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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暗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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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城中的某個小巷子中,一處不起眼的小店,裡面坐滿了南來北往的商人,一邊開心的喝酒,一邊大聲的喧鬧,講著武林上大大小小的事情。
「李狂給我出來,我鐵腿王今天來挑戰你神腿之名。」一名大漢在小店門口大喊。
眾人看了一眼大漢,又回頭繼續聊天、喝酒,當沒事發生一樣。
「這位客官,您要喝酒就請進,如果是要鬧事、找麻煩請到別處,本店小本經營,恕不招待。」
「你…」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打岔了。
「你什麼你,現在沒位子招待你,要嘛站著喝,要嘛明日請早。」
「我…」
「我什麼我,我很忙,快一點決定,我還要給其他客人端酒。」
大漢一臉脹紅,一拳往小二揮了過去。
「唉唉唉,早動手不就好了咩。」
小二一腳將大漢踢了出去。
「小松,你這腳法又進步了,這是這個月來第幾次了?」發話的是滿臉鬍渣的大漢,來自於開封城內的鎮遠鏢局,人稱虎爺的趙虎,趙總鏢頭。
「回虎爺的話,還沒到月中,就已經八次了,小本生意已經難做,偏偏還來一堆人搞事。」
眾人聽了這話,哄堂大笑。
虎爺:「沒辦法,誰叫你那師父的名號太响,引得一堆人來挑戰,你這做徒弟只好多擔待點。」
「也是多虧了師父,我們才能有這家小店,生意也才那麼好。」
一旁的酒客起鬨道:「不不不,生意這麼好,全靠你們家美麗的老闆娘釀的酒好阿,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阿。」
此話一出,酒客紛紛大笑起來。
「小松還不趕快進來把酒菜端出去,在外面磨蹭什麼。」從廚房裡面傳出。
「抱歉抱歉,各位我先進去裡面忙了。」
「桌上那些虎爺的酒給他送過去,還有別忘記李哥交代的事情。」
「阿…差點忘記,我等等就來問有沒有人看到那小子進城。」
「等等,這是要請虎爺幫我們買料的清單,一同交給他,段公子是李哥的朋友,別把人家當成壞人。」
「是∼。」很無奈的口吻。
將東西拿了出去之後,李狂從廚房走了出來。
「現在的小松看來有所成長,比以前成熟多了。」
「喂喂喂,有這時間出來講話,還不趕快去進去煮好這幾道菜。」
「我有在煮阿,只不過一邊在煮一邊跟你講話而已。」「今兒早上我又收到住持稍來的信,上面說小柏過幾日便會回來了。」
「真的阿,那我可要多弄些小柏愛吃的給他。」
「別用太油阿,他會吃不習慣的。」
「還不都是你,好端端的把小柏送去少林,那可是我弟。」
「我還不是為了他好,你也知道你們家傳的武功只適合小松練,小柏又想練武,我沒辦法,只好送他去少林囉。」
「學武有什麼好的,每天都打打殺殺的。」
「聽說妳也有學,別講得自己沒學一樣。」
「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
在場外的小松,很可惜沒聽到裡面的對話,他正在努力打聽著段公子的消息。
「虎爺,你消息最靈通了,最近在城內聽到或者看到不認識的公子哥?」
「這個,前陣子,我出了趟鏢,這幾天才回來,所以你如果是問今天有沒有看見什麼陌生人,那邊那兩位小哥兒,我今天是第一次見過。」
「對阿,那兩位小哥,我都忙忘了,謝謝虎爺。」小松這時候才想起今天來了兩位陌生的客人。
小松一邊走向那兩位年輕的小哥,一邊琢磨著該如何打聽這兩位的來歷。
「不知兩位客官覺得小店的酒如何?」
「不知道該怎麼說耶,喝的太多種了,有些烈,有些香甜,有些典雅。」
「都怪我糊塗,忘了兩位客官將我們店裡的酒,都點過了一遍,不知道兩位客官如何稱呼?」
「我姓段,單名一個飛字,這位是我的朋友,不知道的不,說話的說,不說。」
「這位客官的名字好特別阿。不知道兩位客官喜歡什麼樣的酒?」
「老實說,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酒。所以把你們店裡的酒,每一種酒,我都各叫一壺嚐一嚐。」南飛笑笑的說。
「呵呵,第一次喝阿,哪你可別喝醉了。」正轉頭想要進去廚房告知段兄弟的消息,突然驚覺到一件事情,看了一下桌面上的酒瓶,酒瓶大多都是已經呈現空的狀態「兩位客官,你們不會是把酒混著喝吧。」
「我們沒混在一起喝阿,我們是喝完一壺換下一壺。」不說解釋道。
「天阿,這樣你們居然沒喝醉,還要再來幾壺嗎?」
「這個能再來幾壺,喝起來蠻甜的。」南飛指著一瓶看起來頗精美的瓶子。
「哦,這是甜酒,小的這就去給你們拿幾壺。」
小松走了以後,南飛看著他離去,心裡覺得有些疑惑。
「這個小二有問題嗎?」不說見南飛瞧著小二。
「總覺得有些眼熟,想不起來在哪邊見過。」
「可能人有相似吧,又或者你可能認識他的兄弟姐妹也說不定。」
