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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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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最驚恐的是被談老抓在手上的樂天,他現在心裡很後悔為什麼要留下來看熱鬧:「前輩,換個人好不好?那個用劍的就很不錯。」
默劫塵淡淡的道:「無所謂,只要前輩能遵守約定。」
談老笑道:「就是你了,誰讓你剛剛罵我。對了,你打不贏他,我就打你屁股。」
樂天看著對面三個正在笑他,喃喃自語:「這幾個傢伙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說是朋友,尤其是聶叔,事情因你而起,也不幫忙說話。」
「你在喃喃自語些什麼?是不是又再說我壞話。」
「沒說前輩壞話,前輩,我知道錯了,前輩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的這一次,小的一時氣憤才會辱罵前輩的。」樂天為了最後的掙扎做努力。
「老夫原諒你,不過還是要打。」
樂天很認命的站到場上,將刀抽了出來,深吸一口氣:「來吧!」
「把刀收回去,這麼急幹嘛,老夫還沒講規則。」說完便從外頭抓了兩把刀,樣式就跟兩人所用的一模一樣。
這一手抓沙成刀,震驚了在場所有人,而樂天心裡現在從很後悔變成非常後悔。
「第一條,不准用內力,只能用刀招。第二條,只能用這兩把刀,刀斷、脫手都算敗。」說完,便將沙刀插在兩人身前,並將他們身上的刀攝了過來,以防兩人拔刀。
默劫塵似乎有些不解:「為何不能用內力?」
「因為這裡是野集,我可不想得罪某人。」
默劫塵不屑的說:「可笑的規矩。」
「可笑?是蠻可笑的,人家一隻手就能拍扁你,這也很可笑。就連你爹都想辦法避開他,這更可笑。」說完,知道自己說出了什麼,狠狠瞪向聶叔:「你敢說出去,我就劈了你。」
聶叔很無所謂的點點頭:「我沒這麼無聊到關心刀榜的事情,你們這幾個小輩,別亂說話。」轉向南飛三人叮囑道。
場中兩人也不囉嗦,拔起刀便開始比試,三十回合過去,不分勝負,但場外的人眉頭深鎖,而談老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最後樂天暴怒了:「混帳王八蛋,你從那裡學會我們家的刀法。」
偷學他人的武功,是武林中的大忌,亦為人所不齒,通常被發現偷學者,不是與他不死不休,便是廢其武功。談老之所以臉色越來越難看,便是因為他也看出了默劫塵用的是胡家刀法。
「夠了,停手。」談老一怒之下,將兩人手中的沙刀同時震斷。直接開口問默劫塵:「你從哪學的胡家刀法?」
默劫塵眼神中帶有疑惑:「胡家刀法?是說剛用的刀法嘛,從這本書上看到的。」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附近攤販買的。」
樂天趕緊將書從他手中接過,書的上頭沒寫書名,翻開第一頁,上頭便是胡家刀法起手式,整本翻到最後,樂天的臉色整個蒼白了,這本書只差書名沒寫個胡家刀法,如果傳出去外頭,恐怕胡家刀法就爛大街了。
「這書…只有一本嗎?」。
劫塵皺著眉回想當日的事情:「當日我看到有個攤子正掛著刀法大拍賣的牌子,但是我在書堆都沒看到一本正常的,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擺攤的就神秘兮兮的掏出六七本珍藏,其中我就只看到這本上的刀法還像正常一點,所以就買下它了,至於它是什麼刀法,我今天才知道,應該是只有一本。」
聽劫塵這樣說,樂天的臉色好看了些,大家也就消除了對他的誤會,同時知道了胡家可能陷入了陰謀之中,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好對劫塵苛責什麼,畢竟他是遭人陷害的。最後,談老建議道:「這事還是交由你爹來處理,我想大海會明白事理的。」
南飛想到一件事情:「這位…默兄,如果沒發生這事,你接下來是不是準備要去挑戰胡家家主。」
默劫塵遲疑了一下:「有這個打算。」
談老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不是個傻子。他知道劫塵後面那位的不凡,如果劫塵因此死在胡家,後面那位肯定會出來復仇,這毒計一旦成功的話,江湖恐怕會爆發一場腥風血雨。
談老:「默小子,你的刀我會幫你修,但條件是你要跟在這小子的身邊學習生活的知識,我看你老爹除了教你練刀之外,什麼都沒教吧。」
南飛不好意思的說:「前輩,我也是個剛出江湖的菜鳥,很多事情都不懂。」
談老大手一揮:「沒關係,至少比他好多了。」
默劫塵看著南飛,微微皺眉,似乎跟人在一起很不習慣,又看了看刀,衡量之下,開口說道:「好。」
