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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紫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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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紫袍
卻說莊漢見了人影,唬了一跳,以為是鬼,忙跑進莊內找人手;這邊人影被莊漢一喊,也喫了一驚,正要收拾離開時,卻來不及了,早被幾個大膽的莊漢縛了,綁到廳上去。
梅兒、靜兒聽到鬧騰聲,都趕來廳上,只見眾人圍著柱子叫囂,柱子上卻捆了一個羅剎般的小鬼,兩人仔細一瞧,都被嚇愣了——只見小鬼臉皮似被火烤過般,滿面焦爛,眉非眉,嘴非嘴,整臉皮膚像蛇鱗片片,血肉黏糊,坑坑巴巴,竟無一塊完處……還有幾條肉塊懸剝著。
靜兒雖非嬌生慣養,但那裡看過這等穢物,「嘔」的一聲,早就吐了出來;梅兒雖跟鬼婆久了,見過師傅殘殺的手段,卻也沒見過這般令人髮指的血肉,當下急急將頭撇過,不敢再看。
只是兩人那裡知道,這廳上綁的竟是石玉。話說石玉聽了陶翁吩咐,只在夜半換臉上的藥皮,這夜在莊上換藥時,卻被偷錢的莊漢碰上,莊漢見了石玉這般面貌,誤以為是鬼,便叫起人來把他縛了。這石玉性憨,被抓也不吭聲,任由莊漢們打罵、啐口水,心裡只望兩個姐姐來救,誰知遠遠看到兩個姐姐,對自己的面貌竟是如此反應,石玉性情雖癡,但畢竟是小孩子家,想起陶翁說的話,心頭一寒,垂下臉,早已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邊眾人見小鬼突然落淚,又被唬了一跳,正要再凌辱一番時,門口卻傳來一聲慘叫——只見守門的莊漢被凌空踢了進來,那莊漢腹部被踢出個窟窿,倒在地上時,腸子流了滿地,已是死了。眾人急回頭看時,一個青年紫袍道士,從門口躍了進來,手裡還抓了條肥漢子。
「哼!你們誰有信的,快交出來,省得我動手。」紫袍道士冷眼說道,卻將手裡的肥漢一爪捏碎了頭蓋,腦漿蹦出,骨碌碌流了一地,道士卻將手上的腦汁給舔了。
眾莊漢見了這般景象,以為是來了個鬼要報仇,「嘩」的一聲都逃了,只見逃得快的,甫到門口,又「咚咚」接連倒了——門口卻被兩個人影守著。梅兒見了門口兩人,暗道不妙,竟是在陶翁居交手的青衣與紫衣弟子,當下便與靜兒商議禦敵……
這邊莊漢們見逃不出去,把心一橫,抄起傢伙,又都回到廳上圍著紫袍道士。紫袍道士見眾人回來,卻是冷笑道:「嘿嘿!真可惜,如果你們都往外跑,說不得還有一個活著,現在都讓我開葷罷!」
紫袍道士方說畢,一個縱身卻已躍到兩個莊漢身後,十爪一合,又捏碎兩個頭顱。剩下七、八個莊漢見了大叫一聲,掄起刀棒都圍攻上來,只是那紫袍道士身形飄忽,真如鬼魅般,那些粗鄙大漢,空有蠻力卻那裡跟得上,只聽那道士一雙肉爪在眾人頭骨間四竄,「剝剝剝」幾聲,莊漢們已倒了大片,只剩一個使刀的壯漢。
那使刀的壯漢見眾人皆倒了,「哇」的大叫,發狂似的往門口便鑽,那紫袍道士見了,「嘿嘿」冷笑一聲,身行步走,早已趕到漢子後面,只見道士兩指在漢子後腦戳出兩個窟窿,竟然就伏在漢子身後,吸吮腦液起來,任由那漢子慘叫、掙扎……
梅兒、靜兒倆人見到紫袍道士的手段,心下早已涼了半截,而門口的青衣與紫衣弟子見到梅兒,也都躍了進來。
「蕭萬師兄!」紫衣弟子躍到紫袍道士身邊,指著梅兒道:「便是那小娘了。」
那蕭萬聽說,方放了壯漢,只見那壯漢腦子被吮了大半,躺在地上,身子抖著,想來也是死了。
「是嗎?信就在那兩人身上?」蕭萬冷眼睨著梅兒與靜兒問道。
「必定不會錯,想來之前必是喬裝的,我的蜂兒是不會追錯的。」紫衣弟子答道。
蕭萬聽說,對著梅兒冷笑,道:「哼哼!兩個小美人,妳們是要交出信呢?還是要像他這般呢?」蕭萬踢了踢地上仍在抖動的死屍。
