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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各懷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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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的望著那死到不能再死的雷火豹,王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操!」王熊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一句粗口罵了出來,隨即又以雙手掩蓋住:「對屋幾啊,靠掌恩(對不起阿,少掌門)。」
正在興頭上的巳真哪會在意這麼多,揮了揮手表示無妨後,便開始喜孜孜的彎下身去收集戰利品,寶啊!全都是寶啊,賺翻啦!
然而相較於巳真的興奮,王熊則顯得冷靜的多,倒不是打敗雷火豹讓他不高興,事實上他心中的驚訝遠大於巳真,只不過他更訝異的是巳真在與雷火豹作戰瞬間展現出的超強反應力。
這哪還是以前的巳真,完完全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少掌門,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看著在地上高興的撥開雷火豹身軀,凝出一道道細細水箭來清洗獸屍的巳真,王熊認真的問著。
「呃……。」似乎沒想到王熊居然會如此認真的問,巳真不得不停下手中動作,轉頭微笑看著他。
那笑容可為玉樹臨風,只是此時的他渾身沾滿髒汙,臉上又滿是被水箭激起的獸血沾染,那模樣看來簡直像是夜半鬼上床的佛萊迪一樣。
「這麼說吧。」巳真沒有多作解釋,而是從地上掬起把沙土,接著凝出一道小水箭與沙土混在一起,那原本乾燥的沙土在遇水後頓時成了濃稠的泥漿。
「水……土……泥?」王熊看著地上的泥漿,皺了皺眉,接著靈光一閃般的睜大雙眼:「好聰明啊!巳真少掌門,你真聰明!」
巳真笑了笑,沒在這事上多費唇舌,聽得懂便行了,這事看來似乎透點玄,但說開了,卻一點也不奇妙。
當時巳真要王熊所施放的冰球術,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道法,而是體悟五行之力後藉著精神力凝聚大氣中水行之力的低階術法,作用相同於巳真利用符祿釋放出的冰球。
只是相對於符祿,由自身法力來凝結而成的五行法術不僅能隨意的控制力量強弱,威力更是隨著自身修為而有所變化。
巳真利用了水屬道法中的特性,讓失敗的法術沒能成功凝結成冰球,但大量的水分卻讓泥土成了要命的泥漿池,巳真知道雷火豹是體能大於法力的怪物,那渾身的本領大多是藉著強壯的肉體來表現。
雷火豹彈跳之前必然將渾身肌肉力量朝下施展,利用反作用力來進行跳躍,若是平時的路面也就罷了,但泥漿別說是跳躍了,稍的用發力都下沉,何況是藉著怪力彈跳的雷火豹,於是乎,可憐的雷火豹在發力便瞬間〝撲通〞一聲便沉到了底,給那些冰球給砸成了〝豹棍〞。
「行了,來幫我把這幾頭畜生處理一下吧,你不是要我一個人幹這些粗活吧。」
一轉眼,兩人掏出備用的刀具,這靈獸雖皮厚肉粗,但在凝了內力的刀具面前一樣其實仍跟豆腐沒兩樣,利索將雷火豹的小內丹與白鹿角毛皮等收好後,兩人下山回到了太巳堂。
太巳堂,位於渡州北面太巳山的小宗派,此山在太巳老祖開宗立派前並非叫太巳山,而是山下居民為感念開立太巳堂後救濟凡人的太巳老祖,而將原本無名的山巒改名叫做太巳山。
此山正如同過去所提,並非多麼了不得的靈仙福地,而選址於此,也是因為太巳老祖考量自己雖有通天本能,但門下弟子卻良莠不齊,怕的是自己百年以後遭他人報復。
不知該說幸是不幸,太巳老祖果真是去的早,而太巳堂也如他所想的並未遭人滅門。