過了沒多久,不見那小二從廚房端酒出來,反而看見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端酒出來,只見周遭的人對這名中年男子顯得十分尊敬。
「你們喝,你們喝,我只是出來送個酒,找個人而已。」
中年男子越走越近,直直的往南飛那桌走去,
「兩位小夥子,這是你們的酒。」
「這幾瓶不是吧。李大俠」不說挑了幾瓶烈酒出來。
「呵呵,這幾瓶是我的,沒辦法,內人不讓我在廚房喝酒。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我師父說的。」
「不知令師是哪一位?」
「不能說。」
「不能說就算了。我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找段飛小兄弟的,不知道那一位是?」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李大俠。」
「別大俠大俠的,叫我李哥就好。」
「李哥。」
「呵呵,我來找你是因為住持的交代,住持聽說你被人找了麻煩,他很生氣。」
「那他有去找金錢幫麻煩嗎?」不說插嘴問道。
「這倒是沒有,出家人嘛,總是慈悲為懷,不會亂招惹是非的,只不過派人跟他們化了點緣。」
南飛看著李狂大笑的神情,已經可以想像的到那位摳門住持的嘴臉,趁這次機會大概賺了不少。
「李哥曾在少林學藝?」
「想探我底阿。」李狂喝了一口酒,大笑了一聲「好酒。」
廚房傳來一聲「死鬼,偷喝酒還敢這麼大聲,當老娘死在廚房阿。」
李狂張狂的表情變孬了起來,眾人見了之後,整個酒店充滿笑聲。
「到底李哥跟少林的關係是?」
「沒有關係。不過跟住持的交情還不錯,他請我多照顧你一下。」李狂講這話的顯得有點惆悵。
突然南飛腦中響起警告:「注意住意,玩家請注意,有人靠近,請做好退出遊戲的準備。」
南飛一睜開眼就見到柳韋出現在眼前:「天亮了阿。」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發現天色還很暗。「還沒天亮阿,小柳叫醒我,有什麼事嗎?」
「外頭出了一些事情,趙老請你去大廳,這樣方便照顧。」
「什麼事情阿?」
「聽說是在抓捕逃犯,大家都在大廳了。」
南飛披件外衣就跟著柳韋走到大廳了,途中在園裡發現一名昏倒的白髮男子。
「小柳,你看,有人昏倒在哪。」
「三少,你先跟我去大廳吧,等下再來處理他。」
「他好像快死了,你看他還有傷。」見人快死了,南飛趕緊大喊「趙老快來阿!趙老快來阿!」
一群人急忙從大廳衝出。
趙老:「發生什麼事了?」
南飛急忙指著倒在地上的白髮男:「他好像快死了。」
白何愁小心翼翼的靠近,看清這名男子面容的時候,覺得這人有點面熟,似乎在哪看過。
「白大哥,他還有沒有得救阿?」南飛見白何愁停在哪邊不動,怕他耽誤救人的時機。
白何愁趕緊檢查他的傷勢,發現此人已經奄奄一息,傷口處還滲血:「綽兒快來,他快死了。」
在蕭綽救人之時,白何愁想起他在哪見過這名男子了,他便是當初在蕭院外頭的五人之一的郭奉孝。
「他怎麼會在這?」
趙老:「怎麼?你認識他?」
白何愁將當初的事情跟趙老講了一遍。
「你說他姓郭?」
「嗯,他當初是這樣自報姓名的,沒有錯。」
「姓郭阿…」趙老思考了一會兒「先救下他吧,等他醒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突然有僕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趙總管,不好了。」
「我哪不好了,你喘完再說話。」
「王府被官兵包圍了,帶兵的隊長,在府外喊門。」
「嘖嘖,老夫要看看,那個混帳王八蛋敢帶兵堵我們王府的大門。」
還沒走到大門就聽到急促的拍門聲,突然大門被打破。
「嘖嘖,居然敢打破我們王府的大門,哪個人養的狗,這麼好膽。」
常二爺小聲的說:「又嘖嘖,看來老頭子真的怒了,真不知道是哪個白癡帶的兵,等下應該會死的很慘。」一旁聽到的眾人紛紛點頭。
一名將領站了出來:「哪個是管…」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老踢飛了出去。
凡踏進門的官兵,一個個的都被扔到大街上。
「馬哩個逼,哪個王八蛋打破我們家王府的大門。」
一名將領走了出來:「是小爺我打破的,怎麼?你們想造反阿,本將軍奉令抓拿犯人,妨礙本將軍者,殺。」
「嘖嘖,好大的官威阿,你是哪個人手下的狗,來我們這邊亂吠,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不過就一座破落的王府,有什麼了不起的。」
常二爺小聲的說:「這不知道是哪家慣壞的少爺,當個小小的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旁的人再度點頭。
這話被為首的將領聽到:「找死!」
一個箭步想要將常二爺至於死地,沒料到卻被常二爺一掌擊退。
「唉唉唉,不但被寵壞了,而且還腦殘。那位腦殘的少爺,你身上還有沒有特殊一點的疾病,像是不舉之類的,這樣子,我們家老頭子把你做掉也算是件好事。」
「你…」
「你什麼你,你有遺言就快交代吧。」
