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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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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林茂揉著雙眼坐起身體,外頭的陽光穿過有些缺角的窗戶直射進來,搖搖頭,左看右看,瞪著自己的外衣和襪子,正想著自己上床前怎麼不記得脫衣除襪,突然,昨晚的記憶閃過腦中,林茂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
沉氣丹田,運氣繞了一圈,林茂發現能夠運使的真氣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倒是經脈就像被耕田的耙子挖過一般,寬大暢通,小溪突然變得像大河般寬廣,林茂運轉真氣起來覺得暢通無比、圓轉如意,真氣在經脈中的速度也相對增加,起先稍微增加一些試試,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現在在林茂身體裡真氣循環的速度比以前還快了三倍不只,真氣轉過了二十六圈、二十八圈……三十圈……三十二圈、三十六圈,林茂轉到第三十八圈氣回丹田時才慢慢停下,真氣轉速加快,才比平常花了一半的時間,經過早上短短時間的修練,林茂已可清楚感覺,比一般修練完微小的增長感,今天丹田中真氣明顯有擴展的趨勢,讓林茂興奮不已。
「看來昨晚師傅拿來的丹藥,真的有許多的好處,改明兒再向師傅要幾顆吃吃,順便也幫少爺藥些。」欣喜之餘,林茂卻忘記了昨晚吃的苦頭,那種身體要被漲破撕裂的感覺在高興之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少爺!」林茂鞠了個躬
「阿茂,不是跟你說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不用行禮嗎?」林叢天頗為無奈的擺了擺手。
「把書放下吧!今天教書先生有事,不來了。我們找小翠去城東街上玩兒。」林叢天制止林茂抱起桌上的一疊書籍。
「可是老爺還在家裡,他定會叫林虎叔跟著。」林茂出聲提醒。
「我們偷偷溜出去不就好了,西邊圍牆的展一刀聽說最近很缺錢,我們就請他幫忙」林叢天輕聲回答了林茂的疑慮,拉開抽屜,隨便塞點錢在身上。
兩人趁著清晨兩人趁著清晨,盡量躲著其他人,晃到了西邊得圍牆下。
林府西邊的圍牆上躍出了兩道人影。
「阿茂,趁著左右沒人,咱快些離開。」林從天警張的東看西看,輕聲對林茂說。
對於兩個練武多年的少年來說,一堵高牆實在不是什麼難事,由其是林叢天早已凝氣成丸,牆再高個兩倍,對他來說仍是輕而易舉。
九羊街上住的全是一般人家,有個女孩正在掃門前樓梯,一身紅衫,下著紅褲,女孩頭髮及肩,左右兩旁各扎一束起來,眼睛又圓又大,細細的鼻子下佈滿汗珠,瓜子臉蛋,顯得清麗可人。
女孩掃的很賣力,一顆頭低低的,只瞧著樓梯。一個果核滾到女孩的腳邊,女孩也沒在意,順手掃了起來,另一個果核又滾到女孩眼前,紅衫女孩抬起頭,想瞧瞧誰在惡作劇。
「小翠,別瞪我,那是阿茂丟的。」林叢天手指著林茂,笑嘻嘻的跟女孩說。
「少爺!」阿茂脹紅了臉
「小天,別欺負老實人,別叫人家丟又不敢承認,我敢肯定第一個果核肯定出自你手。」小翠看著張開口卻說不出話來的林茂,回諷的林叢天一句。
「今天不用讀書?怎麼有空到這裡找我,林三公子」小翠轉身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教書的先生今天請假,想不想去城東街上逛逛?」林叢天右手搭在林茂肩上,望向隔壁房頂吱吱喳喳的小鳥。
