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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唐僧委屈打报告 如来遭难烤红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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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说到悟空出了天外净境,向经学院奔回。果然是心急云快,只一瞬便已到了经学院。悟空落了云头,见那唐僧正在翘首期盼,他一见悟空就像没奶的孩子见了娘一般亲热,急趋上前,紧握着悟空的手道:“孙院长,你可回来了,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八戒却是直奔主题,道:“不知你这一趟跑得如何?观音给我们许了什么好处?”
“快莫提那观音了。”悟空摆手道。“她现在正应了那句俗话: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怎得?”唐僧惊道。“观音也自身难保?”
“猴哥,你不是说昏话吧?”八戒道。“观音平常都是救人危难哩,怎么会自身遭难?”
“唉。”悟空道。“你这呆子,怎得这般不开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老观念看问题。”便将去南海见观音,上天宫拜玉帝的所见所闻详详细细给唐僧几人说了。又道:“那王母如今也靠卖皮鞋过活哩,又怎会顾及到我们?”
“猴哥,你不是独享了好处,编些瞎话骗我们吧?”呆子道。“堂堂王母怎会落到卖皮鞋的境地?骗人!骗人!”将那对大耳朵呼扇扇摇了个不停。
“你这呆子怎得这般固执?”悟空道。“太宗都能穷到没裤子穿得境地上,王母就不能穷到卖皮鞋的份上?”悟空将脚提起来让大家看。“你们瞧,我脚上这双皮鞋便是那王母送的。”
“什么?”唐僧惊叫道。“送你一双烂皮鞋?”
“哪里话?”悟空道。“新的。只是走了从天上到地下这些路儿。”
“你看。”八戒道。“明明烂的么。”
那悟空低头一看,嘿!那双皮鞋果真是四处开花,底断面裂了。
“啊?”悟空惊叫一声。“怎得破了?”急忙动手去翻那皮鞋。沙僧凑前细细将那皮鞋研究一番后,极其严肃的道:“是纸做的,一点皮也没有。估计是‘过街鞋’。”
“嗬嗬……”八戒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王母竟然卖起假皮鞋。嗬,嗬嗬——”
唐僧却关不起来,悄悄把悟空扯到一边,道:“孙,孙院长……不知那事……可办得如何?“悟空道:“休得提及,休得提及。”把那观音的话儿给唐僧说了一番。唐僧惊奇道:“怎么?还得打申请?当初他等不征得我的同意便将物件征用了,如今我想讨回来倒还要打。申请!真是岂有此理!”悟空道:“打申请也不是什么难事,打就打个吧。自个的东西还是要回来的妥当。”八戒、沙僧两人听说讨人根还要打申请,都笑是滑天下之大稽。唯唐僧笑不得,委委屈屈打了讨还人根的申请报告,道:
关于讨还人根的申请报告
大智大慧的我佛如来、大慈大悲的婷婷菩萨及天界、佛界、半仙半妖、半魔半怪诸神仙:
弟子姓陈名玄藏,笔名唐僧、唐圣僧,别儿江流儿,男,佛界弟子、金蝉转世、十世修行之好人,第一文凭为大唐中等经学院文凭,后留学西方取得博士学位。曾任传教士,西去取经团团长、《西游记》校编稿主编等职,现任大唐高等经学院副院长一职(副部级)。
弟子西去之时,被观音菩萨割去了人根。今弟子取经回来,使命已经完成,不再存在沾污我佛声誉的事情发生;加之人根及繁衍后代之物,弟子志向远大,愿担负起人类繁衍之职责。故申请归还人根,望批准。
此致
敬礼
申请人:唐僧
大唐××年×月×日
