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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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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道人
話說于緹見了白尾紫猴駭人的神情,不覺失聲尖叫,這聲驚叫反引起靈猴的殺機。眾人見那猴兒挑起利爪,向于緹頸子掠去,眼看是要不活了,呂揚急忙拔了腰間短匕向靈猴射去,卻也來不及。
白尾紫猴殺意已起,也不管背後射來飛刀,奮起全身勁力便要跟于緹同歸於盡。正當那利爪著肉時,天邊卻傳來一陣人聲——
「可惜啊……」話音未落,眾人只感一陣疾風,卻是一個道人飄立在于緹跟前。他左手一拂,收了呂揚發來的匕首;右掌向靈猴肩上一推,卻是卸了牠的爪勁,只在于緹雪白的頸上留下三條淡淡的血痕。
「猴友啊!何苦為了這些俗人,拼上自己百年道行?」那道人一邊說著,一邊將靈猴從于緹手上奪來,手法之快沒人看清。那于緹方歷了生死之間,也是愣愣的,不做反應。
那猴兒聽了道人言語,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原本大半截雪白的毛皮,卻轉成了暗紅色,僅剩末端幾寸仍是白的。那猴兒身子一軟,不住的流下淚來。
「枉你伴了我三年,罷了……」道人嘆了口氣:「至少你還護住幾十年的根基。」道人順手拔起了猴兒尾巴上的牛毛針,連同短匕,一併擲在呂揚跟前。
「一個仲術門反倒袖裡乾坤?我看你們都入唐門罷了。」道人出言相譏,眾人聽得臉色尷尬。
「回去告訴于昆『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望你們好自為知!」道人說罷將猴兒放回于緹懷裡。
「猴友,有緣百年後或可相會,你且隨俗逐波去吧!」道人說罷,縱身一躍,瞬息便沒了蹤影……
眾人正驚訝間,只聽到遠方傳來一陣笑聲:「枉君修道二十年,不如猴兒不如猿!哈哈!好自為知罷!」
呂揚聽了道人言語,如癡如醉,似乎有所感悟,連忙跪了下來,朝道人離行的方向,恭敬祝拜……
月色淡然,細水飄零。李府西院裡的丫頭百般無聊地看著院裡的池魚,時不時投了餌,引得魚兒爭食,激得水花四起。
「萍丫頭別玩了,快來這待著,屋內有動靜了。」一個稍為年長的丫環低聲說著,那萍丫頭聽到,忙把手裡的餌料都扔了,小步趕來,捧起侍盤,卻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屋裡的吩咐。
西院廂房裡,李客出發三日後,梅兒這才醒來。她方讀完靜兒留下的書信,便急忙提著佩劍,向李白一揖。
「感謝貴府相救,且容日後再報大恩。」梅兒說罷便往門口走去。
「欸……姑娘妳也太心急了。」李白嘆了口氣道:「妳可知四川之大加上妳昏迷這些時日,就算是一個孩子的腳程,也能走幾十里路了。妳這樣毫無頭緒的找,能找到人嗎?」
梅兒一聽,急得眼淚都落了下來,這道理她也是知曉的……
李白不忍,從袖裡拿了一幅小圖出來,卻是四川的地理圖。
「這些時日我們貼去的賞單也不下五百張,周圍大大小小的城村都尋遍了,連一個信兒也沒有,所以我想這孩兒定在荒山野林裡……」李白指著幾處人煙稀少的地方。
梅兒聽得話中有理,連忙抹了眼淚,回到桌前仔細看著。
「南面幾處地廣人稀,尋起人來耗時費力,我們府裡人多,我看便讓我們的人去。」李白在南面幾處曠地,用朱墨蘸了,又接著說道:「至於北邊兩處山地,就有勞姑娘。」
李白將北邊兩處山地圈起來,將圖給了梅兒,並對著門外喊道:「把東西拿進來。」
門外兩個丫環聽了吩咐,忙把侍盤端了進來。丫頭們各捧了一盤黃金與一對佩劍。
李白指著侍盤道:「這二百兩黃金且作程儀。另外姑娘身上的佩劍,斷了一柄,傷了一柄,正巧府裡還有對玉龍陰陽劍,樣式、長短都差不多,雖然不是名匠之手,但也是採寒鐵、陽晶所鑄,還算堪用,望姑娘不棄!」
梅兒看了那對玉龍劍,長劍的劍身透著一股寒氣;短劍劍身卻淡出一陣熱息,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寶物,連忙婉謝:「我怎麼能受這麼貴重的禮!」
李白搖了搖手道:「若不是為了喜兒姐姐,妳們三人怎麼會惹來這場風波?若姑娘肯收下這些薄禮,我們心裡倒要好過些,畢竟是我們李家虧欠了妳……」李白想到蒙藥一事,心底更覺愧疚。
