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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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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階梯下來,圍在城牆邊爭睹的獵人們看清小紫竟然是女的,自然是激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你通知一下,今晚夜獵改到入夜第二時刻。」風雲間對柏木熊道:「這回我會一起去,叫大家先在這裡等,你們如果還有體力,也跟著一道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狀況,記得帶足火把。」柏木熊驚憂地點了點頭。
風雲間轉頭看著小紫,「妳會騎鹿嗎?」
「騎鹿?」小紫不解地眨眨眼,「為什麼要騎鹿?」
「我和阿旺坐的是雙乘車。」風雲間略顯不耐地說道:「車上只有兩個位子,沒地方讓妳一起擠,難道妳要用走路的嗎?」
「我在草原上騎過奔鳥,鹿倒是沒騎過。」小紫笑了笑,「不過我想,應該也差不多吧。」
風雲間微微點頭。圍觀眾人除了原本聚在烤肉店聽到消息就近趕來的以外,從城裡跟來的獵人都是臨時向車夫借了坐騎一路騎來的,因此拴在一旁的鹿多的是,他比了個手勢,立即有人牽了一頭過來。
「呵呵,這大角鹿可是咱們這裡主要的代步工具。」哈察旺笑道:「妳想待在島上的話,不會騎可不行啊。」
「你放心胖伯伯,瞧我的。」小紫笑道,牽過韁繩輕輕一縱跨上鹿背,大角鹿似乎是不願讓陌生人騎乘,立即昂起頭四蹄狂踏。
「喝,你這大角畜生!」哈察旺急忙退開,「欺負生人是不是?」小紫夾緊雙腿伏在鞍上,手上牢牢握著韁繩,大角鹿個性本來就極易馴服,原地奔躍一陣甩她不下,便即安分了下來。
「嘿,有妳的。」哈察旺朝小紫笑道:「我跟老風先走,妳在後頭可要跟好了。」說著踩著踏蹬登上車,不過他身寬體胖,動作可沒小紫那麼輕靈,風雲間從另一頭緩步登上。這車是雙輪雙乘的簡單座車,前面沒有車夫位,而是由坐的人直接駕車,坐定後哈察旺吆喝一聲,一手抓住疆繩一手拿起皮鞭輕輕一抽,前面兩頭大角鹿立即邁開蹄足,拖著車轆轆急行。
車子才一上路,哈察旺立刻迫不及待問道:「老風啊,照你看,那個小姑娘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這很難說。」風雲間道:「不過暴龍好端端地不在巢穴裡休眠,為什麼會突然跑到林裡去肆虐,除了她說的以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可是…她這麼一個細得像竹竿的小姑娘,怎麼有辦法殺掉比她大上不知多少倍的暴龍?尤其她說的最後跳到背上那招,我怎麼想都覺得太不可思議。」
「這沒什麼。」風雲間不以為奇地說道:「這招叫上背割喉,也有人稱做攀龍縱,是短武器近戰打法的一種,原本就是用來對付比自己大上許多倍的獵物。」
「原來真有這麼一招啊,我還以為是她胡亂編的呢。」哈察旺騰出一隻握疆繩的手搔搔頭,「照這麼說的話,她說的很可能是真的囉?對了,你剛剛問她什麼吃火龍的,那又是什麼?」
「不是吃火龍,是赤火龍。」風雲間糾正道。
「啊,都一樣啦。」哈察旺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名稱我似乎有聽過,到底是什麼樣的龍?」
「四大飛龍之一,專在草原上出沒的。」風雲間道:「又被稱為「草原天空的妖火。」」
「草原天空的妖火!」哈察旺咋舌道:「怪怪,聽這名稱,就知道厲害了。既然是叫飛龍嘛,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天上飛的,可是我們人只能在地上走,這要怎麼對付得了?」
「一般獵人當然是對付不了。」風雲間道:「不過對高段的獵人來講,倒也不是什麼難事。」說完便撐著下巴望向一旁,似乎是若有所思。大路邊,渣打魯的烤肉店如今已經是空無一人顯得很冷清,這自然是因為獵人們都跑去了城牆邊的關係。