「哼!」梅兒悶哼一聲,也不打話,抓了靜兒,便一同往門口躍去。蕭萬見了,怪笑一聲,追了過去,早已攔在兩人身前。青衣與紫衣弟子見了也都跟上,梅兒與靜兒便被三人逼到牆角……
原來這是梅兒與靜兒商議的對策,二對三形式不利,只得趨身牆邊,以免腹背受敵。當下兩人也不答話,梅兒使起「子母陰陽劍」、靜兒握了利匕,便向三人攻去,以求先機。這三人看梅兒、靜兒攻來,也不慌忙,蕭萬見梅兒劍招犀利,便自迎了,把靜兒留給青衣與紫衣弟子。
卻說這紫衣弟子本就風流,又見靜兒長得標緻,便讓青衣弟子擋招,自己一雙手卻伺機在靜兒胸前摸來捻去。靜兒被這般無禮,又羞又氣,一招利匕使得急了,便要刺紫衣弟子的手,卻被青衣弟子見了破綻,一把鐵扇便往背上打去,靜兒挨了一下,口冒鮮血,氣息紊亂,不到幾分鐘,就被兩個弟子制住了。
而梅兒對上蕭萬,不敢輕敵,一出手便使起「子母陰陽劍」的重招「陰陽飛渡」,又快又疾,瞧那劍影似嚴冬飛雪,將蕭萬全身罩住,蕭萬武功雖好,無奈只用一雙肉爪,也被窘急,只得應招沒法出招兒。梅兒見取了先機,正要使出殺招時,卻見到靜兒被抓,當下一分心,早被蕭萬兩爪夾住「子劍」,「啪」的硬生生折斷了。「子母陰陽劍」少了子劍相佐,威力大失,方過了十來招,蕭萬覷了空,一掌便拍了梅兒胸前,梅兒挨了一掌,氣血翻騰,喉頭一腥,吐了滿地鮮血,也被蕭萬擒了。
「蕭萬師兄的爪功,真是越發犀利了。」紫衣弟子見蕭萬抓了梅兒,忙讚道。
「哼!」只見蕭萬哼了一聲,也不搭理,原來他的右爪已被傷了。
紫衣弟子見蕭萬不理,又趨身前來陪笑,道:「師兄,你今天已吃了幾個腦子了,這兩個美人兒就讓給我罷!」
「你要風流便去,記得師尊交待的東西得先拿了。」蕭萬冷冷說道。
這紫衣弟子聽了大喜過望,像猴兒似的撲到靜兒身上,便扒起衣服來。這靜兒那裡受得了這般凌辱,當下便要自盡,卻想到信還沒被搜走,得先留下命來,只得把眼一閉,任由紫衣弟子逞慾……
正當紫衣弟子要扒下靜兒褻衣時,廳上卻傳來一聲「放了姐姐。」三人急尋聲看去,卻是被綁在角邊的石玉發話。蕭萬三人見了石玉面皮,也都唬了一跳。
青衣弟子見了,躍到石玉身邊,道:「這是什麼鬼東西?」當下舉起鐵扇,便要從石玉頂上砸去,只聽得「咻」一聲,卻是青衣弟子倒了。
紫衣弟子見了石玉面貌,唬出一身冷汗,慾念早已消散,又見青衣弟子倒了,忙躍過來看。只見地上的青衣弟子仍有氣息,只是一動不動,忙轉身要質問石玉時,又聽得「咻」一聲,自己卻也倒了。
蕭萬見兩個師弟竟然一下子都倒了,著實嚇了一跳,以為石玉真是鬼魅。但見石玉被縛在柱上,尋思那些莊漢都抓得他了,自己定能應付,便也躍過身來,要瞧個端倪。
卻說石玉因見了兩個姐姐的反應心寒,看蕭萬三人屠殺莊漢,也沒出聲,因而三人也沒注意到角落邊的石玉,直到見靜兒被欺侮,石玉方才發話兒。而石玉雖然被縛,雙手卻仍搆得著腰間銀勾的小蛇笥,因此早將銀勾蛇放出,在自己身上伏著,比及青衣與紫衣弟子來時,都讓它給咬癱了。
蕭萬縱身躍來,見了地上的兩個師弟,雖然有氣兒,但是一動不動,於是又端詳起石玉。而石玉見蕭萬近了身,故技重施,放出身上的銀勾蛇,便要咬蕭萬,那蕭萬那比兩個師弟窩囊,見個仔細,一個步伐早已避開,又連連退開好幾步,石玉見了,只得讓銀勾又伏回自己身上。
「哼!原來是弄蛇的鬼怪。」蕭萬冷冷道。
石玉見蕭萬退開,便讓銀勾在自己身上伏著騰勁。而蕭萬見跟石玉相去甚遠,只道蛇咬不著,便要揀地上的刀子,射死石玉。誰知石玉身子一抖,銀勾蛇卻突然電射飛來,蕭萬急忙伸出右爪要攔時,那蛇卻在半空落下,張嘴一吐,竟噴出毒來,射在蕭萬右爪上。蕭萬右爪本已被梅兒刺傷,那銀勾的毒碰著傷口,登時整個右掌便麻癱了,蕭萬知是劇毒,一咬牙將自己右臂給捻下,也不管兩個師弟死活,勉強提起真氣,卻是向外逃了出去。
廳上腥臭不堪,只留滿地屍體與梅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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