「來人阿,將他們全部給殺了,雞犬不留。」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臉色大變。
副官急忙上前勸阻:「隊長,這要是被聖上知道了,我們都會人頭落地。」
「我們將事情推給那名逃犯,那不就一乾二淨了,更何況我爹是鎮西將軍。」
「唉唉唉,說你腦殘,還算抬舉你了,我勸你自斷雙手好了,不然等等老頭子動手,就可不只是這麼簡單就算了,還有其他人最好乖乖的,不要動手,不然可別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我們宰人可不用跟人解釋的。」常二爺嘲笑道。
「不用跟他們多說了,讓他們知道衝撞鳳王府,有多嚴重的後果。」趙老氣呼呼的說。
「我們人這麼多,怕什麼,給我上。」
準備要動手之際,數十隻箭矢插在動的人身前,副官還被一箭穿心。
常二爺掏掏耳朵:「你說什麼?你們人多?宇文昊,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是誰嗎?怎麼,你老爹讓你當個小官,就跩起來了阿,我看你爹應該後悔怎麼當初沒把你射在牆上,你還真不如你大哥宇文寂。」
宇文昊一臉氣紅,想要叫人衝殺上前,又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看著副官身上的那根箭矢,心裡複雜了起來,再看看對面,他知道他今天是討不回來了:「這筆帳,我會記住的。」
「我們走,這件事情我會啟稟聖上的。」宇文昊留下這句狠話,轉頭就走。
「等等,老夫有要讓你這樣走嗎?」趙老一個飛身,準備一掌打了過去,有二人從旁飛出:「手下留情。」
三人相接,護主的二人,被擊飛撞在宇文昊身上,當場斃命,宇文昊在這一撞之下,不但口吐鮮血,當場昏迷,生死不知。
「你們趕緊把他抬回宇文家的話,應該還有得救,順便跟那老狗講,他的好兒子打壞我們王府大門,記得找一扇來賠,最好讓我滿意,不然我就去拆了他們家的大門。」趙老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回府,其他人見事情解決,也一起進府了。
小飛偷偷的問常二爺:「趙老發火一向如此嗎?」
常二爺稍微思索一下:「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露出一臉痛心的表情「他比以前收斂太多了,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那渾小子的頭,扭了下來當球踢,一腳踢到鎮西將軍府上,那會讓我在那邊機機歪歪的,唉,難道人老了,連脾氣都會變的嗎?」
發現眾人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禁冷汗直流,小聲的問:「老頭子是不是在我後面?」
小飛微微點頭。
「老頭子,我去辦事情,晚上不回來了。」頭也不回的跑走。
「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趙老拋下這句話,就回屋裡去了,留下偷笑的眾人。
被抬回去的宇文昊,在醫生的治療下,留存一息,不過此生無法在學武,成了一個廢人。
宇文述,當代的宇文家家主,當初是他力諫當時的家主宇文傷投降,以保全大局。得知宇文昊成為廢人的消息,臉上毫無表情,不悲不怒。
「末將無能,保不住世子。」
「你們能從趙人屠手下活著,算不錯的了。將事情的始末,一一的給我稟報上來,不得有半句虛假。」
副官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出,就連宇文昊所說的話也沒漏下。
「你們明天給我訂張大門送過去。」
「是,將軍。」
「退下吧。」
宇文寂從一旁走出。
「孩兒向父親大人請安。」
「你母親如何?」
「哭累了,睡了,口中還囔著要你為三弟報仇。」
「嗯…,人確實跑到鳳王府?」
「他們跟到鳳王府就不見蹤影了,跟了進去,被人打暈丟了出來,還被警告如有下次,就不是打暈這麼簡單了。」
宇文述閉眼沉思了一下
「父親大人,那人莫非是鳳王府裡的人?」
「不好說,要是他們府上的,事情就得趕快進行了,你那邊準備好了沒?挨了一掌,雖說不死,恐怕也拖不來太長的時間。」
「大部分都準備好了,現在只等時機來到,便可行事了。
「你二弟那方面呢?」
「他也差不多了,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
「等到事成之後,我會讓皇城再…無…鳳…家。」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整張桌子瞬間碎成了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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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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