唐僧写罢,悟空、八戒、沙僧看了,三人都道可行。唐僧便揣了申请去找太宗。太宗一看报告,一下子火冒三丈,训诉唐僧道:“什么话儿!我堂堂大唐玉玺,管得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像你这等龌龊之事,岂非脏了玉玺!“唐僧尚未说话,那魏征出班奏道:“圣上果然头脑清醒!想那唐僧心存杂念,要成什么神成什么佛的,结果弄丢了人根,失了我大唐体面。此事本当追究唐僧责任!”长孙也道:“魏丞相所言极是。唐僧这是卖身求荣,既违了道义,又害了自身,还有损国家颜面,理应惩处!”唐僧本想让那太宗盖个章儿,却没想倒惹出麻烦来了,忙道:“圣上啊皇兄,想当初贫僧乃是奉您之命西去取经,被那观音陷害才丢了人根,当时贫僧本不想再去,但想到您的嘱吒,想到人类的事业、国家的前途和民族的尊严,贫僧才忍辱负重完成了使命……”唐僧泪水涟涟,声声呜咽。
“好了好了。”太宗摆摆手道,“那便功过两抵罢了。朕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你且去吧。”慌得那唐僧连滚再爬的滚回了经学院。悟空、八戒、沙僧见唐僧一脸晦气,知道事儿没办成。悟空便道:“唐院长休得烦恼,老孙自有办法。”唐僧闻言大喜道;“多谢孙院长,多谢孙院长。”猴儿道:“且莫多礼,且莫多礼。”待到夜间,狗儿揣了唐僧的申请,变做一只苍蝇飞入皇宫,偷着盖上了玉玺。唐僧自是对猴儿感恩不已,却又道:“贫僧腿脚不利索,腾不得云,驾不得雾,倘若再去西天、南海一遭,便是讨得那物件回来也无甚用处了。”悟空道:“这却是为何?”八戒道:“这还用说。我等去西天走了十四年,去南海还不待七、八年走。这十四加八便又二十二年了,唐院长早就衰老不堪了。”悟空恍然,道:“唐院长且莫悲伤,这事便交由俺老孙去办。”揣了唐僧的申请,经往南海而去。
话说那观世音菩萨自悟空走后是朝也盼暮也想的,单等那悟空带回个喜讯来。却一连七、八天也没见悟空回来,心中大恼,直骂那该死的猴子骗了自己。正骂间,却见猴儿一个跟斗跌落在门前,叫道:“观音菩萨,俺老孙有礼了!“观音顿时欣喜若狂,道:“事儿可办妥了?”悟空恼道:“且休提及,且休提及!”便把那玉帝养马、王母摆摊、阎罗拉皮条的事儿细细道了一番,直听得观音目瞪口呆,道:“果然有这等奇事?”
“怎得不有?”悟空道,“想那玉帝老儿高高在上,也该落魄一遭,体会体会民生疾苦,过一过凡俗生活。”
“那倒也是。”观音自个的事情没着落,蔫了不少。
“且莫像个老黄瓜一般愁眉苦脸了。”猴儿道,“莫管他世事剧变、沧海桑田了,我等还是要活下去的。”
观音听得此话,吁吁一口长叹,道:“倒也说的在理,只是心里不大舒服。”又问及唐僧之事。猴儿忙从怀里拿出申请道:“还请菩萨签个字儿,证明有这回事吧。”观音道:“那是自然。”接过申请看了,又在右下角写上“经手人观世音”几字,交于猴儿,道:“事儿我是能证明,但做不得主了。”口气颇为苍凉。
猴儿道:“这个我自是知道。”便要离去。观音却又叫道:“孙院长……”又扭捏着不说话。猴儿知道观音心思,道:“你的事儿不消提了。俺老孙自会在如来那儿提及的。”观音喜道:“如此甚好。想我年尚不满四十五岁,还能为国家和人民做点贡献的。”猴儿道:“这倒是,这倒是……”早已没了踪影。
也不消半个时辰,猴儿便到了西天,按落云头,猴儿倒是大吃一惊,叫道:“莫不是走错了地儿?”你道那猴儿缘何吃惊,却原来这西天也变了景象: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巷内烟升火腾、叫卖声此起彼伏;又见高楼林立,电杆密布,数十座起吊塔吊着物件上上下下;还有各种广告牌、标语牌打得直上云霄;一些儿小商贩坐地吆喝,三五个妙龄女散发广告,十来个乞讨者挂牌乞讨……整个西天没有了佛界高尚肃穆和玄而又玄,倒如同个繁华锦绣的垃圾场了。猴儿稳稳心神,暗道:“许是西天也谋发展了。”自往灵山大雷音寺走去。也是步履维艰,不时便有些妙龄少女塞上几张广告,瞧瞧也尽是什么海狗丸、犀牛鞭之类的壮阳神药。猴儿一一接了,揣在怀里。到得山脚,见新建一幢洋楼,挂个“灵山宾馆”的牌儿。