哈察旺對他這種動輒不發一語的態度早已習以為常,當下不再多問,回過頭望了望來路,說道:「唉呀,光顧著說話,沒發現她已經離得這麼遠,你看我們要不要等她一下?」
「不用。」風雲間斷然道:「要是連這都跟不上,還當什麼獵人。」
「這倒也是。」哈察旺點頭道,不過嘴上雖然這樣說,手上還是偷偷收了疆繩放慢了車速,接著好像有點坐立難安地挪了挪身子,猶豫著說道:「老風啊,有件事我一直想說…」
風雲間轉過頭來,「什麼事?」
「我想你也知道,以海蜇聰為首的那些村長們,一直很不滿為什麼你不讓獵人們在狩獵季以外的季節協助居民去開發巨林…」
風雲間雙眉一揚,「嗯,是又怎樣?」
「其實關於這點,我和他們一樣想不明白。」哈察旺吞吞吐吐地說道:「這些年來,你已經把島上獵人重建得差不多了,為什麼還要堅持只在寒冷季狩獵,不試著讓他們在別的季節去巨林征討看看?」
「在你們看來是差不多,」風雲間翻著眼道:「在我看來,可是差得遠了。」
「這話怎麼說?」
「你以為偶爾打了頭熊啊豹的,就能叫獵人了嗎?」風雲間道:「這些都不過是獵人的基本功而已,要是連這都做不到,那就根本不夠格稱得上這個「獵」字,不如乾脆改去伐木砍柴算了。」
「那我們家阿虎呢,起碼他應該是夠格了吧?」
「阿虎有力量,可是欠缺速度。」風雲間道:「光靠蠻力硬打,應付一般獵物是勉強還可以,如果碰上更高一級的,那可要吃大虧。這一點不用我說,不然你以為他現在為什麼會躺在醫館裡?」
「這倒也是。」哈察旺聽了很不是滋味地乾笑著,「那阿光呢?我看他靈活得像隻猴子似的,速度應該是夠了吧?」
「阿光是有速度沒錯,」風雲間搖搖頭,「可是說到力量,卻又嫌不足。」
「那阿鳥呢?」
「阿鳥雖然有力量,有速度,不過卻還缺少一樣。」
「哪一樣?」
「智慧。」
「怎麼,難道阿鳥不夠聰明嗎?」哈察旺詫異道。
「不是不夠聰明,而是缺乏臨敵應變的能力。」風雲間表情嚴肅地回道。「當獵人的,隨時都有可能面對各型各態的獵物,如何隨機應變非常重要。要知道獵物有成千上百種,不見得每一種你都遇過,想是不幸遇上沒見過的獵物,就必須要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摸清對方的習性,這才能確實取勝,否則就只有逃跑的份了,關於這一點,他明顯是還不夠。」
「那照你這樣說,我們島上豈不是連個夠格的獵人都沒有?」
「嚴格說來,是這樣沒錯。」風雲間輕嘆著說道:「力量、速度、智慧,這三項是做為一個獵人的基本要素,缺一樣都不行,而這些都是天生的,半點勉強不來。不然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在島上一困十幾年,也不想打通巨林重返大陸嗎?問題是,我不想白白讓他們去送死啊。」
「原來如此。」哈察旺釋懷地點頭,「那你為什麼不把顧慮的這些,解釋給那些傢伙聽呢?」
「跟他們講這些有個屁用?」風雲間鄙夷道:「那些傢伙這輩子大概連隻雞,不,我看連隻老鼠也沒殺過,給他把獵刀只怕還不一定知道該怎麼拿,要跟他們解釋這些,不等於彈琴給石頭聽?」
「這樣說倒也沒錯啦…」哈察旺莫可奈何地應著,默默駕了一會兒車,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說道:「啊呀,如果照這樣說的話,這個小紫說的若是不假,豈不正好是城裡的救星?」
「現在下定論還太早,反正到時候大家等著看吧。」風雲間淡淡回道,說著便又別過頭望向車外。
兩人一陣沈默中車子緩緩駛進村莊,輪軸和蹄聲在四面屋舍環繞中迴盪得格外響亮。哈察旺在周遭唯一一間兩層樓高的屋子前停下,門前立著一塊已經略見腐朽的招牌,寫著「獵人小館」,門上方掛著一顆大得異乎尋常的龍頭骨,齜牙咧嘴地甚為可怖。
「停得這麼中間,應該夠明顯了吧。」哈察旺邊回頭看邊自語著,見遠處一人一騎沿路而來應該是小紫沒錯,這才放心下了車,抬頭瞄了那顆口張得比門還大的頭骨一眼,跟在風雲間後頭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空間寬敞,卻只零散地擺了七、八張桌椅,右手邊一排長形櫃臺連著後頭廚房,正後方一道階梯通往樓上,樓上是四壁迴廊,後面一間間全是房間,看樣子原本是旅店客棧之類,只是十六年來島上沒有半個旅客,這些客房早已閒置不用,只剩樓下餐廳充當做酒館經營。此時已經是雲消月現的入夜時刻,店內沒有半個客人,一個中年美婦站在櫃臺後擦著碗盤,見兩人進來,立即掛上淺笑。
