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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黑龍社區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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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大家就把便當吃的乾乾淨淨,一粒飯都沒剩下,甚至把便當盒底的湯汁都舔得精光。
「好了,現在已經快三點了,大家快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一名長相帥氣,年齡第二年長的少年拍拍手說道。
孩子們立刻開始動作,將有些發霉和蟲蛀的被子鋪在長方型的會議桌上,這就是他們的床。
其實這裡是一間會議室,十坪大的會議室裡就只有一張可容納三十人的長方型會議桌,十二把坐姿不正就會摔到四腳朝天的破舊滑輪座椅,室內唯一一張從回收場撿回來,已經沒有任何彈性的彈簧床,則是老者專用的臥床。
孩子們爬上會議桌,尋找比較舒適的睡眠角度,橫七豎八的躺倒一片。
「我要熄燈了。」帥氣少年語畢,便吹熄桌尾的蠟燭,然後走到桌旁將不知不覺睡著的大哥搬上會議桌,幫他蓋好棉被。
「辛苦你了,大哥。」
只比老大小一歲的老二,一直很心疼大哥為了他們,這樣拼了命的工作,天還沒亮就去送報紙、送牛奶,早上去工地扛水泥,下午到餐廳端菜,晚上到酒吧當小弟,一直到半夜才結束工作回來。
為了照顧一家人,他只能選一些可以快速拿到錢,薪水又高的工作,工地是每天結薪,而餐廳和酒吧則有小費可以拿,卻也有著風險。
上次大哥就不小心被人潑了一身熱湯,皮都被燙掉了一層,在酒吧裡則是被酒醉的客人無故毆打,事後還被經理扣薪水,因為他閃躲害客人一拳打到牆壁受了傷。
看著大哥已經累到兩眼下都是濃濃的黑眼圈,老二恨自己怎麼不快點長大。
幸好,再過一個月他就畢業了,到時候大哥就沒理由再說自己不能工作,這樣大哥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葛格沒有肉肉了。」躺在老大左手邊,年紀最小的男孩伸手戳了戳哥哥的臉,奶聲奶氣的說道。
「不要吵哥,快睡。」年齡排行第五的少年,伸手敲了弟弟一下,順便捂住弟弟的嘴。
「不准哭,吵醒哥你就死定了!」
小男孩可憐的點了點頭,強忍住不哭出來,在哥哥放手後自己伸手捂緊嘴巴,就怕吵醒身旁的大哥。
「大哥他真的好辛苦。」
睡在最外邊的老三感嘆的說道。無奈他才十六歲,距離畢業還有兩年,有沒有什麼可以邊上學且賺錢的好方法呢?
「就是說啊,才剛坐下就睡著了。」躺在老三右手邊,擁有一頭鳥窩頭的老四跟著說道,剛才他本想和大哥說話,沒想到大哥才坐下不到兩秒就睡著了。
「所以雖然我沒吃飽,可是我都沒和大哥說。」排行老六的胖少年,撫著還有點餓的肚子小聲說道。
「你喔,就想著吃!大哥都累的快變成鬼了。」躺在胖男孩身旁,長相可愛,排行第八的少年瞪了眼弟弟。
「如果我們可以幫忙大哥就好了。」一向活潑開朗,排行第十的少年幽幽的說道,但除去大哥不允許外,年齡還小的他們的確沒辦法賺錢。
「就是啊……」有著一雙湖水綠的眼睛,一直被眾兄弟猜測是哪一國混血兒的老七,跟著嘆道。
「好了,不要說話,快點睡。」在大哥身旁躺下的老二,喝令弟弟們快睡,雖然他自己也滿腦子都是賺錢的計畫,根本一點也睡不著。
沒人注意到,躺在牆邊床上的老頭,暗自嘆了口氣。
隔天早上,眾人被住在警衛室裡的王姓住戶,所養的後備存糧,名為小王的公雞給叫醒,此刻是凌晨五點半,世界才剛脫下黑色外衣,換上明黃的陽光薄紗。
習慣做早操的老七率先起身,每天都是等他做完早操,約早上六點的時候再叫眾人起床。
老七伸了個懶腰,想起什麼似的立刻轉身看向桌頭,卻只看到一疊折好的棉被,原本睡在那裡的大哥早已不見蹤影。
老七有些悵然,真不明白大哥昨晚明明累的一坐下就立刻睡著,為什麼還可以比他們早醒,而且出門的神不知鬼不覺。
大哥從早上四點半就開始送報紙,代表他只睡兩個小時而已,真怕有一天大哥會累的倒地不起。
「算了,不想了,總之要有強健的體魄,才有賺錢的基本,GO!」老七俐落的跳下床,將棉被折好後便走出門,到中庭開始做早操,直到六點才返回家裡,叫醒兄弟們。
「唔,葛格早安。」年僅六歲,最小的十一揉著睡眼,對哥哥們打招呼。
「快準備上課了。」帥氣少年將弟弟抱下會議桌,一行十人便走出門外,到這個月負責供水,住在健身房裡的李姓住戶那討水。
「早安,我們來裝水了。」老二伸手敲了敲門,揚聲說道。
房裡一陣乒砰聲響起,過了許久腐鏽的鐵門才被打開,一名顯然是剛睡醒的少女,羞澀的低著頭,小臉通紅,聲音比蚊子振翅還小。
「請、請進。」
「謝謝。」帥氣少年對少女點了點頭,便領著弟弟們進入房裡,每個人裝了一杯水後便走出來。
「謝謝妳,抱歉打擾了。」在離去時,老二對仍站在門邊的少女笑道,轉過身的他沒發現少女愛慕的神情。
走回會議室,大家在牆外的水溝邊蹲著刷牙洗臉,回房裡換上制服後,再互相幫對方整理儀容,因為他們沒有鏡子。
這時不由得羨慕住在健身房裡的李姓住戶,因為健身房裡到處都是鏡子。
「好了,走吧。」老二彎身抱起最年幼的弟弟,一行十個孩子浩浩湯湯的離開了黑龍社區。
他們就讀於國家設立的公民學院,裡面全是一些貧窮人家的小孩,但最窮的還是他們十個。
公民學院設立有小學、中學和高中部,除了小學部的學費,全部由政府負擔外,國中和高中部的學費政府只負擔一半,另一半則讓提供分期付款的方式,每個月繳交固定金額即可,同時學校還提供免費的營養早餐和午餐,這對十個孩子來說再重要不過。
可惜校方擔心食品隔餐食用會引發食物中毒,所以規定所有餐點都只能在餐廳裡食用完畢,不得打包帶出餐廳。
他們曾試過對煮菜的媽媽們動之以情,甚至還叫十一在媽媽們面前哭個幾聲讓她們心軟,但儘管媽媽們都很心疼老家的孩子,卻還是不敢破壞校方的規定,就連用不到的菜根和麵包邊她們也不敢隨意給,怕老家的孩子吃出了問題,校方會怪罪到她們身上。
公民學院距離偏僻的黑龍社區,走路得花上將近一個小時,所以他們六點半就得出發,七點半到校,八點上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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