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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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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就殺人?!…..長大….了…?!」「你小聲點….」「小聲?!我就是故意講給他媽聽的!!!!!」「……」「我家小孩昨天還跟他一起玩沙呢…..好可怕!!!」「我看他的臉就覺得他怪怪。」「是嘛?!我看他斯文斯文的….」「殺人…殺人….」「噁….」「竟然殺自己的爸爸….!!!!!!!!」「殺爸爸耶!!!你很屌吼!!!!!」「唉….這孩子沒救了….」「離我遠點!!!!」「唉……」「你已經不是我的小孩了!!!!給我滾!!!!!!!!!」』
「…….」我又被同樣的夢境嚇醒,這已經是今天的第n次。
每次都是到最後,有一位面孔熟悉的女人,竭盡瘋狂,大聲的對我吼叫。
之後,我就醒了。
教室黑漆漆的,看來這節是活動課。
而我,”又”被他們丟下。
左眼開始莫名的焦躁不安,上下左右,毫無目的的滾動。
無法控制。
頭昏,目眩。
我用左手的食指外加拇指,對著眼皮大力向下壓。
搓揉。
安撫著,似乎慢慢靜了下來,讓我有能力可以伸手,翻找出書包的鏡子。
撥開瀏海。
平滑光亮的表面,映出一顆螢綠色的眼球,黑色的瞳孔已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彎細長、血紅色的弦月。
眼睛週遭全是浮冒出來的青筋。
左看,右看。
弦月跟著左右。
我眨了眨眼,黑色的汁液留下。
惡臭。
視線還有些模糊。
「蕭鑫,接下來要怎麼……轉….!?」
我的注意全在左側,沒有發現到右邊多了一個身影。
香味,散出。
是寒,手拿著魔術方塊,輕拍我的肩膀。
我迅速的把瀏海蓋回,試圖做慢了許久的的掩飾。
回頭。
模糊看到潔白的右手上,有著一條一條顏色明顯的劃痕。
寒把手抽回,藏在背後。
左手緊握著只有白色一面完整的魔術方塊。
「你看到了?!.....」我冷靜的試探,有些心灰意冷。
「………..」寒沒說話。
手伸了出來,把魔術方塊交給了我。
我搖了搖了頭,接回。
「喀喀喀….」
僅花了十秒鐘,就將雜亂的色塊,變成同一面,歸位。
還給他。
「………」
氣氛很僵硬,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你…也….看到了?!.....」寒的每一個字帶著顫抖,很難得,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害怕的樣子。雖然他很努力的想要掩飾。
「……….」他問了跟我一樣的問題。我沒接話,就像他一樣。
「你會怕我嗎!?」我問。
「你又會怕我嗎!?」寒問。
我們面向彼此。
寒用左手掀開我的瀏海,而我用右手牽住他的右手。
手腕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疤,重疊,顯然它的主人是好了又割,割了又割。
我的心沉了下來,血紅色的月亮照著寒咖啡色的雙眼。
寒相當的好奇,眼光留在月亮上,不曾離開。
眨了眨眼。
寒輕觸著我冒出的的血管,我撫摸著寒突起的傷疤。
「這隻眼睛在我國小三年級那年,殺掉我爸爸之後,就一直跟著我。」我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每當我用這隻眼睛看向別人時,總能聽到對方內心真實的話語。因為它….讓我”永遠無法活在他人的謊言中”。」
「…!!!!!...????」寒的表情不只是四個驚嘆號和問號能形容。
「….有天,你會明白….謊言縱使是謊言…卻甜美的無與倫比。「心語」總比言語痛上千萬倍。」我感嘆,卻沒有將「我聽不到你的心語」說出來。
「……」寒點了點頭,表示他明白。
我有些驚訝,這女孩還真快接受。
寒把我的瀏海撥回,小心翼翼的蓋好,疼惜的握起我的手。
「我了解……」寒的眼淚滴答滴答,掉在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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