「蔓蘿妳好啊。」哈察旺大聲打著招呼。
「船老大,風教頭,今天怎麼這麼晚?」她美目流盼地說著,聲音帶著低沈的磁性。
「城牆那邊有點事。」風雲間草草回答,在靠牆邊的位子坐下。「還有吃的沒有?」
「也不早點來,」她嬌嗔說道:「我火都熄了啦。」
「火熄了有什麼關係,再生起來就好了嘛。」哈察旺道:「我們可是從城牆邊一路趕來,妳不會只讓我們乾喝酒吧,而且等一下還有人要來呢。」
「喔?」美艷老闆娘面露好奇,「我可從來沒看過有人和你們一起喝酒,是誰?」
「呵呵,這人妳絕對想不到。」哈察旺得意笑道:「不過我先不講,等一下妳就知道了。」
「這麼神秘啊,」她微微一笑,「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了。啊,只顧著講話都忘了問,船老大你要喝什麼?」
「如果有葡萄酒的話最好。」哈察旺表情愉悅地回道,她於是從身後排放的酒桶中選了一個倒了滿滿一杯,又用小竹籃盛了些乾果之類,蓮步輕移端到兩人桌上。
「怎麼只有一杯。」哈察旺瞪著眼問道:「要我和老風輪流喝不成?」
「這杯是給你的。」美艷老闆娘道:「這種酒他喝不習慣。」
「我喝我自己的。」風雲間淡淡道,拿出酒壺自行灌了一大口。
「呵呵,妳倒是挺了解老風的。」哈察旺瞇著眼笑道,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呵呵,還是我們這葡萄酒好喝,哪像老風你那酒,也不知是什麼鬼東西釀的,又辣又烈簡直跟毒藥一樣。不過,唉,這幾年葡萄收成越來越少,這酒越來越難喝到了,蔓蘿妳是怎麼弄到的?」
「什麼弄到的,講這麼難聽。」她白了哈察旺一眼,「這可是我從好幾年前珍藏到現在的私房酒,是你們我才給,要換了別的客人,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
「呵呵,什麼我們,我看其實是看在老風的面子上吧。」哈察旺笑道:「怎麼樣,最近生意好嗎,怎麼今天這麼少客人?」
「還不就是這樣,哪有什麼好不好的。」她道:「城裡什麼都缺,大家口袋自然也跟著緊了,再加上天冷,大家早鑽進被窩裡去啦,也只有你們兩位,才有興致這麼晚還來喝酒。」
哈察旺正要接話,此時門「砰」一聲打開,小紫捧著頭盔三步併兩步走了進來。
「怎麼搞的,這麼慢啊。」哈察旺回頭嚷道。
「頭一回騎嘛。」小紫不好意思地笑道:「等下回就不會這麼慢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神秘嘉賓呢,原來是個漂亮小姑娘。」美艷老闆娘噗哧一笑說道:「你們兩個也真有本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也把人家拐來當獵人。不過她看來好面生啊,應該不是附近村裡的人吧,是去哪裡找來的?」說完似笑非笑地斜昵了風雲間一眼。
「別胡說八道。」風雲間扳著臉道。
「我來介紹一下。」哈察旺收起笑容,慎重其事地說道:「這位小紫姑娘,是從草原那邊過來的獵人,今天剛到本島。」
「那可真是稀客了。」她睜大了眼說著,上下打量了小紫一番,「島上已經十六年沒人來過,妳怎麼過來的?」
「我跟著洋流過來的。」小紫簡短答道,本以為一定又要費一番唇舌解釋,不料蔓蘿玲卻只說道:「那一定很驚險了,大陸那邊的男人是都死光了還是怎樣,連妳一個小姑娘都能過來,其他那些人是在幹什麼?」隨即親熱地拉起小紫的手。「歡迎來到珍珠島。我叫蔓蘿玲,他們都直接叫我蔓蘿,是這兒的老闆娘,妳叫我玲姐好了,我年紀可比妳大多了。」
「玲姐。」小紫笑著應道。
「小紫妳喝不喝酒?」哈察旺道:「或者是想吃點什麼?」
「我不會喝酒。」小紫緬靦地說道:「不過在林裡跑了大半天,什麼都沒吃,肚子倒真的是蠻餓的。」
「那妳想吃什麼儘管點,今天我請客。」哈察旺拍著胸脯道。
「唉呀,人家初來乍到,怎麼知道要點什麼?」蔓蘿玲道:「我看我替你們配好了,小紫妳先坐一下,等一下讓妳嚐嚐玲姐的手藝。」
「那…就麻煩玲姐了。」小紫有點結巴地說道,似乎是不太習慣這種客套的對話。
「不用客氣。」蔓蘿玲笑道,拍了拍小紫肩膀,向哈察旺風雲間各望一眼,轉過身腰枝輕擺走進廚房。