雖今非昔比,但修練者終究不同於凡人,宏偉的大門坐落在山頂之上,以通體黝黑的巨石堆砌而成,那一個個巨石長寬皆足有一層樓高,讓人不敢想像究竟是以何種神通將其運送而上。
巳真兩人回到門派時已是黃昏時分,三步作兩步跑的到了大門前,由巳真掏出懷中一塊黑漆麼烏的六角型石塊來,這是太巳堂派令,外人若要進入,除了通報外,便是要有此令,才能夠打開大門來。
一般門派都會有幾個看門的弟子,但太巳堂並無此規定,況且太巳堂早已有十多年無人拜訪,這規矩就是立了似乎也無用處,多年前就已被荻方儀給廢除。
左右兩扇大門中間有著一六角形缺口,門派令無阻的鑲了進去,巳真能夠感覺到,當他將門派令放置時,體內一股神識與法力也隨著接觸的瞬間流放了出去。
驚訝之餘也讚嘆道,這大千世界果然是複雜不已。
過了一會,那門令在吸收掉巳真的神念後。
『喀剎。』一聲。
兩扇不知究竟多少萬斤的石門就如同迎風而動般的緩緩敞開。
迎面而來,看見的是一片寬廣的場地,青石階步道從大門及左右延伸而去,一直到遠處一大殿為止,竟足足有百丈遠。
途中左右兩側各蓋著一座狹長的道觀,看來就是門下弟子平時所居住的房間與修練場所。
這要是放在原本的世界,什麼神廟、金字塔的只怕看來跟茅草屋差不了多少。
兩人悄聲步入廣大的廣場中,不敢再激起任何聲音。
「很好,看來娘他們都在修煉,我們就先回房間,等等在一起到後殿集合混進去……。」
「巳真少掌門,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還能有什麼問題,反正娘一修練就是兩三個時辰,我們混進去就好。」
「可我還是覺得……。」
「可啥是啊,你想被關到閉息房啊?」
王熊一聽到閉息房,那頭立刻搖的像波浪鼓似的。
「不想對吧,那就聽聽我的計劃。」
「娘也想聽呢。」
「那有什麼問題,我跟妳說……啊?娘?」
王熊和巳真兩人立刻冷汗涔涔,轉頭一看,一名美婦正微笑看著兩人,面目平靜猶然掛著微笑,婦人看來約莫三十年紀,瓜子臉柳娥眉,白皙的臉頰上薄施淡粉,髮冠高束,身上淡青色宮裝並不華麗,但襯托婦人那典雅的氣質卻十分出眾。
婦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竊竊私語的兩人身旁,那臉上表情仍然不變的看著兩人。
「怎麼?說啊,娘想聽呢,前幾天才重傷,今天又跑了。」
王熊一聽大事不妙,趕緊退到巳真後邊,看見王熊的舉動,巳真同樣忍不住的「靠!」了一聲,這傢伙沒義氣啊,居然推哥兒們下火坑!
「靠?」婦人……也就是巳真的娘--荻方儀,一聽見巳真那一聲後,微笑也保持不住了,雙眼頓時朝他一瞪。
「不、不是啊,娘,我不是靠妳,我靠、我靠、我靠王熊啊!」
巳真話才剛說完,荻方儀右手便迅如閃電的掐住了他的耳朵,給重重的提了起來。
「疼、疼、疼、疼啊!娘!耳朵要掉啦!」
「掉?我給你掉啊,前幾天才用爬的回來,今天早上又敢給我跑出去,我看你是不是連命都可以掉啦!」荻方儀絲毫不放鬆力道,甚至又將高度抬了幾分。
可憐的巳真只得連腳跟都瞪起來,減緩那抬起的力道。
「娘,你聽我解釋啊!」
「解釋什麼,你立刻跟我過來!」就這樣,拖著巳真耳朵的荻方儀,兩人已快奔的方式朝大殿跑奔而去,一路上巳真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看著遠去的兩人,王熊拍了拍胸脯,雖然有些不夠義氣,不過幸好被拖的不是自己,要是自己被這樣拉著跑……。
王熊連想都不敢想,身子忍不住打了個機靈。
看著被扔在桌上的衣服,巳真立刻換上一副十分哀戚的表情。
「娘,你這就要趕孩兒走嗎,孩兒雖不孝,卻也不敢違背娘的意思,孩兒是娘生的,娘的命令便是天命,娘!孩兒去……嗷!痛、痛、痛、痛、痛啊!」
還沒說完的巳真,又被荻方儀給拉著耳朵強制長高了幾公分。
「死小子,還不快換衣服,有大事要你決定啊,真不曉得你這少掌門到底怎麼當的,居然拿了丹藥跟符祿就跑了,要不是你拿的量少娘還以為你跟王熊私奔了呢。」
聽完後,這哥兒們整個臉都綠了,這什麼跟什麼啊,要私奔就算了,居然還跟王熊?
