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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刀終究還是會出鞘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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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下的暴雨,不知道在何時,已驟然停止,而馬賊與商隊之間,多出了數十具的屍體躺在地上,從他們的眼中,看的出臨死前的不甘;他們的表情,像似訴說著為什麼會死在這個地方。
這橫屍遍野的場景對虎爺這些見過世面的人,影響不大,可是後輩們可慘了,西門寞、胡樂天、默劫塵三人,稍微有見過血腥,所以臉色只是略顯難看,但是南飛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再加上下雨過後,爛泥混上血腥味,味道顯得腐爛惡臭難聞。場景配上味道的衝擊之下,南飛感到一陣噁心,直接吐了出來。
樂天在一旁幸災樂禍道:「這下我可相信你是個剛出來闖江湖的雛,還有從未殺過人,這兩件事了。」
南飛才剛要說話,卻被從肺腑中的嘔吐之意給堵了回去,一旁西門寞倒是幫忙說了一句話:「你還真幽默,不知道你那大肚子,裡頭裝的是不是壞水。」西門寞話如其人,一句就戳中樂天的死穴,氣的直跳腳,南飛看他們兩個鬥嘴,剛剛不適的感覺因此好了許多。
地面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原來是馬賊驅馬上前,但是又不敢靠得太近,其中的一騎出來上前喊話:「前面的人聽著,勸你們趕緊給老子投降,大爺心情好,看你們可憐的份上,還可以作主放你們一馬,不然別怪大爺心狠手辣了。」
大家面面相覷,都被這話雷的不輕,這貨不知道是從哪跑出來的天兵,傻傻的分不清楚現在的情勢,還是對方故意派出來噁心一番。
樂天大聲回罵道:「你他媽是腦袋裝屎,還是你媽沒生腦子給你,旁邊有位子,死旁邊一點去,別在這邊亂亂吠,什麼樣的主人,就養出什麼樣的狗。」
虎爺心中暗自計算著對方的人數,在經過剛剛一連串的戰略打擊之下,對方雖有損傷,但還是沒達到虎爺心中理想的數字,更何況他還記著當日哈達跟他說的話,但是目前沒見到有任何埋伏的跡象。
正想再仔細看看之際,隱隱約約感到有種被弓箭手鎖定的感覺,在江湖上打滾了這麼久,前後結合起來,一下就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麼,想到此不禁冷笑了起來,人都不見這麼久了,還真以為我知道那人的下落。
虎爺在江湖上打滾多年,光憑感覺就知道暗箭藏在何處,直接將一塊碎銀甩手打了出去,只聽到一聲慘叫,箭矢脫手射在虎爺身前三寸之處,虎爺大喊道:「別以為藏起來,就能暗算得到我。老子告訴你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的,就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我們鎮遠的人不是貪生怕死之徒,看今日是我們全體躺下,還是你們疾風從此之後在草原上除名。」
這一番話,不但鎮遠的士氣大振,也點起了開打的信號,馬賊直接衝殺了過來,但是突然之間,馬的四肢軟弱無力了起來,紛紛栽倒了下來,而鎮遠的趟子手像是早就預料到此情形,直接上前補刀。
李三臉色顯得十分難看,咬牙切齒的說道:「居然連唐門落馬散都有,叫那些還沒上前的,叫他們全都提刀下馬。」
何安看場面上的情形,已經倒向鎮遠一方,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全部都要交代在這個地方:「這樣好嗎?恐怕…」
李三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哼,那群廢渣死了就死了,只要耗光他們的人,都算值了,更何況這場拼贏的話,打出了名聲,以後還怕沒人加入嗎?」
何安聽他這樣說,只好依他所言:「對方用了落馬散,兄弟們全都下馬應戰,殺死一個,我就獎他一百兩。」剛掉落的士氣瞬間振奮了起來。
虎爺還在提防著對方的後手,他知道這位老朋友的話從不無的放矢,只是從手下那邊打聽回來的消息,都證明那老大是原本疾風裡的人,所以可能是他身邊的人或者是他抵下的人。