「這個蔓蘿真是的,」哈察旺瞧著她曲線玲瓏的背影,忍不住嘖聲連連地讚嘆:「都四十好幾了,身材還是保持的這麼好,老風你說是不是?」
「我喝我的酒,她身材好不好關我什麼事。」風雲間道,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大口。
「不過玲姐真的是很漂亮。」小紫有點自慚形穢地附和。
「那還用說?」哈察旺道:「想當年她還沒出嫁的時候,追求她的人只怕可以從這裡一路排到城牆邊哪,唉,可惜新婚才不到一個月,她丈夫就不幸過世,這些年一個人獨力經營這麼一家店,倒也真難為她了。」說完連連嘆息。
「這樣真的蠻可憐的。」小紫道:「那玲姐丈夫是怎麼死的,生病嗎?」
「還不是十六年前那場浩劫…」哈察旺正說著,風雲間不耐煩地插嘴:「我們好端端地喝酒,盡說這些陳年往事幹嘛?」
「好,不說不說。」哈察旺乾笑幾聲,「喝酒喝酒。」舉起酒杯默默喝著。
三人一時無話,過不了一會兒蔓蘿玲將菜餚端出,共計是四道菜加上一大盤麵餅,另外還有一盅湯。四道菜是炸圈圈、炒田鼠、燉蔬菜和一盤生瓜條。炸圈圈炸的其實是肥蟲,這種蟲體型肥大,專門鑽進樹幹裡啃食樹心,一棵枯樹往往可以找到成千上百隻,裹粉下鍋油炸後一隻隻彎曲成圈,所以美其名為炸圈圈,農民們大量抓了拿到市場上賣,和田鼠肉一樣是應付肉類不足的替代品。湯是用剖半的南瓜當容器蒸出來的,麵餅是山竽磨成粉做的,和燉蔬菜生瓜條都是島上一般常見的食物。
「不好意思,狩獵季才剛開始市場上新鮮肉搶手得很,我一早去就已經被買光了,只能委屈你們吃這些窮人食物。」蔓蘿玲一邊將菜擺上一邊說著,「這炸圈圈要趁熱吃,冷了就不脆了。這瓜是我後院自己種的,很新鮮,夾了餅一起吃正好。這田鼠肉本來是加香料一起下去燉最好,不過最近城裡茴香紅花九層草通通都缺貨,所以只能用炒的,要吃燉的要等下回有獵人從林裡帶香料回來。」
「來妳這就是要吃這些玩意兒,」哈察旺道:「否則要吃鮮肉我們不會上魯老頭那兒?」皺著眉頭又道:「不過老子什麼生魚生肉都敢吃,就是不敢碰這炸圈圈,田鼠肉倒是不錯,拿來配酒正好。小紫妳盡量吃,別客氣啊。」
小紫早已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叉起一塊田鼠肉往嘴裡送,第一口咬下去先是叫道:「啊,好辣。」等多嚼幾口辣味逐漸消散,倒也肉香汁稠,說道:「不過還蠻好吃的。」
「好吃就好。」蔓蘿玲笑靨如花地說道:「這田鼠肉味道比較重,我加了大蒜和胡椒末下去炒,否則壓不住腥味,就怕口味太重妳吃不習慣。」
小紫又叉起一條炸圈圈,只覺入口外酥內脆,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嚼了幾口吞下肚,問道:「這是什麼肉?」
「呵呵,說出來就怕妳不敢吃。」哈察旺笑道:「這是住在樹幹裡的肥蟲,手指粗一條一條動來動去,活的喔。」
「人家本來吃得好好的,聽你講成這樣,誰敢再動叉子?」蔓蘿玲叉著腰道:「小紫妳別理他,這旁邊有鹽和薑末,多沾點味道就不會那麼重了。」
「要當獵人,哪有什麼不敢吃的?」對面風雲間冷冷說道,叉起一條不沾鹽吃了,接著又灌了口酒。
小紫本來正被哈察旺說的有點噁心,可是再聽風雲間這麼一講,卻又覺得不服氣,說道:「我才沒有不敢吃呢。」叉起一條沾著鹽末薑末吃了,入口鹹中帶著甘辣,果然比剛剛好吃多了,閉著眼多咬幾下,還頗有點蝦肉的甜美,忍不住又叉了一條。
「喝,妳還敢吃啊?」哈察旺瞠目道:「這些稀奇古怪的食物,也只有你們這些當獵人的敢吃,難怪我這輩子註定當不了獵人。」
此時小紫正拿麵餅夾了瓜條大口嚼著,嘴巴裡全是食物一時開不了口,只有微笑以對。生瓜條本身甜脆多汁,正好可以中和麵餅的乾韌,再喝上一口南瓜湯,香甜瓜肉全熬在湯裡,配上麵餅更是溫鮮順口,只差點沒把舌頭給吞下去。再塞進幾塊田鼠肉炸圈圈和燉得爛熟的蔬菜,所有食物全混在一起,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滋味。
「慢慢吃,別噎著了。」蔓蘿玲笑道:「你們慢慢喝酒慢慢聊吧,有什麼需要再叫我。」說著走回了櫃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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