開。
「Meta,你能潛進去把門打開嗎?」我指著門問道。
Meta觸摸鐵門,鐵門表面緩緩出現一波波水紋。
「卓皓,看好鑽石小子。」Meta說道:「小心他裝死偷襲你。」
「我知道。」
Meta摸著門。我則是貼著牆壁,緩步往趴在地上的少年移動。
少年動也不動,半頭長髮垂蓋在臉上。
我之所以要貼著牆壁走,是因為擔心少年會趁我靠近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貼著牆壁可以讓我在突發狀況發生時快速躲進去。
「午夜怨曲」的「彈匣」目前存有兩種能力,一個是Meta的固體潛行,另一個是雨晨的羽蟲操縱能力。
Meta的固體潛行能力我在醫院的廁所裡試用過一次。老實說,感覺不太舒服。
當時我整個人都進入牆壁裡,外界的影像看起來很模糊,耳鳴也很嚴重,連馬桶的沖水聲都聽不到,跟潛水的感覺很像。
難怪Meta會被萱瑜動過手腳的手機所傷。萱瑜當時一定是偷偷打開手機背蓋,把裡面某個零件縮小,再若無其事的蓋上;Meta在醫院的窗戶裡雖然看到萱瑜可以縮小物品,但他大概聽不到萱瑜說,缺乏彈性的東西縮小後會變成定時炸彈。
雨晨說的沒錯,面對全然陌生的啟發者要非常謹慎,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
這少年身上穿的鑽石盔甲可以阻擋我的透視和右手,如果沒有Meta,光靠我自己幾乎毫無反抗餘地。
我離少年越來越近,Meta忽然丟出一句話。
「不行,這根本不是鐵門,咳咳……而是一顆大鐵球,我進不去。」
我轉頭:「你能鑽進汽車的鋼板,卻鑽不進一顆鐵球?」
Meta:「咳,這顆鐵球起碼有一間套房這麼大,我們看見的只是一小部分,咳……我不能進入太厚太大的東西,會迷路找不到方向。」
Meta應該沒有騙我,我鑽進廁所牆壁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種感覺,什麼都看不清。如果牆壁跟房間差不多大,還真的有可能會迷路。
可是Meta為什麼一直在咳嗽?
「你還好吧?」
「咳……沒事,只是喉嚨有點乾。」
「嗯,我看還是把小鬼救醒好了,咳。他一定知道進辦公室的方法。」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開始覺得喉嚨又乾又澀,或許是這裡不太通風吧。
Meta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不停給自己搧風。
「快點,這裡實在有夠熱。」
我轉回頭,看到少年正透過頭髮注視我。
他醒了!?
我貼牆移動一步,他的視線還是死盯著我不放。
「Meta。」我叫道:「他醒了。」
Meta沒有回應,坐在鐵門旁低著頭。
我面對少年,緊張得呼吸急促。
少年摸著後腦勺站起,再猛力甩甩頭。
他的臉很髒,鼻孔和嘴巴附近蓋著一層黑色的東西,他卻沒有把髒東西抹掉。
「我看起來很髒,對吧?」
少年的眼神很陰沈,我卻在納悶Meta為什麼還不潛進牆壁裡?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Meta會昏過去?」我問。
「我家很窮。」少年沒頭沒腦說出這麼一段話:「從小,我受盡歧視排擠。我爸在外面受了氣,回家就會把氣出在我身上。每當他喝得醉醺醺回家,總是會罵我:『你這個髒鬼,為什麼不把自己弄乾淨一點,你在嘲笑我沒錢繳水費嗎?』」
少年撥開半邊長髮,他的右臉上半部顏色特別深,皮膚皺成一團,和白晰的臉孔形成強烈的對比。
「有一次,我爸抓著我的頭髮,說要把我洗乾淨。只不過他用的是剛煮開的熱水……」
少年無聲的笑了,我卻不忍看他的笑容。
好醜,好可憐。一個孩子被酗酒的父親用熱開水澆臉,叫他以後怎麼信任家人,又怎麼跟朋友相處?