「呃……,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這要傳出去了我這太巳堂不就改叫兔子堂了……。」
荻方儀這原本憤怒的情緒,『噗哧』的笑了聲,被巳真一句話給逗樂了,其實他本來也就沒多生氣,關於巳真偷跑的事情他早已知曉。
只是下午時突然的一件大事讓他不得不板著臉等巳真回來。
「淨說些胡話,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了還不從九天之上打你一頓。」
看著眼前嫣然一笑的荻方儀,巳真有些驚艷的感覺,相較於同齡的婦人們,荻方儀更顯得莊重大度、不拘小節。
成熟的媚態中更帶一些灑脫的風氣,懂進退、又知趣,不論對誰都不生份,也不過度的熱情。
可惜了……這可是自己娘啊……。
三兩下便將髒汙的衣物脫掉,拿起衣服後往著房舍後方的澡堂走去:「娘,到底是什麼事情,居然要我來決定,孩兒還是覺得妳比較有威嚴啊……。」
巳真略的回憶了下自己自從幾年前接了少掌門之位後,可說是門可羅雀,不止完全沒有新弟子入門,每年為一要掌著掌門派頭做的事情必只有祭祖,連巳真自己都覺得自己到底是少掌門還是乩童?
「不可胡說,你是掌門,便要負責太巳堂內所有人事物,這是你的義務、也是權利,不可由他人代之。」荻方儀替巳真備好較為正式的道袍,無奈巳真實在是太瘦小了,這道袍要是買現成的,身板子肯定不合,還是荻方儀一針一線改的。
「娘,孩兒知錯。」巳真十分識趣的低頭認錯,縱然在心中知道,此人並非自己真正的娘,但對於荻方儀,他的心中同樣充滿父母般的恭敬,必竟自己無依無靠,荻方儀與太巳堂便是他唯一的根。
「好了,去大殿吧,娘把衣服拿去洗後便跟上。」
荻方儀對著巳真交代後便要收拾地上髒汙的衣物,巳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這太巳堂再怎麼弱小,終究是一介門派,堂堂掌門之母、更是前任掌門居然委屈做這些事情,巳真心中已然有些酸楚。
「娘,這些事情由他們去做便行,您同我上殿吧。」雖是問句,語句卻隱隱透出不容拒絕的意思。
荻方儀又怎會不知道這哥兒們心中的小九九,就是巳真再老個三十歲也比不上當時獨力在風雨中扶持太巳堂渡過危機的荻方儀。
但孩子有孝心,父母便知足,荻方儀笑了笑,寵溺的摸著巳真的臉頰:「好孩子,你的衣服一直都是娘洗的,你是最特別的,乖,先上殿,莫讓他人笑我太巳堂。」
巳真知道荻方儀定是不會陪同自己上殿了,一方面也是給自己磨練的機會。
於是他也不再勉強,換了個口氣後說道:「娘,這些東西給你。」
說完這哥兒們也不想等到生日那天了,走回房內,往桌上的乾坤袋中一摸,將中午時獵得的白鹿角與三個內丹交給荻方儀。
「這是……白鹿角、靈獸內丹?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你賣了那些丹藥跟符祿?」荻方儀說完後立刻便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巳真拿出去的那些丹藥與符祿就算全賣了高價,恐怕連他手上那一個內丹都買不起。
「別亂猜了,娘,這是我抓的。」
「啊?你……抓的?」荻方儀沒有反駁巳真的話,雖然巳真的實力他十分知曉,但他知道巳真從不說謊,說是他抓的,那便是了。
「娘,你快收下巴,這些東西我可是費了好一番工夫啊。」
「這……。」荻方儀看著巳真塞到她懷中的靈品,如今不過是靈境大圓滿的他,若是有了這些內丹和獸寶來煉製丹藥,那麼他就有希望突破到靈丹境。
荻方儀有著太巳老祖那樣的天賦,體內靈脈也十分特殊,由五行外另展出的雷屬性靈脈,僅有少數的幾品靈藥能讓她在修行上有所助益,由白鹿角及其內丹煉成的〝白雷丹〞就是能讓她在衝即突破時十分有用的丹方。
「行了,娘,我到大殿了啊。」巳真不給荻方儀考慮的機會,他知道荻方儀要是再想下去,這些東西搞不好會回到自己手上,與其這樣不如先下手為強,朝大殿的方向跑去。
看著逐漸遠去的巳真,荻方儀慈祥的笑了笑,表情隨即卻又有些黯然:「這孩子……小小年紀便要承擔這些責任……。」
雖於心不忍,但卻必須如此,獅子會讓推自己的孩子下山谷,而為了讓巳真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生存,只能夠提早的讓他接觸這些現實,即使以後他會怪罪自己,也是沒辦法的,看著手中那溫暖的禮物,荻方儀多希望這孩子能永遠保有這番純真、又希望他能早早獨立自主,矛盾的心情久久不散……。
「嘟嘟,嘟嚕嘟嘟,嘟噠噠噠。」荻方儀的那幾聲暗嘆,巳真並沒有聽到,但就是聽到了,只怕他也不會當一回事。
上輩子二十五年來不敢說三百六十五行全作過,也起碼做了個六十五行,唯一沒做過的就是當老闆,現在自己好說歹說也是個富二代,這讓他怎麼不興奮、怎麼不得意呢?
