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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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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把一個異性,定位在「朋友」的身份時,心理與生理的防禦機制便會啟動。當對方用言語向你表達好感,通常會造成心理壓力;若用肢體表達好感,好比「牽手」,除了造成心理上的不舒服,生理上也會反射性的做出「甩開」的動作,即使不需要言語,也能讓對方了解「我們只是朋友」。但把一個異性,定位在「朋友」的身份,對方又似有若無的表達著不明確的好感,即使被對方牽著手,也不覺得有壓力,甚至還期待著被對方擁抱的溫暖,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我朋友說,要找一個假日出去玩,還要介紹女生讓我認識。」亦軒的朋友,剛剛在MSN上敲了他。
「哦!那很好啊,說不定那個女生很適合你。」繹庭非常贊成亦軒多看看不同的女生,尤其是個性面。
「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其實現在沒那麼想去認識新的女生說。」雖然沒看過朋友介紹的對象,但亦軒似乎興趣缺缺。
「幹嘛不去,這是個認識女生的好機會啊,說不定會變成女朋友呢。」繹庭感覺得到,亦軒似乎對自己有好感,但又自然的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在烘爐地,繹庭曾問過亦軒,「是不是對女生都這麼好?」當時亦軒回答,「我也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麼好的。」
「他們還沒有討論完,到時候再看看吧。」亦軒的機車後座,其實另有其他想載的人。
「有機會就去吧,或許對方還不錯啊。」如果你對我想不開,多看看別的女生,也許能更確定對我的感覺。繹庭假設性的想著,所以更鼓勵亦軒參與這次的聯誼,或許還有更適合他的人,如果是這樣,繹庭會祝福他。
「如果人數有少,妳會不會想去啊?」亦軒試圖邀約著。
「可是我跟他們不熟,會害羞耶。」雖然亦軒曾經對繹庭說過,要找她和他的朋友一起出去玩,但從來沒有成行過。
「沒關係,有我在啊。」亦軒同時和朋友聊著出遊的事,還有不能告訴繹庭的秘密。
「嗯…如果有缺人的話,你再找我去吧。」繹庭猶豫了一會兒,想想充個人數倒也無妨。
亦軒與繹庭從認識到熟識,無形之中,亦軒對繹庭的感覺,已經從欣賞轉化為喜歡的程度,但是又怕繹庭發現了以後,會開始躲著他,所以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儘量以朋友的方式來對待繹庭。有時在MSN上聊得忘我,便會強迫自己早點下線睡覺,希望一覺醒來,對她所產生的情愫會自動消失。況且,前女友的問題尚未解決,若對繹庭展開行動,自己怎麼跟自己交待?於是,亦軒開始在『選擇前女友,回到過去』,還是『選擇繹庭,面對新的未來』中拔河。
亦軒的朋友所計劃的行程還未成行,倒是亦軒和繹庭兩個人,已自行出遊了好幾次。兩人很隨性的說走就走,郊外跑烏來、陽明山,欣賞風景兼兜風;市區逛西門町、淡水老街,吃吃喝喝、看電影。不論談話或是行為,有時繹庭會試著觀察亦軒,想知道他是不是刻意隱瞞著對自己的感覺。因為曾經對亦軒說過,如果被她發現,對方想不開愛上她了,通常會刻意和對方保持距離。所以,或許是這樣,即使亦軒對她有好感,在怕被發現的情況下,也只能藏在心裡;對她的好,也可能是因為藏不住對自己的感情,所以體貼的程度,介於朋友與非朋友間的曖昧,當然,這些也只是繹庭的猜測罷了。
過了一陣子,繹庭突然變得有點奇怪,甚至最近這個星期,都沒有上MSN,亦軒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期待她的出現,直覺告訴他,繹庭可能發現他『想不開』了,所以躲起來,或是封鎖他。掛在MSN上,亦軒不斷更改暱稱上的訊息,那些文字是他想對她說的話,希望她看到以後,能改變對他的態度。在公司,繹庭平時會用E-mail和他聊天,但最近幾天,也似乎沒有主動寫E-mail給他了,『或許真的在躲我吧!』亦軒這麼告訴自己,因此也不敢主動和繹庭聯絡。這次繹庭的消失,讓亦軒更確定自己對繹庭的感情,暗自決定,只要繹庭主動跟他聯絡,他也就什麼都不管了,讓自己陷下去吧。
相處了這麼久,繹庭對亦軒的個性,也算是有些基本的了解。他不喜歡帶給別人麻煩,以前曾說過『妳有人約,我就不會約了』、『有別人追,我就不會追了』之類的話。這陣子沒主動聯絡他,或許以為自己造成對方什麼困擾了,所以也不好意思聯絡自己,這樣下去,繹庭再不主動找他,哪天,就自己鑽牛角尖,換亦軒消失了,於是繹庭發了封E-mail。
「最近跟朋友吵架,覺得好煩哦,手機不想接,連電腦也不想開,所以都沒有上MSN。」會不會以為我在躲他?繹庭敲著鍵盤,想著這個可能性。
「哦?難怪最近沒看到妳。」亦軒收到mail,心裡一陣高興。
「最近有沒有空?好想出去走走。」繹庭最近被朋友的事,煩得喘不過氣。
「嗯…」亦軒故作鎮定。
「如果沒空也沒關係啦,我可以自己出去走走。」繹庭想套套亦軒的反應,語氣顯得不在乎的樣子。
「有空呀,有想去哪嗎?我可以陪妳啊。」亦軒回覆的速度很快,字裡行間藏不住心急。
「最近海芋季,想去看海芋。」繹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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