悟空暗道:“这如音倒也是生才有道。”又往前走过两步,方见一巍峨大门,米红色的柱子缠龙飞凤,青绿色的画檐雕饰莲花;上方顶有金色屋顶,下方铺就水泥地板;两侧蹲着两只憨态十足的石狮;门是悬有蓝色匾额,道什么:大雷音寺圣景;旁边还有一铜牌,写做: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门两边却是商店繁多;一家挂有洗浴城招牌的门店正溢出些靡靡之音,一半裸女孩站在门前搔弄风骚,招揽生意,更有几个走江湖的人物在那里招摇撞骗。猴儿也不多看,顺着铺就的青石台阶而上。正是夏季,山上倒也翠绿盈盈,惹人喜爱。又闻得钟声响起,倒也脱离凡尘之象。却也没走得几步,便见一打扮入时的美女挡住了去路。猴儿道:“即不知女菩萨为谁?为何要阴我去路?”美女温柔一笑道:“小女子乃灵山人士,在此间摆有茶座。贵客自远方而来,必定口渴身累,倒不若往小女子茶座一坐,稍做歇息,再去朝拜我佛如何?”悟空连日来奔波,果然是滴水未沾,听这美女一说,便道口渴至极,道:“女菩萨言之有理。但不知茶座距此可远?”
“不远,不远。”美女带悟空下了台阶,顺旁上一条小路走去。不多时便到一幽静处。美停了脚道:“且不知贵客是享受全套服务,还是享受低级服务?”悟空见此处树高草茂,并无什么茶座,道:“这便是你的茶座?怎得不见茶水之类的东西?”美女道:“我的茶水乃随身携带,无须摆摊。”便豁地掀起衣衫,露出了两个肥朔的奶子,道:“且不知贵客愿喝几何?”悟空被那白光一闪看的头晕目眩、魂飞魄散,暗道声:“怎得尽遭这等事儿!”便要夺路而逃,却被那美女一把扯住了衣衫,道声:“看了就得会钱?”硬把两个奶子凑了上来。悟空心中骇然,忙丢根猴毛变做假身,由那美女胡乱撕扯,真身却化作青烟直上了雷音寺。那美眉倒也蛮横,自顾剥那假身衣衫,刚剥得上衣,却见搂着的悟空变成了一根猴毛,叫道:“这该死的猴子,害得老娘白费了一番力气!”忿忿然扔了猴毛,又往那台阶边寻找猎物。
话说我佛如来自唐僧等人取得真经离去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担心那唐办事不力,哄不来些香火钱,难以维持西天开支,便召集众佛爷、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们开会,又探讨了一回西天“大发展”的方向,终于明白信仰丢失已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真实性抛了那些神秘、高尚的伪装,也搞起了改革,切切实实地抓起了经济。想那些佛爷都是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惯了幸福生活的家伙,又知道这经济如何抓?不几日便弄得狼狈不堪起来。如来也是无奈,只得把大雷音寺租给几个游方而来的和尚,由他们张挂旗号愚弄众生去了,自己倒和一班佛爷们做小本买卖,打点生活。悟空不知此间曲里,到了大雷音寺便直闯进去,叫道:“如来,如来!”却听得一声喝斥:“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在雷音寺内大专喧哗?!”悟空听声音陌生,抬头一看,是个光着头颅的和尚。悟空经得一番事儿,也变得乘巧了许多,忙揖礼道:“在下孙悟空,有要事寻佛祖,还请菩萨指点。”那和尚道:“孙悟空?!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儿。”告诉了他如来的去处,悟空道了谢,便又往山下走,心中倒是奇怪不已,道:“这老儿,不在雷音寺里打座,跑到山下又做什么?难道还俗不成?”却听得一声柳杨顿挫的吆喝声:“烤——红——薯,卖——红——薯——嘞……”悟空听得声音熟悉,忙顺声音看去,却见小巷口有一烤红薯摊点。那如来白衣白帽站在烤炉后大声叫卖。
“如来,如来!”悟空忙叫道。
那如来见是悟空,道声;“怎得是你这猴儿?你等可将真经送回了东土?”
