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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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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事件過後的兩個月,李靖對外宣布這是一起馬賊襲擊的事件,其中細節卻是絕口不提。
被破壞的街道,慢慢恢復成原來的活力。
當日逃脫的叛軍,在徐瓊的追擊之下,僅逃脫小部分,主要的相關人物一一被下令處決,但其中最重要的兩人卻一直沒抓到,一個是冒充三皇子的李密,另一個則是前名捕秦武揚,這兩人自從那日之後,便消聲匿跡,而三皇子的屍骸則在三皇子府中的秘室尋獲,皇家上下悲痛萬分。
鳳家搬回鳳府,文若等人則跟著奉孝住進了郭府,不過每天都能看到他們來鳳府串門子,安道全則跟著副宗主回去了。
撈月閣被皇帝下令查封,但早已人去樓空,那名狐女不知所蹤,鳳家發動所有認識的人去找尋,最後在海上被擒獲送回皇城。
在回來的路上,一名面容與白起相似的男子正駕馭著馬車,但是他的皮膚比白起黑了許多,這只有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才會曬成這樣。
「大黑炭,就算你把我帶到鳳家那些人面前,我也不會屈服的。」狐女在馬車裡大吵大鬧。
那人拿著酒葫蘆大口大口的喝,遊戲人間的姿態嶄露無遺,看起來就是個個性完全跟白起相反的人。
「喂,大黑炭,放了人家好不好?」狐女撒嬌哀求。
「迷舞小姐,你就省點心吧,就算我把妳放了,妳以為妳還能夠逃出這個大陸嗎?妳別傻了,下一個抓到妳的人,可沒我那麼好心,還讓妳坐馬車。」
「哼,本小姐有手有腳,不稀罕你的馬車。」
「好阿,我最欣賞有骨氣的女人,就改用走的,這樣一來我還可以省下一筆馬車的費用。」
「哼,我偏不讓你如願。」
「那真是可惜。」
「小氣的男人。」
「只怕有人比我更小氣,不想讓妳活著。」
「哼,他們是來救本小姐的。」迷舞說話已經出現些微的抖音。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些勉強。」
「才沒有咧。」
「坐好囉,要加速了。」
馬車速度驟然變快,埋伏的殺手們措手不及,紛紛將暗器、弓矢打出,被稱做大黑炭的男子揮舞著馬鞭,將它們大部分擊落,但仍有不少打在馬車上頭,嚇得迷舞心驚膽顫,好在馬車是特製的,坐在裡頭的人才能夠安然無恙。
將大部分的人甩掉之後,速度並沒趨緩下來,危險就像暗中窺伺的毒蛇,一旦鬆懈下來,毒牙就會隨時撲咬上來。
「大黑炭,已經看不到那些人了,可以放慢下來嗎?我有點難受。」
「妳還真是嬌生慣養,小小顛簸就受不了。」
「人家可是女孩子,當然身嬌體弱。」
「當初跟我交手的時候,也沒見妳身嬌體弱。」話雖這麼說,但馬車的速度漸漸變慢,最後停了下來,因為路的中間站著一個人,他身穿一件玄青色菱錦袍子,身後揹著一桿標槍,有著一雙深沉的眼眸,身軀結實有力。
「這下妳可以好好休息,我沒叫妳,就別出來,不過沒想到妳這麼重要?他們連這對組合都請來了。」
擋在路上的是明槍暗箭中的明槍,這兩人組合在殺手樓團體榜上可進前三十名,但根據白家內部分析指出,實際上他們可排進前十名,只因為要價太高再加上暗箭從不出現人前,沒人知道他或她長什麼樣子,有大部分人都懷疑他們只有一人,所以才降低他們的評價。
「嘖嘖,沒想到是明槍暗箭二人組,不知道是哪個大款開出高價,才請到您二位。」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倆都無意得罪白家。」
「但你們攔住我,不就表示你們已經有得罪的心理準備。」
「按規矩辦事,生死無怨。」
「這樣吧,人家給多少,我出兩倍,這單就算了吧。」
明槍搖搖頭。
「那三倍?」
明槍再搖頭。
「四倍,附帶買主的人頭。」白破浪開出最後的價位。
「多少錢都沒用,這是信譽問題。」
「不能改改?」
「不能。」明槍斬釘截鐵的回道。
「我白破浪出道到現在,什麼風浪沒見過,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你白四爺都接著。」白破浪一改嬉笑的態度。
明槍出道至今都是光明正大出現在目標面前,出手也是光明正大,背後的標槍直接丟出,標槍飛的是又快又猛,直奔白破浪的顏面而去。
白破浪輕點馬背,躍起之時將標槍給踢回去,只見標槍入地三分,人早已不在原地。才一落地,就見三顆魔彈從旁飛來,白破浪只能往前翻滾。
魔彈槍是明槍意外得來的,靠這把槍才有今日的成就,但他的底牌絕對不只有這樣,小看他的人都死了。看白破浪這麼輕而易舉的化解,他並不意外,將剩下的三發打完,一邊裝填魔彈一邊向後拉開距離。
白破浪雖然常常說自己是一個跑船的,可是其實他是一名海盜頭子,在東西兩大陸之間來往,魔彈槍這玩意兒,他在西方就應付過不少,頗有心得,他打算趁著裝彈的空隙,解決明槍。
