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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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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風雲間和小紫站在崖頂,默默看著灘頭上的惡鬥。
「妳看清楚那傢伙的動作了沒?」風雲間問道。
「看是看清楚了,」小紫噘著嘴,面有難色地回答。「問題是,那傢伙殼那麼硬,就算看再清楚,砍不進去也是沒用。」
「殼當然是砍不進去。」風雲間淡淡說道:「不過,為什麼非要砍殼不可?」
「可是牠全身上下都是殼,根本沒別的地方可以砍啊。」
「牠全身上下都是殼,」風雲間道:「可是關節地方卻沒有。」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小紫恍然說道:「那我現在就下去。」
「去吧。」風雲間帶著深意說道:「讓他們三個好好見識一下別人的本領。」
小紫迅速放下背囊,利用三人留著的鉤索攀岩而下,此時三人正在碎石灘上繞著磐蟹來回奔跑,依然是找不出對付的方法,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零星亂打。
小紫快步衝上,大叫:「喂,砍它的關節。」
阿鳥心想:「這傢伙又不是死的不會動,哪有那麼容易砍?」動念間稍一遲疑,巨骨刀已被巨螯夾住,大驚之下急忙奮力回奪,只是刀卻好像鑄在螯中似的紋風不動。另一旁阿虎連忙搶上一錘擊出,只是虎口裂傷加上先前擊擋石塊耗力太多,揮錘速度慢了,磐蟹另一隻螯伸出又再將錘頭夾住,兩人一蟹頓時像拔河一樣在原地拉扯不下。阿光衝到正面想要趁機射牠眼睛,磐蟹口一張一道水箭射出,將他狼狽地逼到了一旁。
此時小紫已經衝到,迅速繞到磐蟹身側,見四支蟹爪森然羅列在眼前,立即毫不猶豫對著其中一支關節處舉斧就砍。甲殼類生物沒有骨頭,關節處全靠一層繫帶狀的構造連接活動,她這一斧下去,就好像是砍在一圈軟骨上,毫不費力就劈了進去,只不過斧刃長度不夠,這一下還不足以將粗得像棵小樹般的蟹爪一次劈斷。小紫拔斧轉身,順勢反手再補上一記。野豬撩牙一整支光滑無暇,她都有辦法做到每支都砍得一樣長了,眼前蟹腳節節分明,砍起來簡直就像是標了記號般容易,這一下分毫不差地劈在關節另一端,兩下切口連在一起,樹幹粗的蟹爪也擋不住從中斷成兩截,前端孤伶伶地掉在一旁,斷面平整如同是一下砍出來的。
此刻她終於明白,當初為什麼風雲間要叫她去砍撩牙了。
淡藍色的血液從截斷處不停泉湧而出,劇痛下磐蟹雙螯一鬆,正在全力拉扯的阿鳥阿虎頓時往後跌,重重摔在了碎石上,還來不及起身就見磐蟹斜地轉了半圈,揮動雙螯不停對小紫夾去。小紫一溜煙從牠螯爪之間穿過來到了後兩支蟹爪中間,這位置螯搆不到爪也踩不著,水箭也噴不到,正是磐蟹攻擊的死角。磐蟹不停擺動剩下的七支蟹爪橫向繞圈,可是牠步伐雖大,小紫的腳步卻是更快,不管怎麼繞始終都還是擺脫不掉,鉤刃斧兩下揮出,迅即又斬斷了一支蟹爪。
磐蟹八爪失了兩爪,身體頓時一歪,動作隨之遲滯下來,小紫手中斧連環劈出,迅速把同側另外兩支蟹爪也一併斷了下來。磐蟹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傾倒,就像一張斷了桌腳的大圓桌對著小紫迎頭落下。小紫原地一縱高高躍起,接著往蟹殼上一蹬借力再往上縱,腳下磐蟹巨大的身體壓得碎石飛濺,她已經輕飄飄地落在了另一端。
阿鳥等三人隔著不遠目睹這一幕,不禁都看得呆了。
磐蟹用螯奮力撐起身體,小紫毫不留情又再將剩下蟹爪一一斬斷,磐蟹「轟」地一聲趴倒,斷肢處就像打開的水閘般不斷噴出藍血,掙扎著舉螯亂揮一陣,終於血流乾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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