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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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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大廳去到隔壁房間,門才一關上,早已憋不住的哈察旺立刻開罵:「媽的,什麼玩意兒,一開口就要三萬銀幣,這幾個傢伙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搶錢的?」
「以島上目前的行情,這數字確實是高了點。」塔里布摸著頦下花白大鬍子說道。
「什麼高了點!」哈察旺瞪著眼說道:「阿虎他們打一頭暴龍整頭賣給剝皮蟹也不過才賣五、六百銀幣,這豈止是高了點,而是多了十幾二十倍好嗎!」
「我看他們真正目的就是要錢。」海蜇聰決斷地說道:「其他東拉西扯的,根本都只是藉口罷了。」
「問題是他們打著獵人會的旗幟,我們又能怎麼辦?」龐貝鐸有氣無力地說道。
「媽的,也不知是真的獵人會還是假的獵人會。」哈察旺道:「照我看,八成,不,九成九是假的!」
龐貝鐸心中突然想到:「對了,風教頭呢?他不是和獵人會有所淵源嗎,我們請他過來,也好替我們拿點主意。」
「唉呀,我怎麼都忘了,」哈察旺舉拳朝手掌猛力一拍:「說到獵人會,還有誰比老風更貨真價實?有他在這裡,看那幾個豬生的怎麼猖狂。」
「可是從這到訓獵場,騎大角鹿來回起碼也要一個時刻。」大學士羊耳特存疑道:「不知道隔壁哪幾位等不等得下去?」
「管他的哩。」哈察旺大聲道:「那倆兄弟不是說時間多的是?既然多就讓他們慢慢等吧,要是等不下去自己乖乖滾回去那更好。」
龐貝鐸當下立即遣人去找風雲間,眾人在房間內默默地等。
等待的時間異常難熬,哈察旺不耐煩地不停來回踱著方步,塔里布抱怨道:「船老大你稍安勿躁坐下來好不好?這樣不停走來走去的,走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要是怎麼坐得住,又何必站著?」哈察旺沒好氣地回道,不過還是坐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語:「媽的怎麼去那麼久,到底是找著了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隔壁三人卻是絲毫沒動靜,也沒叫人來催,似乎很是沈得住氣。龐貝鐸叫侍從去隔壁偷偷察探,回報說三人只是靜靜坐著,並沒什麼異常動作。
好不容易聽到腳步聲在外頭急促響起,眾人不約而同站起身,就見派去的人匆匆推門走進。
「可有找到風教頭?」龐貝鐸滿懷希望地問道。
「沒有。」那人氣喘吁吁地說著,「訓獵場裡的獵人說,風教頭一早就帶著小紫阿鳥阿虎阿光他們入林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眾人一聽,臉色全都沈了下來。
「媽的,這個死老風!」哈察旺踱著腳罵道:「平常沒事的時候淨待在屋子裡喝酒,真遇上事情,偏偏找不到人。」
「也不完全是這樣。」海蜇聰道:「據我所知,最近這幾個月,風教頭往林裡跑得蠻頻繁的,並不常待在他那皮屋裡。」
「你幹嘛盡挑這些無關緊要的講?」哈察旺惱火地說道:「反正現在就是找不到人,你講這個有什麼屁意義!」
海蜇聰斜瞪著他回道:「喂,船老大你火氣這麼大幹嘛?我可沒得罪你。」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龐貝鐸頹喪地說著,轉向塔里布問道:「我們現在庫存的錢有多少?」
在場眾人聽龐貝鐸這樣問,包括海蜇聰哈察旺在內,頓時個個面色沈重一言不發。金額事小,但在對方脅迫下不得不低頭,不只眾人臉上無光,整個珍珠城更是尊嚴掃地,這當然是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不過卻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塔里布仔細想了想,「大概…有十幾二十萬吧。」
「那…就從城裡例行的支出,先扣三萬給他們吧。」龐貝鐸艱澀地說道。
「這不太便宜了那幾個傢伙?」哈察旺兀自不甘心地說著,「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還能有什麼辦法?」龐貝鐸面色死寂:「人家是獵人會,我們哪招惹得起?既然只是要錢,那就給點錢趁早打發他們走吧,免得日後再來找麻煩。」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塔里布慢條斯理地說道:「他們要的是銀幣,但我們城裡庫存的,卻幾乎都是貝殼幣。」
龐貝鐸有些驚訝,「怎麼會這樣?」
「城主有所不知。」塔里布解釋:「城裡現在雖然慢慢富庶了,但是那只限於物產方面,目前我們仍然還是處於和大陸隔絕的情況,並沒有外來的錢流入,因此島上在流通的錢幣總量還是一樣並沒有增加,而且交易仍然還是以貝殼幣為主,囤積在商人手中的金幣銀幣並沒有大量流出。還有城主你忘了?上一回全城施政會議,各村長商議的結果,都認為以現在城裡財政的情況來看,並沒有迫切需要再多發新的錢幣,原本鑄幣的計畫也就擱下了,因此城庫裡頭堆的就仍然還是貝殼幣。」
「那怎麼辦?」龐貝鐸有點茫然無措地問道。
「依我看,還是先去和隔壁那幫人解釋清楚再說。」另一個大學士漢尼茅謹慎地開口:「反正情況確實如此,也不由得他們不信,至於收或不收,就讓他們自己去決定。」
「我看他們恐怕不會答應吧。」龐貝鐸怯弱地說道:「是不是…可以向城裡那些手上有金幣銀幣的商人先借調?」
「可是這樣一來,這事情就瞞不住了。」海蜇聰手抱著胸說道:「要是傳出去讓城民知道,恐怕對城主你的威望有損。」
龐貝鐸一臉焦慮,猶豫不決地來回走了幾圈,卻還是苦無對策。
「我倒有個想法。」塔里布說道:「他們既然口口聲聲是獵人會來的,那拿了錢當然就要辦事。巨林裡現在是用不著他們了,但海上的問題還是依然存在,我們就趁機委託他們替我們除掉那些魚龍,要是辦到了皆大歡喜,我們正大光明地去向商人們借調銀幣,想必城民們也不會有意見。要是他們辦不到,我們自然也就沒必要付錢,那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了。」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稱是。海蜇聰拍手笑道:「塔里先生說得很有道理,老讓他們扣我們帽子,也換我們弄頂小帽子給他們戴戴。」
眾人十幾隻眼睛全盯在龐貝鐸身上。龐貝鐸又考慮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我們這就過去跟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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