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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似有…若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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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期間,亦軒到南部玩了一趟,不巧,得了水瀉型的流行性感冒,雖逃過了食物中毒,卻因為感冒而拉得更慘。由於一家人都被感染,使得亦軒康復的速度變得很慢,春假一轉眼就過了,開工了一、兩個星期,亦軒才逐漸好轉。那段時間,亦軒一直不敢找繹庭出去吃飯,除了自己的腸胃很糟之外,也怕傳染感冒給繹庭。
某次,亦軒在公司,交給繹庭一片資料光碟,那天下午,繹庭竟然莫名奇妙的拉了肚子五、六次,讓繹庭不得不懷疑,在那光碟片上,擁有著亦軒的超強病毒,繹庭也因此藉機損了亦軒一番。
「喂,你那是什麼拉肚子病毒啊?用光碟片也可以傳染哦!」繹庭發送了E-mail。
「啥?」亦軒不是很理解。
「我一個下午,已經拉肚子五、六次了!」繹庭抱怨著。
「什麼?我不知道耶。」亦軒懂了,對著繹庭裝傻。
「明明是你上廁所沒洗手,就直接拿光碟片給我了吧!還裝傻…」繹庭開著玩笑,肚子突然又滾了一下。
「沒有啊,應該是妳吃壞肚子了吧。」亦軒對於光碟片會傳染人類的病毒,也不可置信。
「我不管,你要補償我,一定是你的關係。」拉肚子的感覺又來了!繹庭不得不再跑趟洗手間,有了這個不良紀錄以後,亦軒就更加小心了。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在那前幾天,便開始有朋友對繹庭發出了邀約,情人節正好是星期四,下班後必須上韓文課,繹庭倒是慶幸可以用上課的名義,把那些看似有「目的」的約推掉。
「星期五有沒有空啊,我想吃牛排。」亦軒知道繹庭星期四都要上課,因此約了星期五。
「星期五哦,我要看醫生耶。」別人都約星期四,你約星期五?繹庭懷疑著亦軒,是否也想找她一起過情人節。
「最近腸胃比較好了,突然好想吃牛排哦。」應該不會以為我要過情人節吧?亦軒怕繹庭亂想而拒絕。
「不過我要去看醫生,而且也不知道要看多久說。」繹庭想答應,但覺得行程卡卡的。
「不然我陪妳看醫生,下次妳再陪我吃牛排好了。」亦軒有了新的提議。
「真的嗎?一般人都覺得,陪人看醫生很浪費時間耶。」其實繹庭覺得,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也不見得會這麼做吧。一向獨自看醫生,坦白說,有時還真羨慕那些有人陪的病人們。
「還好耶,反正在家也是打電動。」亦軒不知為何,對這個朋友,總是比較特別一點。
「以前都自己去看病,有人陪當然好囉。」亦軒人真的很好!繹庭相信,亦軒只是單純的想陪她看病罷了。
此後,亦軒只要有空,都會陪著繹庭看醫生。候診時,繹庭也因為多了個可以聊天的對象,而不再感到無聊。由於中醫的療效還不錯,繹庭倒也建議亦軒,既然陪她看病,不如一起調整體質,亦軒卻猶豫了,直說過陣子再看看。
好一陣子,亦軒的心情,看起來都還不錯,但最近又因為前女友的棘手問題,開始想出去散心了。這天亦軒約了繹庭,打算下班後去走走,繹庭提議上烘爐地看夜景,那是繹庭一直想去,但都沒機會去的地方。亦軒遞上了安全帽,不小心觸碰到繹庭冰冷的雙手,便貼心的拿出先前買的備用毛線手套,交給繹庭戴著。
「你怎麼會在車裡放兩副手套啊?」難道手套是特地為自己準備的嗎?這手套以前沒看亦軒拿出來戴過,而且看起來很像是新的。就以繹庭所理解的單身男性來說,一般人通常也只會在車裡,準備一副自己戴的手套而已。
「因為常出差,怕下雨把手套弄濕了,所以才會又放了一副啊。」亦軒笑笑的說。
「哎呀,我還以為你是買來給我戴的咧,害我還想說你怎麼這麼貼心。」繹庭用開玩笑的語氣,對著亦軒擠眉弄眼的說著。
到了烘爐地,兩個人沿著長長的階梯,喘噓噓的爬上了景觀區。
「哇,盯了整天的電腦,看夜景多舒服啊!」繹庭趴在圍牆邊,非常享受眼前的這幅畫面。
「嗯…」亦軒欣賞著夜景,心情頓時也好了起來。