他們將默劫塵帶回之後發現一件事情,他的人跟姓一樣,不愛說話的程度跟西門寞有的比拼,但是西門至少還會笑,他連笑都笑不太的出來。
樂天回復過心情之後,懂得開玩笑了:「這下倒好,本來已經有一個小冰塊,現在來了一個大冰塊。」
或許是同性相斥的關係,這一刀一劍散發出的殺氣激烈碰撞,樂天搭著南飛肩膀說道:「兄弟,看來我們不怕熱了。」
南飛將搭在他肩膀的手拍掉:「你想死也不要拖我下水。」
不過沒想到後來發生一件事,將樂天與劫塵兩人的關係拉近了。由於劫塵覺得胡家刀法中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而他這呆子居然直接找上樂天說他家刀法有問題,氣得樂天差點當場拔刀出來砍人,幸好西門跟南飛兩人都在,及時將樂天架開,之後在南飛的解釋之下,劫塵主動向樂天道歉,很誠懇跟他說明他想跟樂天探討胡家刀法,沒想到這一討論下去,到離開野集的那一天,他們倆都還在討論,就連在一旁聽的南飛,也因此獲益不少。
天色灰暗,在風坪原外不遠處,停駐一隻商隊,這商隊已經在這停桓多日了,都未見要前進的跡象。今日卻下著濛濛細雨,像是預告著什麼事情將會發生。
「那群大老闆都安撫好了嗎?」
「都安撫好了,有合約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前頭還有馬賊。」
「嗯,小乙,你跟我有幾年了?」
「三年有了吧,我還記得當初虎爺救下我的情形。」
「是阿,三年前的你,還是個不怎麼懂事的年輕人,這三年,你成熟多了。」
「虎爺,你對小乙恩重如山,小乙會永遠記得的。」
虎爺冷笑了一下:「是阿,那你決定好了嗎?殺我,還是背叛他。」
遠方傳來一聲響雷…
聽到這話,小乙臉上毫無表情,他早已預料到有一天會做這樣的抉擇,但是沒想到會是在今天,遲了一會兒說道:「嗯,決定好了。」無聲的一指戳向虎爺背後,虎爺毫無抵抗,硬生生的吃下這一指,小乙卻露出吃驚的表情。
「想不到他連驚神指都傳給你了,這次我不殺你,你走吧,多保重。」
「對不起了虎爺。」小乙一縱,消失在風坪原之上。
從陰暗處走出一人…
「我以為他會指你的頭。」
「呵,我也這樣以為,只是沒想到他會放棄。」
「你什麼時候發現他是奸細的?」
虎爺唏噓的講:「三年前我就知道了。」
「那你還把他放在身邊?」
「就算不是他,還是會有第二個燕小乙,那為何不挑一個順眼的。更何況,讓他放根釘子在我這,他背後那人也好放心。」
「你就這麼相信我會幫你這個忙?」
「狂劍聶震北,當年名號可是響噹噹的狂,為人也是響噹噹的重信義,而且除了你我想不出有誰,能夠幫這個忙。」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咱就不提他了,對吧,義拳郭虎。」
「是阿,很久遠了。我現在姓趙。」
「我現在也只是個僕人。」
兩人哈哈大笑,笑完卻迎來一陣尷尬,兩人都不想繼續下去剛剛的話題,最後聶叔開口打破沉默:「在商團中的那個老闆,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相信他快動手了,過了今日,就沒這麼好動手的時機。」看著營地的方向,突然看到一絲火光竄了出來「唉,什麼情況都想到了,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笨到放火。」
趕回營地之後,火勢已經被撲滅了,放火的人也被抓住了。放火的人是開封城內一間布莊錢老闆的僕人,也沒燒太過於重要的東西,看布莊老闆一臉死全家的表情,就知道又是哪種要殺你全家的戲碼。
虎爺看到這種情形,不禁嘆了一口氣,心想:「這種威脅的手段,真他媽的好用。」轉頭指示其他人:「來幾個人將他們都看好,別再出亂子,剩下的人將裝備架起來,馬賊準備要來了。」
看到錢老闆的表情,實際上來說他算是受害者之一,虎爺知道他這把鹽不得不灑上去:「錢老闆,我相信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合約上註明了,損害到隊伍的利益,需要賠償三倍的違約金,以及沒收貨物。」
錢老闆面如死灰:「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下場,感激虎爺您多年來的照顧。」
虎爺看到錢老闆如此難過,考量之下:「我可以作主,將貨還給你,但是賠償金額提升到四倍,我總要有點理由跟其他人交代。」
「謝謝虎爺,虎爺的這份恩情,在下永生難忘。」
「希望剩下的這段路,你能夠好好安份守己吧,我要去看他們準備的如何了,你好好在這呆著吧。」
「虎爺…你不想知道,是誰主使的嗎?」在虎爺背後大喊。
「不用,你也忘了他吧,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說完,已經看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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