終於在馬賊後方看到尚在馬上的兩人,這時候他就犯難了,若是在平時早就一人衝殺了過去,但是現在,看著幾個年輕的小輩,晃了晃頭,心裡想:「唉,如果是以前,早就衝過去了,可是還要顧幾個小的,那個姓聶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幫忙。」又把目光放在那兩人身上。
南飛看向虎爺目光所在,就明瞭了虎爺現在所想的,不過現在這種情形,很難直接擒王,中間一大票人,不過總覺得虎爺在擔心什麼:「虎爺是在想衝到後面抓住哪兩個人嗎?」
「嗯,這恐怕有點難度,對方人數似乎有點多,而且我擔心對方還有埋伏,趁我衝過去的時候,跑出來襲擊你們,你有個萬一,我回去怎麼跟李哥交代。」
「原來虎爺在擔心這個。」虎爺這樣一講,南飛將事情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首先是路上遇到的襲擊,這應該是為了有藉口,再來針對自己的綁架,還有內奸的存在,這種種很明顯是衝著虎爺來的,但是對方情報似乎不是很足夠,不然不會損失這麼大,既然如此…」南飛將想法組織了一下,告訴了虎爺:「相信虎爺應該知道,對方的目標是在你身上。」虎爺點點頭,表示他很清楚。
「不知道虎爺不在此地的話,忠哥是否能夠鎮的住場面,帶領鏢局的人打贏這場仗。」
虎爺看了下趙忠:「應該可以。」
「那麼我的想法是,帶∼我∼逃∼。」
眾人聞言,愣了一下,但只有虎爺愣完之後,哈哈大笑的說:「好個帶你逃∼。」
幾個小輩認為虎爺是怒極而笑,所以沒去深想南飛的話。
樂天臉色轉怒的說道:「想不到段飛你會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當我錯看你了,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的。」
西門寞臉上則是充滿著失望的表情,而劫塵微微皺眉不發言語,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的聶叔,眼神中卻露出一絲精光,似乎猜出了南飛的打算。
虎爺本想為南飛解釋一番,但看到南飛略為搖了搖頭,便改叫趙忠過來,交代一下事宜,就讓南飛拉著往另一處跑了。
「你怎麼不讓我幫你解釋一下?」
「我不知道對方聰明到什麼程度?所以還是逼真點好,不過,我現在很擔心兩件事情。」
「哪兩件事情?」
「怕你走了之後,你的手下會軍心渙散,以至於整個局勢被逆轉,再者,我怕引蛇出洞,結果是我們成了蛇。」
「這就不用太擔心他們,這些事情趙忠都會處理好,而且他們都很習慣我不在後頭看戲,所以這不是不太大問題,至於說我們成引蛇出洞的那條蛇,那也沒有關係,虎爺我很有信心將那群人全都咬死。」
南飛心中還有個疑問,之前曾有一瞬間感受到虎爺的殺氣,那是只有久歷沙場的軍人才會有的,在家裡常常見到,所以格外熟悉,因此,他懷疑虎爺曾經當過軍人,但為何退出軍隊,軍隊的人又為何要在此地對付他,這在南飛心中畫上了一個問號。
想起剛剛趙忠像趕蒼蠅一般的將他們趕走,臉上的表情,好像是早已經預料到這種情形出現。另一方面,趙忠接手之後,馬上打出手勢,命令眾人後退,收縮防線,裝作主將已經逃跑的樣子,而不知道在何時,對面的何安和李三已經消失在戰場之上,而隊伍的某人,也跟著消失不見。
馬蹄聲從前方傳了過來,南飛知道對方已經上當,前來追擊他們,不過聽這傳來的聲音看來,對方人數並不是很多,只要一個一個解決的話,也就構不成威脅,只是不曉得對方有沒有高手存在。
來的人馬漸漸出現在南飛和虎爺的面前,南飛默默的在心中算了算:「約有二十來人,看來就像是受過嚴厲訓練的精兵,如果這群人混在馬賊之中,恐怕鎮遠的人就會有所死傷。」虎爺拿著葫蘆一口一口的喝著,這群人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虎爺看了這些人,放開大笑:「原來才這點人,害老子這麼擔心,說說你們要怎麼死吧。」
他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眼神逐漸變得認真了起來,最後不禁嘆息道:「想不到,為了擒下我,連赤衛都派出來了,這是經過'他'的同意嗎?」
南飛心裡雖有疑惑,但此時此地實在不是個解釋的好時機,慢慢將背上的刀連同刀鞘插在身前,這讓對面的赤衛眾人臉上增添一抹輕蔑的笑容,而一旁的虎爺卻只是一聲嘆氣。