「熱水淋下來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恐懼還是怕痛吧,我能感覺到周圍環境有大量的東西朝我臉上湧過來,及時保護著我。所以,只有一小塊的皮膚壞死。」
少年臉上的笑容斂去,放下長髮。
「我爸發洩完以後,晃回房間呼呼大睡;我則是強忍疼痛,一點聲音也不敢出。因為我知道一旦大吼大叫或掙扎,等待我的就是更殘酷的刑罰。」
趁少年分心開口說話的時候,我拔腿狂奔,想要找出Meta忽然昏睡的原因。
剛跑出兩步,幾股巨大的拉力牽制我的雙腳,讓我騰空摔倒。
「嗚……好痛。」
我捂著鼻子,鼻血直流。
「不要接近他。」
少年站在原地不動,我則是被幾條黑色的怪異繩索拖住,然後把我捆在牆上。
「我並不恨我爸。」少年說道:「他只是被貧窮逼入絕境,然後把他的絕望灌進我的生命,他需要一個能和他共同經歷絕望的人。可是,他的絕望到了我身上,卻轉化成無窮的希望。」
繩索越勒越緊,幾乎快把我整個人擠進牆壁裡,我連想移動手指都很費力。
「那些繩索是碳纖維。」少年說:「除非你能變成綠巨人浩克,否則別想扯斷它們。」
碳纖維?鑽石?還有少年臉上的髒污……
「你能夠控制碳元素?」
「沒錯。電視廣告說,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而我最好的朋友,是碳。」
少年手指來回扭動著,一顆巴掌大的透明鑽石馬上在他手裡出現。
「人類實在很蠢,為了這種能夠以人造方式量產的東西你爭我奪。在我眼裡,黃金的價值更高,所以何先生保留一間辦公室給我,專門存放我的金條。」
「你不怕他私吞你的財產?那可是滿屋子的黃金啊。」
我試圖挑起少年的敏感神經,動搖他和何Sir之間的關係。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我最擔心的是不知道Meta情況如何了。
「世界上,有比黃金鑽石更珍貴的寶物。」
少年在我肚子上揍了一拳,被鑽石砸到的感覺很痛、很不好受。
「我不相信我的父親,但是我信任何先生。」
「很好。」我說道。
我痛得眼睛快要張不開,但我一半的身體已經融進牆壁之中。
少了半個身體的空間,讓我的雙手能在碳纖維網中活動,我死抓著少年的右手不放。
「我不相信他,所以我和你總有一個人要倒下。」
我整個人融進牆壁,少年的右手也被我抓了進來。
這是Meta的攻擊方式之一,活人被他拖進固體裡會被固體的重量壓死,或因為呼吸不到空氣窒息而死。
「Belch Attack」,意思是「噴發攻擊」,這是Meta給自己能力取的名字。據他說取名靈感來自艾倫坡的小說〈The Black Cat〉的錯位字。
很有趣的想法,〈黑貓〉這部小說在描寫一個精神異常的男人殺死妻子後,把妻子的屍體藏進新砌的磚牆之中,跟Meta的能力確實很像。
「何先生很信任我,才會讓我負責看守他的辦公室。」
少年怒吼,鑽石盔甲一瞬變黑。
他的右手變得比泥鰍還滑,我抓不住,眼睜睜看著他遠離牆壁。
我奮力在牆裡潛行,決定先救醒Meta再說,我實在拿鑽石盔甲沒輒。
「他的命令是,只有我和你一起進入辦公室,沒有第三個人。」
少年把手上的鑽石用力朝Meta丟去。
「Meta,快躲開。」
我從牆壁裡跳出,慌亂戴上蛙鏡,鑽石在空中爆炸。
「鑽石灰塵!」
「哇!」
炸裂的鑽石碎片四射,割裂我和Meta的衣服,在我們身上留下許多細小的傷口。
更糟的是我防備不及,暗黑蛙鏡被鋒利的鑽石碎片割破了。
「完蛋大吉!」我在心裡哀號。
沒有蛙鏡阻擋紫外線,「午夜怨曲」就無法使用,我現在只是任人宰割的肉腳。
幸運的是,Meta被痛醒,然後不斷的咳嗽。
「Meta。」我大叫:「冰河反擊了,快想辦法。」
「咳……什麼冰河?」
我用力拍Meta頭頂一下:「小鬼會用鑽石灰塵,你再做一個水泥盔甲給我。」
灰衣「冰河」沒有追過來,反而拉開跟我們的距離。
他現在整張臉都被黑色物體覆蓋,遠遠看去好像戴著防毒面具。
「可惡,這小鬼的個性太惡劣,我要好好教訓他。」
Meta把手指關節捏得「劈趴」響,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的「午夜怨曲」可能無法作用,但我還有一發「子彈」。
存在「彈匣」裡,能夠召喚「蟬爺」的能力。
但我還是對Meta剛才為什麼忽然昏倒覺得很不安。
「Meta,你昏倒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現象,還是被什麼東西攻擊?」
「現在問這些幹嘛?」Meta哼聲:「我只知道,他想跟我們保持距離,就表示他在那種距離還有辦法攻擊我們,或者是怕了我。既然如此,那就用實際行動找出原因。」
「……也許你是對的。」我說道。
「而且,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Meta看著前方說道。
「好,我找幫手掩護你。」
「隨便,我先上。」
Meta融進牆壁,我看著自己的右手說道:「蟬爺,快來幫我。」
沒有感覺,沒有回應。
我把手放到胸口:「蟬爺,快來。」
還是一樣,沒有感覺,沒有回應。
這下慘了,我只想到要練習Meta的「Belch Attack」,卻沒有練習過雨晨的能力。
第一次找來蟬爺,是扯斷雨晨給我的浮塵子項鍊,莫名其妙就順利使用能力;可是現在我沒有項鍊,也不知道雨晨操縱浮塵子的方法。
怎麼辦?我抬頭看走廊上方的兩排燈光,再看看灰衣冰河。
「Meta,把電線扯斷。」我指著天花板叫道:「黑暗對我們有利。」
少年仍然一動也不動,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我更加不安。
「嘩啦啦……啪啪啪啪……」
昏暗的長廊變得一片漆黑,Meta從牆壁上緣跳下來,手裡抓著一長條被破壞的電線。
電線把上方的燈架和電燈一起拖下來,地上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玻璃碎片。
Meta又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他怎麼又昏過去了?我們從離開醫院到現在應該還未滿四小時,難道浮塵子提早孵化了嗎?