唱著原來世界中的奇怪歌曲,巳真邊遛達邊往大殿的方向走去,只是這少掌門實在有些淒涼,居然連個擁護的弟子都沒有。
幸好這哥兒們也不知道是腦袋缺根筋還是壓根沒在意過,只想著一個人反而好呢!
太巳殿,太巳堂中最雄偉的建築,巳真初來時曾打量過,雖然只有一個樓層,卻足足有三四層高,赤瓦玉柱,鑿龍刻鳳,遠遠便能感覺到其所散發令人屏息氣度。
足足需五六人環抱而成的巨柱昂然支撐著高聳的殿宇,此時殿中門窗大開,殿內火光從中透射而出,隱約可見晃動的人影。
巳真在外面晃了晃,卻沒有進入,原因無他,這哥兒們居然緊張了。
「操,上輩子怎麼搞都是個打工的,沒想到突然變了個CEO,這應該不會是詐騙集團人頭公司吧……。」
躲在一根粗壯的石柱後方,正想探頭看看殿內情況的巳真,心神卻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赫然轉頭。
這不看還好,一看--卻呆住了。
一名少女站在他的後方,而少女的左手距離他的肩膀不過幾公分的距離,兩人就這樣愕然看著對方,很顯然,少女大概是想拍他肩膀,卻沒想到手還沒落下,巳真便轉過頭來。
隱隱約約間,巳真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幽雅的花香混合著不知名的陶醉香氣。
巳真知道,那是少女身上的香氣,一臉微愕然的她甚至忘了將手給抽回來,任由巳真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嗯……古馳?香奈兒?寶格麗?DKNY?』連想了幾個香水品牌,這哥兒腦袋居然還維持著原本世界的思維。
「「你是誰?」」兩人同時說了出來,在說話的同時,少女抽回了手來,表情也變的正常。
「我叫巳真,目前十三歲,未婚,喜歡上網聊天跟看書,希望以後結婚能生一打的小孩。」
原本前面還正經八百的自我介紹,但後面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少女哪聽過這種自我介紹,一時間也給逗樂了,小手輕掩薄唇笑了起來。
巳真這時候才仔細的看了眼前的少女,高過自己半個頭左右,自己的眼睛平行望去,看見的便是那一抹如凝脂的嫣唇。
少女面色如玉,雙眼看著巳真的目光中滿是好奇打量的意味,巳真也任由他看,要看光也沒關係,反正哥等等也會看回來,而且是狠狠地看!
只是當巳真看到少女身上的衣服時,便知道這女孩絕對不是尋常人家,青絲薄紗,層次分明,那垂地的曳擺與流蘇並沒有讓少女顯得老氣,反而襯托出些許華貴的氣息,又不至於太過庸俗,要是暴發戶怎麼穿也穿不出這種氣質,只有經年浸淫在那種華貴之中的人才能夠舉手投足間擁有此番氣度。
只是這衣服實在有點厚、太厚了,包的嚴嚴實實的,一點也看不出少女的身材,不過看來年紀也不過與自己相當,想想應該也沒多少料……。
「你要比我小呢,我今年十七。」
僅是簡單的一句話,那白的如細瓷般的貝齒、如玉般的薄唇,牽盪起一抹醉人的微笑。
讓巳真不由得心神一顫,虎軀一震,這少女太極品了啊。
然而這巳真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生平最恨就是有人跟他比大!
這是男性無法承受之重!
「哥大的時候……讓你抓欄杆、撕床單呢。」
「你說什麼?」巳真這話說的隱密,少女沒聽清楚,還要細問卻被巳真給支開了話題。
「沒什麼,妳還沒告訴我呢,妳叫什麼名子。」
「你憑什麼要我告訴你呢。」
巳真心中這個悶啊,這小姑娘分明鬧他玩呢,還真把他給當成了能乎悠的小鬼?