梅兒聽得李白言語懇切,也不再推辭,深深一揖道了謝,便將東西收拾,打好了包袱,向李白道聲珍重,也不管天色已晚,便往北面尋石玉去了。
李白自去打發人往南面不提。
時光悠悠,晃眼已過了旬日。石玉在眾道士悉心的照顧下,這兩天已能拄著木杖起身活動。
雲天觀外,百鳥集群,雜花異草,四野遍是。石玉閒來便在附近採藥捉蛇,累了便到山澗涼泉處,洗臉濯足,日子過的閒適,讓他想起陶翁居的生活。
「小哥兒怎啦?是不是又那裡疼啦?」小道見石玉在溪旁獨自發愣,以為他的病又犯疼了。
石玉搖了搖頭,也沒答話。
「不疼?那我看你是悶壞了,這也難怪,高山深林裡沒什麼好玩兒,那山下才好玩呢!有一回師兄帶我下山……可了不得啊!那小販捏了一個小馬兒,上邊還騎了一個將軍,可威武……偏師兄說修道人要清心、要寡欲,不能……」
石玉聽小道滔滔不絕的講著,似乎想起了什麼,往懷裡捉摸了一會兒,卻是拿出一個精緻的小土偶,正是一匹小馬上邊騎個威武的將軍,是靜兒當初在路上買給他的。那土偶捏得栩栩如生,只可惜上邊有一道小小的裂痕,但也讓小道瞧得兩眼發直了。
「這……這、這是!?」小道大叫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土偶瞧,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的玩意兒。
「這個給你。」石玉將土偶遞給了小道。
小道驚訝得合不攏嘴,大聲道:「真的嗎!?」
石玉點點了頭,便把土偶放在小道的手上。那小道如獲至寶,對石玉又謝又笑的,高興得手舞足蹈,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小哥兒今後你的事就是我杜七的事兒!」杜七學起去年看過的戲文,指著自己的鼻子,拍拍胸口說著。模樣滑稽,直把石玉都逗笑了。
「笑了,你看你笑了多好。人家說:『疼怕酒,悶怕笑。』笑了就不悶了。」杜七說道。
「但你常笑,怎也常喊悶呢?」石玉好奇的問著。
小道聽得尷尬,搔了搔頭,答不上話,卻是帶著石玉回雲天觀歇息去了。
天時方午,杜七正在廚裡造飯。自從石玉在雲天觀養病後,趙蕤見他們年歲相近,便把杜七留下來照顧石玉。這讓杜七可樂了,一來不用守夜,二來不用跟著師兄們辟穀挨餓,三來也不用整天打坐養氣,尤其今天收了石玉這份「重禮」後,更把石玉當做自己的好哥兒們、好兄弟,照顧石玉更是竭心盡力。
「用膳囉!」杜七在廚裡叫道。
雲天觀向來只有趙蕤獨居,像這樣開桌用膳的場面倒是少見,加上趙蕤辟穀多年,往往簡單燙個山菜野筍的便渡一日,所以廚房也少開伙,反倒常常拿來煎方煮藥的。
直到最近,為了石玉養病,這廚房才開始煮菜做飯,而杜七雖然學道不精,但對廚藝倒有天份,連趙蕤這個清修的老道,幾日下來也連吃了十來碗米飯。
「怎麼?今天過節了?」趙蕤見今日桌上多了好幾樣菜,不禁問道。
「不是,幫小哥兒貼補貼補,讓他身子快好些。」杜七說道。其實杜七心裡想著,收了份大禮,好歹也得回禮,所以多添了幾味菜,但這話他怎敢說出口。
「我看是你小子嘴饞吧!他小孩子家的能吃多少?你不怕我告訴你師傅?」趙蕤笑道。
「別、別!師叔你行行好。」杜七急忙求著,那緊張的神情,逗得大伙兒都笑了。
石玉看了桌上著實添了不少菜,平日只是兩個山菜一樣清湯的,今天光野菜便炒了三味,其他還有烤鮮魚、蒸溪蝦、筍絲田雞湯……等。
別看這些菜清淡,這杜七下廚是很講究的,光尋常的馬齒菜,便先用蛋給滑了,添些老酒、鹽調味兒,再大火快炒,火侯捏好,炒好的馬齒菜香濃滑口,很是下飯。
還有那筍絲田雞湯,可得先費一番功夫清洗,把田雞挑淨了內臟,加些佐料拌著,再熬鮮筍當湯底,最後把田雞肉下湯。煮好的筍絲田雞,肉嫩舌甘,湯鮮味美,連平時不喝湯的婦人,光這湯就添了好幾碗,讓杜七心裡十分得意。
四人正吃飯間,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人聲。
「趙師叔,急症、急症!」觀外一個男子不停的喊道。
趙蕤聽了,放下碗筷,便走出去看了。
石玉聽喊得急,拄了木杖,也想跟出去瞧瞧,卻讓杜七給攔了回來。
「小哥兒別去,外邊那些人都不要臉的。」杜七不悅的說道。
石玉聽得迷糊,只見那杜七沒好氣的繼續說道:「那些都是本觀的人,平日對我們耀武揚威的,今天遇到事情,才來討師叔的情!」
杜七講得氣憤,順了嘴、把仲術門裡的矛盾恩怨都給說了出來……
不知仲術門有何曲折,且待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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