「終於……產生效果了嗎?」少年說道。
這次,我可以看見他的頭部,不過頸部以下還是看不見。
他身上還是穿著鑽石盔甲,不過只要能在黑暗中看見他的臉,就還有機會打敗他。
「你到底做了……咳……咳。」
一開口我就覺得不對勁,鼻子和喉嚨、胸口好像被針刺進去一樣,痛得我連一句話都說不完。
「你猜不出?」
少年的聲音朦朦朧朧的,不知道是因為他戴著像防毒面具一樣的東西阻礙聲音傳達的緣故,還是因為我開始發昏。
大概兩者都有。我的腿有些發軟,不得不靠牆坐下。
「是毒氣。可惡,他一定是用碳做出了某種毒氣。」
我盡可能減少呼吸的次數和吸入的空氣量,那種窒息感實在很難忍受。
「告訴你們也沒關係。」少年得意的笑著:「我把鑽石轉換回碳元素,再利用你們的呼吸增加碳氧結合速度,提高二氧化碳的濃度……二氧化碳吸多了也會殺死一個人。在這個密閉空間我的能力是無敵的,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原來如此,難怪何Sir會放心的讓他單獨等我和Meta。他或許把Meta背叛的可能性也算進去了,可是結論應該都是一樣的。
我和Meta加起來,也不是少年的對手。
可怕的灰衣冰河,但更可怕的是那個何先生。
他是經驗豐富的棋士,我、Meta和冰河的能力他都瞭如指掌。如果戰鬥的地點發生在更空曠或通風的地方,二氧化碳對我們不會有什麼威脅。
密閉的長廊,是最適合灰衣冰河的戰鬥場所。
「二氧化碳比空氣重,所以倒在地上的傢伙會先死。」冰河說:「再過三分鐘,我會帶你進何先生的辦公室。等何先生回來,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可惡,那傢伙果然不在這裡,我不但自投羅網,還連累了Meta。
好累,眼皮好重,可是我好想抽根菸。
我昏昏沈沈的拿出打火機,開始點火。
「擦,擦。」
打火石打不出火花,可見長廊這一端的二氧化碳濃度高得離譜。
「喂,Meta是被逼的,放過他吧。」我說。
喉嚨好痛。
冰河沒有回答,像睡著了一般。
我注意到他的呼吸很緩慢。
「對了!他是人,他也要呼吸,所以他不接近這裡,也不亂動增加運動量。」
我靈光一閃,爬到Meta身邊。
只要再借用一次Meta的能力,趁著黑暗摸到冰河附近。他現在頭部沒有戴盔甲,我的「午夜怨曲」就能派上用場了。
地面……軟軟的?