悟空道:“且莫提你那狗屁真经了,害得我师徒白费了一番磨难,白费了十四年青春。“便把在东土大唐遭的罪一古脑儿道给了如来,要那如来赔偿青春,安排工作。如来倒也有些涵养,不急不恼,听那猴儿发泄罢了,微微一笑道:“倘若你愿到西天来卖红薯,贫僧倒愿把这炉儿转让给你。只是,你须得眼尖耳快,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提防那些市容监察人员,不要让他等提去了你的炉儿。”悟空恼道:“倘若卖红薯的话,俺老孙又何必到你这西天来卖?自会在东土大唐长安城内寻点儿卖的。”如来道:“如此说来,贫僧便帮不上你的忙了。”又要去招呼生意。悟空道:“你这老儿,怎得这般不负责任?这取经之事可是你当初所做的决定。”如来道:“是又如何?你没看贫僧都落到了卖烤薯的境地,还能给你等办个什么事呢?”悟空一腔窝火,道声:“罢,罢,罢。命苦休得怨政府,俺老孙今个倒不是为追究责任来寻你的。”如来道:“那你为何而来?”悟空尚待言语,却见一黄鬓小儿口齿不清地喊着:“爸爸,爸爸……”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那如来一见小儿喜上眉梢,连声应答着,把他抱进怀中,又忙从烤炉上拿起一个红薯,道:“乖儿子,老爸今日尚未赚得,仅赚得一个红薯。”悟空惊诧道:“怎么?生得小如来了?”
“忙里偷闲。忙里偷闲。”如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也不怎么小心,便得了这么个儿子。不过,这也算好事。日后便有衣钵传人了。”如来还要说,忽见一粗壮婆娘急冲冲过来,话不说便扯着如来的耳朵骂了起来;“你这狗东西,放着生意不做,又和不三不四的人胡混了!”如来忙道:“娘子松手,娘子松手。他乃是多年未见的月友……”那婆娘却是不听,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道:“我把你这负心汉啊!想当初我一个妙龄女子,美貌无比,你哄我说让我享受荣华富贵,使我失身与你。到如今我亨过什么荣华,得过什么富贵?整日里挑水劈柴,生火做饭,生生由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变做了臭婆娘……你倒好!挣不得分文回来,让我娘俩吃风拉屁不成!……小如来被这情景吓着了,也“哇哇”大哭。如来又哄婆娘,又要哄娃娃,狼狈不堪。街上人也被这情景吸引了过来,围着看笑话。一些年轻人还不住地喊叫:“打呀,快打呀,别浪费时间,我还等着上班哩!”
悟空倒不知该怎么办,悄蔫无声地溜出人群,蹲在一旁暗生闷气。一招头,却见燃灯古佛骑着三轮车驶了不定期来。悟空忙迎上前,燃灯古佛匆忙问了声:“如来两口子闹事了?”悟空点点头。燃灯古佛叹了口气,却也没啥动作了。悟空道:“你怎么不去劝架?”燃灯古佛道:“你是不知。那婆娘蛮横无理,劝是劝不住的。”悟空道:“那该咋办?”
“咋办?”燃灯古佛道,“由他闹吧。闹累了自然就不闹了。”
悟空道:“可是,俺老孙找如来还有要事要办。”
“不知何事?”燃灯古佛道。悟空便把唐僧的申请拿了让他看。燃灯古佛看罢后,道:“哎呀,这事倒也难办。须得开常委会研究讨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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