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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掠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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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掠陣
話說梅兒當下喊了一句「淫僧放手」,唬出酒客們一身冷汗,更惹惱三個番僧。那番僧們聽罵,轉頭來尋,見了梅兒、靜兒這般姿色,卻神魂顛倒,反嗔為喜。
為首的黑和尚哈哈說道:「這個容易!」那黑僧說罷,把抓姑娘的手一放,又道:「得了!佛爺依了妳,那得換小美人兒來依佛爺了!」旁邊兩個番僧聽了,都大笑點頭叫好。
靜兒向來最恨這些渾話,一聽,早先惱了,拍起桌上一雙箸子,便擲了過去。番僧們見了,也顧不上姑娘,忙忙閃過,那雙木箸便直挺挺的打在柱上;而那被擄的女子見了機會,早沒命似的逃了。
「乖媽子的,這兩個美人還真有功夫!」為首的黑和尚心裡叫道。三個番僧見柱上被鑿了個坑,起了怯意,心下要走,又百般捨不得梅兒、靜兒這般貌美。當下三人用蕃語議了一回,那黑僧便自往樓下去了,剩下兩個番僧卻來陪笑。
「女施主的身手真好!敢問兩位女施主要上那辦事?小僧對成都熟路,或許可以……」兩個番僧殷勤卑諂著,只見梅兒跟靜兒也不理,仍自吃飯,番僧們只得又挨近身來……
這邊靜兒見跑了一個和尚,知道是要去喊人的,也不作聲,只對梅兒使了眼色;梅兒覷了心底也明白,一手按著劍,卻仍佯作挾菜。比及兩個番僧挨近時,那梅兒那容得他們接近石玉,把腿一蹬,踢身飛出,遞上長劍,便刺了過去。番僧們沒料著,喫了一驚,急忙拖刀要擋,那知梅兒劍快,劍隨腕轉,鋒勢一挑,便將兩個番僧的右肩都剜下肉來。
那番僧們平時嬌縱慣了,那裡挨得了這傷兒,哭痛喊疼著,直往樓下跑了。靜兒見了拍手笑道:「梅姐姐身手真好!」梅兒笑了笑,三人仍自吃起飯來,倒是一旁的店小二見傷了和尚,急急跑來。
「三位客倌,您們快走吧,那些僧人是不能得罪的!您傷了他們,他們必定去找人來了。」店小二合掌求道。
靜兒聽了笑道:「那樣窩囊的和尚,再來十幾個也不夠梅姐姐耍劍玩呢!」
那小二見三人不知厲害,心下急了,雙膝一彎,對三人跪拜起來,哀道:「客倌,您們不知道他們手段,小人求您快走罷!這飯錢我們也不要,只求您好心,別累了我們店裡罷。」
梅兒聽小二話說得重,又看石玉已是不吃了,便對靜兒道:「我們走罷,也別讓他們為難。」梅兒說罷,算了三百文錢放在桌上,便帶兩人也下樓去了……
卻說那黑僧見了靜兒手段,忙去寺裡搬來人手。一行人浩蕩,方回到天饌樓前,卻是見到兩個番僧挨劍,嚎著出來。眾人不敢大意,忙在樓前擺好陣勢,比及梅兒三人出來時,早被攔住。
梅兒、靜兒知道番僧們武功一般,也不在意;倒是黑僧看到三人,面色一沉,往袖裡摸出一面白旗,便比劃起來。那領來的六個番和尚見著旗令,「咚!咚!咚!」的便踐起地,隨著白旗舞弄走著圈子,將石玉三人圍在裡邊。梅兒、靜兒沒瞧過這勢,不曉得作用,又顧心著石玉,不敢貿進,只得摸出劍匕護著。
黑僧見三人沒動靜,怪叫一聲,又扯出一面黑旗,搖將起來;圈裡僧人見著,「喝!」的一聲,三個併三個便換了陣。從旁邊看去,卻是兩個小圈子繞出個大圈來,將石玉三人團團困住。
「哼!敢傷我們佛樂寺的人,今日便叫妳們嚐嚐六魁日月陣的厲害!」那黑僧說罷,將白旗豎在地上,卻將黑旗繞著白旗耍兒。六個番僧見令,齊吼了一聲,踏起陣來,便朝石玉三人旋去。梅兒、靜兒見來勢古怪,不敢大意,兩人一前一後護著石玉,便各自接了陣勢。
那六魁日月陣,本是吐蕃傳來惑人的陣法,經佛樂寺變化,使得此陣更為詭譎。六魁日月之意,乃以六人為魁星,三個魁星又各成一日、一月;日以剛猛,月以陰柔。此陣的變換,就似晝夜相生,日月交替;其威如陰陽之道,沛然無盡,這便是佛樂寺的成名絕學。