輕輕往前一跳,明槍射出的三發魔彈在地面上打出三個彈孔,白破浪心中突然冒出一絲危險的訊號,他在空中硬生生地往旁邊挪移一個身位,但肩膀還是中了一箭,剩下兩支則插入前方的地面,根據位置判斷,其中有一箭是朝著腦袋而來的。
「不愧是明槍暗箭,光憑這樣的手段,就令人防不勝防,但憑這樣是領不到酬金的。」說完,白破浪將所中的箭矢拔了出來,沒留下半點傷痕。
明槍沒接話,他用行動表示,連開六槍,第一顆卻是往地面打去。
這開往地面的一槍,白破浪看得清清楚楚,但他絲毫不敢大意,不知對方是否還有後手,最後那顆魔彈打在地面產生爆炸,激起滿天煙塵,看不清那五顆魔彈的軌跡,只好就運氣來賭上一把。
魔彈穿過煙幕之後,速度突然加快,直往白破浪上半身要害而去。
由於魔彈突然加快速度,白破浪見到之時,魔彈已經來到身前,情急之下一個下腰,五顆魔彈貼面而過,打在身後五米的地面。
白破浪心裡暗驚一下,沒料到竟是會加速的魔彈,這一類型的魔彈曾在西方大陸上見識過,他想購入一批販售卻苦無貨源,連他這位走私大王都沒買到,明槍從何得來?他手上是否還有威力更強的魔彈?思及此,他不由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以免他的威名一朝喪盡於此。
不待煙霧散去,白破浪雙手插地,硬是掀起一道土牆做為掩護,憑著土牆直衝向前。
明槍才剛上好魔彈,看著快速接近的土牆,神情鎮定,向後飛退了數步,然後開槍,槍槍打在同一個點上,魔彈貫穿過去,土牆突然停了下來,兩人之間已差不到十步的距離。
貫穿的魔彈削過白破浪的臉龐,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座牆,雙方都在等待對方的行動,陷入僵局,但暗箭的箭打破這個局面。
暗箭連發數箭將白破浪逼出牆外,明槍趁機將剩餘的魔彈打完,顆顆皆對準要害。
只見白破浪壓低身子施展他自創的身法─箭魚游,身體如同箭一般貼著地面衝向明槍,射出的魔彈從頭頂上飛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拳。」白破浪一拳打向明槍顏面。
明槍見拳勢兇猛,閃都不閃,另一手袖中槍直戳白破浪心窩,打著便是以傷換命的主意。
白破浪豈會讓他得逞,雙腳一蹬,整個人躺在半空中。
明槍槍勢再變,槍尖上挑,直攻腦門。
白破浪身體一扭,躲掉這一槍,但同時他的拳頭也偏離原來的方向,打在明槍的肩膀之上,傳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明槍的右手垂了下來,魔彈槍掉落在地,左手短槍急攻,但從他發白的臉色來看,肩膀的傷勢多多少少對他造成影響。
喪失一臂之力,性命危在旦夕之間,明槍依然保持鎮定,他從當上殺手那一刻起就知道,總會有那麼一天來到,所以他每次光明正大的迎擊就是在提醒自己一件事”拼命!”
這次也不例外,他咬著牙,忍著痛,連進七步,連攻七槍。
白破浪面對繁亂的槍勢,從容應對,連退七步,雙手連撥七槍。
鳳飛揚曾經對白家四兄弟做出評論,白承雖承繼白虎之力,為四人當中最強的那一個,天資最高的卻是白破浪,但是不求上進,將心思放在玩樂之上,之後更是在海上當起了走私販子,不過他依然闖出一個海虎的名堂,還藉由觀看海上生物的生活,創出自己的功法。
白破浪擋下明槍的攻勢之後,打算使出暴鯊噬一舉解決明槍,但背後飛出的箭矢阻擋住他下一步行動,只見他一個回身,雙掌平推,手中竄出的氣芒形成一條巨大的鯊魚,張口而噬,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游去,所經之處寸草不生,只是很可惜,暗箭早已不在原處,再回頭一看,明槍人早已向後飛退。
殺手跟刺客不同之處,刺客是絕對不容許失敗,刺客一旦失敗,代價便是他的命,所以明槍知道此行已是不可能得手,便打算撤退,雖然他都是正大光明的出手,但不代表他是個笨蛋,跟錢相比,命才是最重要的,況且他的目的也已達到,何必死撐下去。
「白四爺,多有得罪,請多包涵。」從遠方傳來明槍的聲音。
白破浪想要追擊,卻被再度襲來的箭矢截住他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明槍逃跑。
「真該死,這是來亂的嗎!」白破浪看著明槍逃跑的方向,搖頭不語,只能獨自生著悶氣。
「不好!」突然想起某人的安危,趕緊奔回馬車察看。
回到馬車處,見到馬車像是刺蝟般的插滿了箭矢,臉上卻沒露出半點擔憂的表情,倒是鬆了一口氣。這馬車是他特別定做,仿造西方馬車的形式,裝上特殊的鋼板,暗器、箭矢皆難以打穿,可保馬車內的人安全。
「小狐狸,妳暫時安全了。」白破浪連喚了好幾聲,但是沒人回應。
衝進去一看,人早已不在馬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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