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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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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飛快,距離上次三大家族公子在街上打群架已經過了四個月,林茂四個月前與師父對過一拳,拳還沒到便昏死過去,隔天醒來發現自己的修為居然又狂漲一小截,雖然心悸猶存,畢竟修為提升心裡還是高興的,四個月來偶爾與神秘男子過招,現在已經進步到可以勉強過一招,雖然仍接不住,卻終於不會昏倒丟人,經脈經過拓脈丹擴充,在加上時時有師傅的刺激,林茂修為四個月中進境飛快,已經感覺到了破虛境頂端。
今夜,林府族長與林家家族重要長輩皆在大廳坐著,彼此之間並不太交談,眼神中頗帶期待,卻時時都在注意些什麼。
一個僕人跑了進來,通報道:「老爺,宰相派的人來了。」
整個大廳的人,霎時如退潮一般通通迎了出去。
「林老爺好!」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身體微胖,長了一張圓臉,一對細眼,鼻子下留了兩撇小鬍子,雙手抱拳,滿臉微笑,身上穿了件華貴錦袍,身後跟著四個人左右各二,四個人身高差不多,身上卻穿顏色、式樣均一的衣褲,每個人手提著一個大盒。
「你好,請問如何稱呼……?」林豐年拱手回禮。
「林老爺客氣,敝姓陳,單名一字京。」陳京客客氣氣回答。
「原來是陳京兄,我特別請墨城聞名姜晉酒樓的大廚,做了一桌酒席,外面風大,我們進去邊吃邊聊」林豐年的熱烈陪同陳京一夥人由大門走進屋內,陳京帶來的四個僕人跟在後面,眼睛卻向林府周圍審視一番。
就在林豐年與其他長輩陪同重要客人談事情時,林茂正在林叢天房裡。
「阿茂,你這樣一臉兇巴巴的,出拳又慢,這樣真的會比較厲害?」林叢天看著眼前的林茂擺著大通拳的架式,豎眼橫眉,眼睛瞪的老圓,整張臉漲的通紅,滿頭大汗,手中的拳頭顫抖,緩慢的向自己推來,彷彿費了好大勁般。
林叢天頭輕輕向右一揚,輕而易舉的躲過林茂像老頭打太極拳般龜速右手,「阿茂,你可以直接說你到底在幹什麼嗎,這已經是第七次了,是隔壁街藥鋪王大夫說的青春期提早到了嗎?我都摸不透你現在到底在想什麼?」林叢天打了打呵欠,看著林茂喘著氣,第八次擺好架式。
「少爺,不是聽說高手出招,會在招式中融入殺氣或意念,光憑殺氣就能讓人腿軟,像教書的先生說……說什麼不戰而屈…屈啥的?」林茂有些興奮的說,伸手擦擦汗。
「不戰而屈人之兵。」林叢天笑道,搖搖頭。
「喔,原來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少爺記性真好。」
「你殺過人嗎?」林叢天反問
「沒有」
「那你哪來的殺氣?」
「殺氣不是憑一股拚命想殺人的深刻意念聚成嗎?」林茂橈撓頭,不解問道
「那你剛剛出招在想……?」林叢天好奇的問道
「我……我非常用力的想像…想殺…殺死少爺…」林茂囁嚅道。
汗,
從右邊額頭上滴了下來……。
頭,
說話間越來越低…
「怎麼殺死我?」林叢天越問越有興趣。
「想像用刀砍你脖子,…用拳頭打…打的你肚破腸流,還用腳……用腳…。」林茂支支吾吾的說,越說越結巴,下巴快埋近胸膛裡了。
「用腳做什麼?」
「踹你那裡…」林茂說完,小心的把頭抬起,觀察林叢天的反應。
「踹我那裡!…林茂大俠,你好了不起,自從上次打趴那個姓關的是不是就看不起我,讓我來領教領教。」林叢天說完忽地一指戳了林茂腰旁。
「少爺不敢…喔!哈哈…少爺住手,我怕癢阿」林茂求饒道
「少爺,別再來了…,真以為我不會動手。」
接著,兩個人就打成一團。
今天夜裡,烏雲密布,把月亮整個遮蓋起來。