話說梅兒與靜兒接了陣勢,方覺有異;那番僧三人一圈,便自圍了上去。攻住靜兒的便是「日陣」,那日陣的番僧只攻不守,但招招凌厲;三僧三樣兵器,變幻無窮,靜兒只得苦擋不迭。而梅兒接著的陣勢,卻是只守不攻的「月陣」,任梅兒出招犀利,都被簡單化去。兩人對陣數刻,已被迫得香汗淋漓、氣息紊亂,加之番僧不時將日月交替輪攻,兩人應接不暇,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主陣的黑僧見兩人已居敗勢,心頭大喜,掄起黑旗越奮力的搖將起來。番僧們見著,陣法一凜,走的更疾,招式更淒。靜兒修為較淺,早被傷了數處,加之內息不濟,已是臉色慘白,只得咬牙苦撐著;梅兒功夫雖好,奈何「子劍」已毀,絕學難施,拖著母劍也只能遮攔……
卻說石玉在陣中,雖然情勢危急,仍自發著癡,也不管梅兒、靜兒鬥陣,只呆呆瞅著那黑僧舞手弄旗的,瞧了一會兒,卻自言自語說道:「那旗兒耍的真有趣。」靜兒在旁聽得確切,心下一悟,卻是急急撇開日陣,縱身出去,便要擒賊擒王之策……
只是那六魁日月那裡這般簡單,靜兒方縱身,那日陣的番僧們三雙肉掌,早齊齊打在靜兒背上,只見靜兒挨了招,胸前一悶,氣息一閉,卻連疼也沒喊得就暈去了。
那黑僧見靜兒已著了道,欣喜若狂,搖起令旗急讓日月雙陣攻向梅兒。梅兒鬥上一陣已是吃力,而今六魁齊攻,只得招起長劍,盡施修為,卻也苦攔不住;幸得那些番僧們只要捉活的,又怕傷了梅兒的面容姿色,不敢以兵器相迫,只讓肉掌打在梅兒身上。只是梅兒挨著幾掌,內息已傷,口銜鮮血,臉色慘白,任誰都瞧得出,梅兒已將敗下陣來……
這邊石玉見靜兒昏去,早跑到靜兒身邊摸息把脈的;梅兒瞥見兩人,想起鬼婆吩咐,心底一愧,只得咬緊玉牙,掠起真氣,卻是使出「子母陰陽劍」。這「子母陰陽劍」是鬼婆平生絕學,以招疾、劍靈聞名於世;而子母陰陽劍乃以長短雙劍為器,長劍為母,主攻;短劍為子,用來遮敵架招。此時梅兒勢急心愧,也不管沒了短劍,卻把左臂當做子劍,便使出「子母陰陽」這絕學。
梅兒劍勢一蕩,由守轉攻,拼著斷臂之險,便朝陣裡掠去。番僧們沒瞧過「子母陰陽」的招法,一時讓梅兒犀利的劍招給迫了住;想出手相敵,卻又見梅兒屢用左臂遮迎兵器,唬得番僧們忙止住兵刃,直怕傷了梅兒姿貌,六人無奈,只得閃躲。因而六魁日月雖處優勢,一時間卻也奈何不了梅兒,雙方只得僵著……
陣旁黑僧見六人久攻不下,又急又氣,祭起黑旗,要再換令時,卻瞥見一旁的石玉與靜兒。那黑僧一瞧,想起這三人本是一路的,心生一計——只見那黑僧從袋裡摸出一顆銅丸,便朝石玉打去;那石玉半點武功不會,那裡閃避得去?一個不及,便讓銅丸給砸在腦上,只聽得石玉悶哼一聲,卻是給砸暈了,頭上仍不停地滲出血來……
黑僧見得手,「嘿」的一聲,連令旗也拋了,逕自過來一把抓住石玉與靜兒,轉頭便對梅兒叫道:「小美人兒,妳瞧瞧!」
那梅兒不見猶可,一見石玉與靜兒被抓,那裡顧得了自己安危;一個借勢,便往黑僧那掠去,要奪回石玉與靜兒。只是六魁日月那容易這般走脫,那日陣的番僧,見了機會,三隻肉掌齊齊按在梅兒的背上;梅兒本已傷了內息,那抵得住這股掌勁,「哼」的一聲,一口血氣吐了出來,跌在地上,竟也暈去了。黑僧見了「嘿嘿」的笑著,領著番僧,便將三人帶回去……
水影夕微,煙輕鳥歸。黃昏下,光影斑駁,一片金碧揮灑成都,讓「天府之國」更添幾分豔麗。而成都裡,一座佛寺在夕陽中顯得格外耀眼,原來這寺的牆都是用金漆成的,寺門上更高高掛起「西方極樂」四個大金字。
進了寺門,兩旁排滿了一座座雕石,卻是刻著男女交歡、魚水之樂的模樣,令人耳紅心跳。再往裡邊走,遠遠便可瞧見大廳上懸著一塊大金匾,牢牢雋著「佛樂寺」三個大字,兩旁寫著一對粗鄙的俗聯,道:「盡塵間富貴極方顯,銷世上佳人樂始云。」
佛廳上供著一座大金佛,也非慈眉善目;廳上兩旁刻畫了許多圖,不是教人為善,而是盡畫些男女間的私事。仔細一瞧,這畫裡的男子多是僧人,而女子或極力掙扎,或愁眉慘目——原來這寺裡的畫,都依番僧們從外擄來女子所刻描的。
話分兩頭,卻說黑和尚併六個番僧回到寺裡廳上,挑了牆上兩處留白的位置,吩咐了畫僧,又一把將石玉給扔在角落,帶著梅兒、靜兒便往內處廂房去了……
不知梅兒、靜兒有何危難,且待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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