「告訴你有什麼好處嗎?」
「沒有。」巳真沒好氣道,不就是個公主病的小鬼,說完轉身就要走向大殿之中。
那女孩看著巳真說走就走,也訝異了,連忙輕聲喊住他。
「等等,你就這麼走?」
「不然呢?還要交換名片嗎?」巳真表面裝作生氣,心裡暗爽道:哥這招欲擒故縱,果然是屢試不爽。
「我叫紹竹雁,對了,名片是什麼東西?」
「紹竹雁?」巳真皺了皺眉,略的思索腦海後,很乾脆的說了:「沒聽說過。」
至於名片,巳真覺得跟這些人解釋也沒什麼用。
「你不認識我?」紹竹雁有些訝異的反問著。
「怎麼?妳很有名嗎?」
「那倒不是,我算不上什麼東西。」紹竹雁笑了笑,巳真卻覺得有些奇怪,哪有人這樣損自己的。
「你該不會是殿中那些人一樣來找我的吧?」巳真反問道。
「你很有名嗎?」紹竹雁立刻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巳真,噎的他反駁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堂堂六尺……減二尺男兒,居然被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給耍得團團轉。
巳真現在真想找塊豆腐撞下去,撞不死,也要哭上個幾回。
「呵,我的確是來見你的。」
「呿,早說哥哥我玉樹臨風,想求親的話只怕你得抽籤排到明年。」
「噗哧,就妳這小鬼頭?」
「不信拉倒,以後肯定讓你求著叫哥哥娶你。」巳真根本忘了才剛跟紹竹雁相識,要是換了個女孩,早就張牙舞爪跟巳真戰著三百回合。
「這麼有把握?」
「廢話,我娘孩仰望我跟我未來媳婦生一打孫子呢。」饒是紹竹雁不拘小節,聽著巳真的話也有些紅了臉。
「一打,你是豬啊。」紹竹雁啐了口道。
「我是豬,你就是母豬。」
「你才是公豬……。」
「我是啊。」女孩這才想到,自己給巳真給拐圈圈的繞成了一對冤家,瞪了一眼巳真。
紹竹雁給巳真弄了個臉紅,瞪一眼不只一點殺傷力都無,甚至有些嬌嗔的媚態在。
「再聊,我看你怎麼跟裡面的人交代。」紹竹雁踱了踱腳,隨即說了這麼一句。
「對喔,怎麼就忘了這些事兒。」巳真拍了下額頭,看似懊悔不已的說著。
隨即這無恥的傢伙居然就直接牽起了紹竹雁的小手,動作之快就連紹竹雁一時間腦袋也空白一片。
的確,牽手不是什麼大事,但在這拘謹的時代,別說是女孩,就是那些什麼風流才子也不敢直接碰觸女性,否則風流就成了下流。
「你……!」
「妳不是來見我的嗎?一起進去吧,我這做主人的怎樣都不能怠慢客人。」巳真一番話說的平淡,表情更是一副真誠,看來就像是無心計的孩童要招待自己最好的朋友到家中遊玩。
只是紹竹雁微微驚訝的表情很快便收束起來,抽回了雙手。
「不一起進去嗎?」巳真這時候的表情那個真啊,誠摯的看著紹竹雁,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配上他那端正的服裝,還真有幾分仙骨模樣。
這演技簡直媲美影帝了,這瞬間什麼童星的根本都是渣啊!