虎爺想起李哥出發前跟他的一番談話:「阿虎,你知道為什麼要讓小飛隨你去野集嗎?」
「關外這麼危險,為何還要讓他去?」
「這事要從他的身分講起,他是大理段氏皇室子弟,從小就在枯榮大師門下修行佛法,整個人就像是一張白紙,很多事情都不懂,由其是'殺人'這件事,我不求他能有個正確的是非觀念,至少要讓他知道當殺則殺,記得還要安撫一下殺人之後的情緒。」
「意思是讓我指導一個小子怎麼殺人,李哥你沒問題吧,殺人有什麼好教的,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事是枯榮大師吩咐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在這江湖上,不殺人的人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那為何把這事交給我?」
「這種事情你不是挺拿手的,對吧,邊軍教頭─郭虎。」
「呵…邊軍教頭………。」
另一邊的戰場已經接近尾聲,在趙忠的指揮之下,鎮遠將疾風打得節節敗退,整個士氣低落,人心渙散,不知道是誰將最後頭的兩人已經不在的消息,傳的眾所皆知,怕死的人紛紛逃跑,留下前頭的人繼續送死。
疾風如果花上一年以上的時間,將底子打好,今日就不會如此快的潰敗;如果不是何安將一些老人送走,就不會在兩人離去之後,馬賊無人指揮,如果…如果不是有那麼多的如果,或許今日鎮遠就會栽在這了,但是躺下的是疾風,這就是江湖。
聶叔看了看場上的西門、樂天,他們兩身上已是染上許多賊人的鮮血,再尋劫塵之時,卻發現他已經不見,心裡不禁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看的最明白的,竟是認識沒多久的人。」想了想,還是將兩人招了過來。
兩人回來之後,聶叔吩咐他們兩個跟上,之後便循著虎爺離去之路,追了過去,兩人雖有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聶叔,我們要去哪?」樂天提問道。
「運氣好的話,是救人;運氣不好,就有可能是收屍。」
兩人一想,也便明白了什麼意思,接著兩人臉色大變,已然是思起了之前是誤會段飛的話了,便緊忙加緊了腳步。
赤衛讓出了一條路,何安和李三騎著馬緩緩而出。
李三指著趙虎說道:「趙虎,你束手就擒的話,就放過你身旁的小子。」
「沒有人跟你講,用手指指人是種不禮貌的行為嗎?哦,忘了你是別人養的四條軍犬之一,應該說是五條,有一條還跑來我身旁乞憐。」
「你…」李三說不出話來,他整個人又驚又怒。
「是想說我為什麼會知道?難道他沒告訴你,我是誰嗎?還是這一切都是你自把字為,沒聽從他的計劃,當了一條不稱職的狗。」
「你…竟敢羞辱我。」
「有何不敢,當狗還怕人說嘛,當趙皇子的狗不是都應該很自傲的嗎?」
「你怎麼會知道?你究竟是誰?」
「你還真不知道我是誰阿?唉唉,你果然是條不稱職的狗。」
「上,都給我上,給我擒下他。」李三此時的心情,不知是不是被趙虎說中,所以變得十分慌張。
李三一聲令下,赤衛一擁而上,在即將靠近之時,虎爺用力一踏,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大洞,碎石向上紛飛,沖在前方的幾名赤衛,不負精英之名,陷落之際便踏馬而起,跳往空中,舉刀順勢砍下。
虎爺一拳將尚未落下的石頭擊出,打中尚在空中的五個赤衛,其餘赤衛則想繞過地面上的大洞,進行攻擊。虎爺見狀一手將南飛拉住,向後疾飛,另一手從懷中掏出不知名的粉末,灑向空中。
李三大喊:「是落馬散,快下馬。」
趕在最前頭的四名赤衛聞言,二話不說,立即從馬上跳起,將刀射向虎爺。四把鋼刀直直的飛來,虎爺兩手各自抓下一把,再一腳將剩下的兩把往前方踢了過去。一名赤衛來不及格檔,鋼刀直直的插進他的胸膛,穿胸而過,他旁邊的赤衛,看了他一眼,回過頭來,喉頭上便多了道刀痕,不知何時,虎爺已從他身旁而過,殺向後頭的赤衛。
六人圍住了虎爺,兩名去應付南飛,其於的在外圍遊走,以便隨時進陣接應。虎爺雙刀在手,赤衛不敢大意,因為大意的都已經躺下,李三見雙方僵持不下,便打起來先擒下南飛的主意,他跟何安替下在外圍遊走的赤衛,虎爺見狀,心情便焦急了起來,畢竟南飛的刀,到現在還未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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