Meta的頭埋在地下,肺部規律的擴大縮小。
他在呼吸,難道地下有正常的空氣?好傢伙。
我把右手伸入Meta體內,然後緩緩將臉貼近地面。
融進去了,雖然地底空氣有很重的泥土味,但我從未覺得空氣是如此的美妙。
「Meta,還活著嗎?」我說。
「……你怎麼進來的?還能在土裡說話?」Meta很驚訝。
「別管這些,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也不能說完全沒事,起碼暫時死不了。」Meta轉頭看著我說話。
「卓皓,我們還是先閃吧,小鬼太強了。」
「確實,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我們兩個大人居然打不過一個未成年的小鬼。」
「哼,沒辦法,這裡的環境對他有利。如果是在外面打,我一定打得他哭著找媽媽。」
「我們要從哪裡出去?」
「何Sir的辦公室裡有通道,走廊對面也有出口。」
「……所以還是得過小鬼那一關?」
糗了,如果我們同時消失,小鬼一定會起疑的。
「你先走吧,小鬼很重視何Sir對他的信任,他不會殺我。」我說。
「我能走去哪?」Meta苦笑:「我身體裡還有蟲卵,只有我一個人出去也是死啊。」
「我把蟲卵全部拿出來。」我貪婪的再吸幾口空氣:「這次謝謝你了。」
我抬起頭,蹲在Meta身邊把蟲卵一一取出。
「你在幹什麼?」少年低沈的聲音在走廊內迴盪:「離他遠點。」
我不說話,專心的邊拿邊數。
「咻咻……」
黑暗中,有東西飛了過來,打進Meta的手腳。
「哇啊!」
Meta痛得大叫,少年居然用鑽石射穿Meta的手腳,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你們還真頑強。」少年冷語:「二氧化碳濃度這麼高還能保持清醒。那傢伙是把頭鑽進牆壁或地下呼吸吧?」
我把蟲卵往旁邊一丟,緊握雙手。
「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他剛才沒有殺你,你卻想置他於死地?」
「我說過。」
少年的臉從我的視線消失,他一定是穿上鑽石盔甲了。
「何先生交給我的任務是:只有我和你能進入何先生的辦公室。要是有另一個人越過我接近辦公室,格殺勿論。」
跑步聲越來越近,少年正向我跑過來。
這一次,他絕對會親手殺死Meta。
可惡,我不能讓Meta因我而死,我該怎麼做?
午夜怨曲打不破鑽石盔甲,就算我躲進牆壁也救不了Meta。
如果,如果我能像上次那樣縮小地面,就能用走廊的牆壁夾死那個混帳。
我無意識的用右手撐著地板,無力、絕望、沮喪的情緒如潮水湧來……
「轟喀!」
地面劇震,強風夾帶土石撲面吹來,害我吃進不少土。
「怎……怎麼回事,地震嗎?」
等我回過神來,少年的跑步聲也中斷了。
「嗚……為什麼?你……你明明是商聲啟發者,嗚噗……咳咳……為什麼有這種能力?」
少年的臉又出現了,嘴角帶著血絲,側頭掙扎著。
他憤怒的看著我,臉孔扭曲。
「卓皓……」Meta有氣無力的說:「地板……地板變小了,小鬼大概被牆壁夾住,動不了。」
「嘿嘿,報應……來得真快。他打斷我手腳,自己也被牆壁卡死,哈哈,爽。」
Meta的聲音沙啞,但聽得出來他真的覺得很爽。
地板變小?
難道,在醫院外和Meta追逐的時候,把馬路縮短的人不是我,而是萱瑜?
我糊塗了,但無關緊要。
我攙扶起Meta,不遠處的牆壁間發出摩擦的聲音。
「別想逃走。」少年邊咳血邊往我這裡移動:「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少年體表的鑽石盔甲又變成黑色,我能看進他的身體內部了。
「喂,不要亂動,你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而且有一根插進肺臟了。」我提醒他。
少年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移動到牆邊蹲下。
這個角度可以擋住他的鑽石攻擊,而且還有一樣東西安靜的躺在地上。
「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我說。
「你可以靈活運用碳元素。你現在身上穿的,是可以減低摩擦力的黑色石墨吧?」
少年沒有說話,繼續滑著過來,他的呼吸帶著「嘶嘶嘶」的雜音。
「跟我們一起出去,我可以治好你。」我沈聲說道。
「休想。」
少年到了夾壁邊緣。
「絕對,不要出來。我再說一次。」
少年的手摸上牆沿,我把那樣東西握在手上。
「去死!」
少年虛弱說著冷酷的字眼。
鑽石開始成形,是第二發的鑽石灰塵嗎?還是二氧化碳攻擊?
我把那樣東西遞出去,接觸到少年的手腕。
夾壁裡噴出熾熱的白光與火花,少年手腕無力的垂下。
鑽石落地,滾動到鐵門邊停了下來。
「Meta,我們走吧。」
我背起Meta,融進牆裡。
鐵門旁的地上,電線不停噴濺火花,照得鑽石閃閃發亮。
感謝我國中的理化老師,雖然他對學生很沒有耐性,時常出口成髒。
「石墨是絕佳的導體,包括導電與導熱。」老師說:「如果誰敢上課不專心,我就把通電的石墨棒塞進他屁眼裡。」
女同學們紛紛露出嫌惡的表情。
「石墨棒會把你的肛門直腸大腸小腸連大便一起烤熟,便秘的話還有可能引發爆炸,因為甲烷太多……」
那堂課,我印象很深,大概永遠也忘不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