「我們很快會再見。」紹竹雁微微一笑,朝巳真手中塞了一塊烏黑的鐵棒。
「這什麼?」那東西入手極沉,不過兩指寬、三寸見方長,巳真卻在拖住的瞬間差點讓他給落到了地上。
「信物。」
「信物?」紹竹雁笑咪咪道:「下次你要看見了我,再麻煩當面拿給我吧。」
「呃……。」巳真有點搞不懂這女孩到底搞什麼鬼了。
「是誰在外面?」
說時遲,那時快,巳真還想問些什麼
大殿內卻突然傳來一聲不滿的低鳴,明顯便是針對鬧出動靜的巳真兩人。
只見當中燭光頓時變換,似乎引起了一些騷動。
當殿門打開時,巳真這才轉頭看到了娘口中所謂要見自己的人。
開門的共有三人,領頭是一名老者,神情嚴肅,鶴髮森森。
穿著藏黑色的布袍,雖然將氣息內斂了起來,但一舉一動中卻仍給人一股森冷的肅殺之氣。
尤其在看見老者背上一把幾乎等身高的寬劍後,更讓人後怕。
這人,巳真並不認得,但隨著他出來的兩人,巳真卻是知道。
「巳真參見七師伯、八師叔,參見前輩。」那兩位跟隨出來的人,年紀與老者約在伯仲間,兩人一瘦一胖、膚色一白一黑、身高一高一矮。
瘦高老者表情笑瞇瞇的,朝巳真點了點頭,那矮者臉上表情卻不太好看,套句話來說,就像每個人都欠他幾百萬似的。
但巳真知道,這兩位看來像是七爺八爺的人,就是太巳堂的主心骨人物,也是自己太巳堂僅存的兩位靈丸境高手,雖然放到外面去可能也只是個普通人物,但對太巳堂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這位……是紹前輩,紹前輩,這是本堂掌門,巳真道人。」
聽見七師伯用怪裡怪氣的聲音介紹自己時,巳真忍不住的抖了下,尤其是七師伯用〝巳真道人〞這四個自稱呼自己的時候,巳真直覺得自己實在不是當神棍的料,光是被喊一下就雞皮疙瘩掉滿地了。
「太巳堂少掌門……果然……。」被稱作紹前輩的男子在聽見巳真的名頭後,表情同樣是那個樣子,卻多了些玩味,眼神不斷遊走在巳真身上打量。
然而除了打量外,還多了份輕視、以及同情。
此時的巳真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鬼,又怎麼可能會看不懂那眼神中的涵義。
只是不了解對方究竟為何而來,也不好發怒。
「少掌門既然來了,為何不入殿中,在下紹斬愁,我等此次前來乃有渡州仙會諭令頒授,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渡州仙會,也就是卯宿老頭所在的一個組織,仙會並非門派,而是由一個地域內各仙派仙門推派代表組織的管理會,並從中選拔盟主,主要也就是管理各派間的仲裁、以及對外聯絡之事。
可說是一個讓各派間互通有無的一個窗口。
眼前老者自稱客,態度卻一點也不恭敬,面對巳真正用了命令的語氣,七伯語八叔兩人在聽見老者的語氣後同樣也是面色一寒,正當兩人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巳真卻朝著兩人擺了擺手。
「既然如此,紹前輩,我們進去吧。」巳真不怒不憂,反而笑了笑,看似完全不將對方所說的話放心裡。
紹斬愁本就有試探的意味存在,此等態度非他所願,而是受人之託,即使再怎麼托大,要他這長輩對著一個毫無恩怨的後進來擺架子,無論如何都是不願意的,只是自己有求於人,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再說了,就是巳真真的翻臉,又有何懼?
但巳真的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若非暴怒而起,否則便是唯唯諾諾,像這樣的氣度雖然也不是罕見,但出在一個風評不算好的後進之上,便有些令人玩味了。
「嗯,好吧。」伸手不打笑臉人,巳真不吭不卑的態度讓紹斬愁的老臉也不由得紅了一片,這拳是打出去了,卻打在空氣上,只得踏回殿內。
「我還有位朋友,她也是來見我,咦?」
巳真轉過頭去,空蕩蕩一片,又哪有紹竹雁的身影在?
「朋友?」八師叔聽著巳真所說的話,眉頭不經意皺了下,那原本就難看的表情此時更難看了些……。
「是啊,我們剛剛認識,他說來見我的。」
「來見少掌門?」七伯與八叔兩人對識一眼,果斷的搖搖頭:「少掌門,今天拜訪的貴客應該都在大殿之中。」
「怎麼會呢,剛剛我們還聊了會呢。」
巳真說完後,雖然躊躇了一下,還是沒把那所謂黑乎乎的鐵棒子拿出來,但話以出口,這太巳堂雖不是名門大派,卻也不是茶館市集,任人來去。
八叔沉默了會,對著七伯與巳真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去找找看少掌門所說之人,少掌門那人姓啥名誰你知道嗎?」
「呃……我沒問他名子呢,不過聊了兩三句。」巳真下意識的撒了個小謊,反應過來時,也來不及說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沒關係,我去找找吧,七哥,有勞你了。」
人交代幾句後,便分頭做個字的事去了,巳真身為掌門,自然是以門派事務為重,推開重殿大門,巳真一看殿內來客,卻當場呆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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