林府大宅中各處依然燈火明亮,四處均有燈籠高掛,週圍卻一片靜謐幽黑,林府西邊的圍牆邊,望著林府光亮的大宅,護衛展一刀藉著花園中兩叢矮樹靠牆坐在地上煩惱,還有八天,他上個月的薪水又在賭場裡輸光了。
「噗!」
「噗!」
展一刀心中一驚,毅然停止一切動作與呼吸。
「擦…擦…擦……。」有什麼東西磨過地上青草的聲音。
眼睛在矮樹後面穿過枝枒,看見兩個人影左瞧右望的壓低身體,背上有些突起和硬塊,看著人影的身型與步伐,心中篤定兩個身影的修為不低,竟還帶著武器,兩個人影漸漸向林府宅子靠近。
展一刀右手非常輕巧的握起他腰上繫的刀,慢慢拉出刀鞘,小心翼翼的不讓刀與鞘之間有碰撞或任何摩擦,心中計算他與兩個人影的距離。
「聰!」展一刀突然竄出矮樹,向他最近的一個人影躍去,手腕帶起,刀光一閃。
兩個人影被突然的聲音一驚,兩顆頭齊像聲音來源處轉去。
其中一道人影愣愣的看著展一刀手中的刀,在他的額前停住……
夜風吹過,
撓了撓額前髮絲
「不是要你們先警戒四週再行動的嗎?一群飯桶…害的這小小護衛髒了我的劍。」抽出起從展一刀後背直穿胸口的長劍,紅血伴隨著不甘心,流淌一地,一個人影拿著沾滿血跡的長劍面趴向地展一刀的屍體衣服上抹來抹去。
「今天的行動非常重要,別再半點差錯。」把手中長劍歸入鞘中,人影輕聲且嚴厲的說。
「噗!」
「噗!」
「噗!」
「噗!」……
突然又從高牆外越出六道人影,手中或被上均有武器,向先前一劍刺殺展一刀的人影低頭行禮。
「到齊了,那便走吧」一劍刺殺展一刀的人影沉聲說道。
九道人影一起朝林宅躍去。
同一時間東邊圍牆。
「咻!」
「咻!」
「來…ㄜ!」
話還沒講完,
卻再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喉嚨上的紅色裂口不斷湧出鮮紅,就算用手怎樣用力壓住也無法抑止。
有手緊捂著喉嚨,血,不斷的從指縫溢出,看向遠處地上三個弟兄的屍體,目光中一絲決然,向前方高瘦人影奔去,手中的短戟用力向前一刺,就算要死,也要拖一個人一起。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這林府還墨城四大家族之一,怎麼護衛個個如此膿包,嘿嘿嘿…。」高瘦人影邪笑著,收起手中夾在指間的三把像彈弓形狀的分岔刀刃。「嗖!」的一聲已出現在林府宅頂,八道人影迅速跟上。
林府東邊的總護衛頭領跪在地上,頭僅靠胸口低垂,雙手垂在身側,喉中鮮紅仍有幾絲流下。
慢慢滴在正胸口露出一半的飛刀上
鮮紅繞過飛刀
落在黑色的圓柱
順著原柱
一個木色手把擋在那裡,手把上濺了一些紅點
鮮紅純粹只想往下走,卻……
怎麼繞;
怎麼轉,
用盡方法也離不開……
這個像刺蝟一般的身軀。
今天夜裡,林府附近範圍的街道攤販商家一改往常都早早關門、歇業。
往常這個時間,各種鋪子、樓館仍照常營業,街道上還有些許行人在走動,一般人家屋裡應該有幾盞火光在搖擺、晃動。喝醉人的吵鬧聲,歸家休息人的談笑聲亦不復見。
漆黑的接道上卻都家家門戶緊閉,無聲無息。
今晚,墨城似乎比往常還要早歇息,異常安靜。
一連串腳步聲響起,鐵器碰撞聲偶然出現,一隊人在黑夜中街道急行,約莫三十幾人,均穿黑衣黑褲,頭部還用黑色的布料僅僅扎牢,只露出一雙眼睛。
聲響從另一邊交岔處傳來,一群打扮相似的黑衣人,在街道的另一邊出現,也是約莫三、四時人,背上腰間均不太自然,顯然也都備齊武器。
兩方人馬,互相瞧了一眼,之間的人並沒有任何表示,卻都有默契的朝林家大宅方向前進。
遠處,隔了幾條街,又是一隊黑衣人,人數較少,只有三十初人,各個卻都明目張膽的或握或抓露出尖利武器,分分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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