「失戀之後到現在,我還是覺得一個人好耶,自己開心就開心了,想跟誰約會就跟誰約會,也不用為了另一個人而煩惱。老實說,一個人頂多孤單了點,但孤單的時候,還可以找朋友啊。而且自己能做的事也很多,像看病,不也一直都自己去看,習慣了就好。」望著101,繹庭說著單身主義的好處。
「兩個人也有兩個人的好啊,有人陪妳看醫生不好嗎?」亦軒覺得,繹庭似乎想把自己的心鎖起來。
「哎,我對感情很失望了,每一段感情,都是我被人家甩,或許我的條件真的很差吧,長的普通,個子又不高,能替代我的人一大堆,走在路上,不過就是一個路人罷了。」感情受挫,讓繹庭對自己很沒自信。
「不要這麼說,妳也有妳的優點啊。」本來是亦軒要散心的,反倒是繹庭在吐苦水。
「我覺得要重新經營一段感情好累哦,要先認識對方,然後互相熟悉,在交往的過程中,又有一段磨合期,如果兩個人不合,最後又會走向分手的路。我想我的心,經不起再次失敗的打擊了吧。這段日子,我想了好多,有時候會想,自己該不會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吧,而且身體也很差,好想休息一段時間,不如乾脆找個人養我算了。」山上一起風,吹起來挺刺骨的,繹庭不停的搓著手。
「我還養不起妳。」亦軒淡淡的語氣,彷彿是那心底的聲音,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你知道嗎?我已經熬夜一個星期了,自從失戀以後,就突然開始失眠,這幾天我都強迫自己熬夜,故意讓自己很累,這樣才能一覺到天亮。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剛才那句話是聽錯了吧?難不成你想養我?繹庭繼續說著,雖然她並不明白,亦軒那句話的涵意,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嗯…很冷嗎?」亦軒輕輕搓著繹庭戴手套的雙手,想給她一點溫暖。
「以前都是別人追,我覺得有好感,就答應和對方在一起了,連感情也是後來才培養出來的,只能怪自己笨吧,雖然每一段感情,我都希望對方是自己的結婚對象,但最後還是都失敗了。」繹庭繼續說著,對亦軒的舉動不以為意,只覺得那是他對女生的一種貼心表現,應該沒有其他的意圖。
「如果我要找女朋友,我也會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妳還冷嗎?」亦軒站在繹庭的背後,替她擋著風。
「我也知道我睡不著的原因,其實是『心』沒有寄託吧。」繹庭點著頭,趴在圍牆上,望著山下的一片燈海。亦軒看著眼前這瘦小的身軀,不禁伸出了雙手,輕輕地摟著。而繹庭當下並沒有想太多,或許亦軒也只是想讓她溫暖一點而已。
「說真的,我不懂耶,那些人為什麼都會說『珍惜』,但卻都做不到呢?」說著,繹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總會有人懂得珍惜妳啊,或許就在身邊,而妳沒有發現呀。」亦軒緩緩的把頭靠在繹庭的肩膀上,側著臉,給繹庭一個很淡很淡的吻。而繹庭認為那是錯覺,或是不小心碰到的,太大驚小怪了,也顯得自己自作多情吧。
「或許吧,我想,若是再談感情,我得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了,才會考慮接受對方,不要再像以前一樣,感情是培養出來的。」繹庭很認真的說著。
「走吧,我們下山了吧,去喝點熱熱的再回家。」亦軒牽起了繹庭的手,慢慢步向停車場。手?這突然的舉動,讓繹庭有點不知所措,這時候,好像該說點什麼比較好。
「呃…有散到心了嗎?」繹庭的視線,刻意朝向地板,想掩飾突如其來的緊張。
「嗯…」亦軒對著繹庭微笑,並點了個頭。
亦軒在和繹庭的相處上,原本就有許多貼心的表現,因此亦軒今天的舉動,在繹庭看來,並不像是佔便宜的行為,所以繹庭也沒有感到不自在或是不舒服。但或許是繹庭的神經大條,也不想對亦軒有所懷疑,今天的一切,繹庭只把它解釋為「亦軒怕我冷,所以才有這樣的體貼反應」,也僅視為貼心的表現而已,並不刻意幫他多作解釋;但對亦軒來說,和繹庭在一起,自己的心,總是能感到安定、平靜,腦袋也常常不自覺的放空起來,他喜歡這種平凡,心靈卻踏實的感覺,這個女孩,真的不太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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