「我可是很忙的,掃完地等會兒還要洗衣,燒飯,阿茂陪你去不就得了。」小翠看都沒看林叢天,仍專心在掃地。
「只要早上就成,不然等會兒請你上“聞香樓”好不好?」林叢天仍笑嘻嘻的拋出誘人條件。
「先說好,那我可要點道“西施醉雞”嚐嚐。」小翠飛快晃動的掃把停了下來,轉頭與林叢天討價還價。
「一言未定,饞鬼!」林叢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林茂不太明白為何少爺明明有眾多墨成大戶女子的青睞,卻三天兩頭跑到這兒來找一個一般人家的女孩玩。
林叢天與林茂十歲的時候,有天下午,李榷有些私事向林豐年告了假,林豐年也突然因急事去了趟石虎城。
當天,當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時候,沒人注意的林叢天帶著林茂騙門口守衛說要撿剛剛飛出圍牆的風箏而偷偷溜出林府。
第一次沒有護衛、家僕在旁邊跟著的兩人,開心的四處亂晃。兩個小孩,什麼也不懂,第一次享受自由,特別想去平常一走近便會給護衛、僕人制止的地方逛逛,兩人閒晃過墨城有名的青樓大街,惹來一些女子的調笑;也偷偷接近一些賭場,趴在窗戶觀看良久,但最後都沒甚麼興趣。
林叢天舔著棒棒糖與林茂一路上說說笑笑,晃到了一條小巷中,突然聽到狗吠與小孩的哭聲,兩人穿過一些小巷,看到一隻惡犬滴著口水,猛吠著一個與他們看起來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全身黑色的狗體型甚大,四腳著地頭部卻有女孩胸高,全身得黑毛雜亂不均,小女孩扎著兩束小辮子,穿著紅衫一手抱著竹籃,一手抓著石塊揮舞哭著步步後退。
「阿茂,我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練了這麼久的武功所為何事?」
「為了不被人欺負嗎?」林茂看著與自己一般大的林叢天突然挺起胸膛,眼睛冒光,臉上泛起了興奮。
「當然是鋤強扶弱、行俠仗義,」林叢天跑向那隻狂吠的狗。
「少爺,危險!」
那隻狗顯然注意到林叢天兩人,身體轉向林叢天兩人聲音低吼。
「死狗!算你運氣差,今天碰上我林叢天大俠剛出山,第一次行俠,拿你的臭血祭祭名。」
黑狗看著林叢天大喊,手腳揮舞,擺出帥氣逼人的架式,低吼越來越響,撲向林叢天。
林叢天右手猛然一揮,手中棒棒糖在接觸狗頭的時候碎裂四散,惡狗大叫了一聲,跌落在地,舌頭往與棒棒糖碰觸的地方四處亂舔,顯然被碎裂的棒棒糖嚇了一跳,舔了幾口,察覺沒有異樣,露出牙齒低吼,仍向林叢天咬去,林叢天向後退了一步,右拳揮出,正中惡犬左頰,沒有想像中把惡犬打飛,反而自己重心不穩向右坐倒,林叢天年齡太幼,力量尚小,雖有真氣,危急時哪管平心靜氣,氣沉丹田,隨力發出,眼看惡狗一口利牙逼近
「少爺!」
「汪!」撲向林叢天的惡犬被林茂踹開,林茂也向後坐倒在地上。
惡狗身體剛剛及地,復又立刻彈起撲轉而撲像剛剛踢他一腳的林茂,林茂坐在地上看著狗頭逼近,一口白亮亮的尖牙及直射兇光的眼睛越離越近,嚇得半死,哭喊起來,一邊哭一邊兩腳不停的亂踹。
「汪…」吃了林茂幾腳的惡狗身上中了一個石頭,抱著竹籃的紅衫女孩看惡狗撲向林茂,眼看就要張口咬下,情急之下用力扔出手中石頭,正中目標。
倒在地上的林叢天,抓起旁邊牆上的一根木條,起身用力往惡犬身上掃下。
「碰!」「ㄠ嗚……,」惡犬被林叢天的木棍掃出幾米,盯著手中緊捉著木條的林叢天,林叢天站在林茂前面,右手舉著木條,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惡狠狠的瞧著惡犬。
「ㄠ嗚…ㄠㄠ……」或許是感受到林叢天的氣勢;或許只是單純懼怕林叢天手中的木條,惡犬終於掉頭跑走。
看著夾著尾巴跑遠的黑狗,林叢天拋下木條軟倒坐在地上,剛剛的氣勢瞬間隨著跑遠的黑狗抽空,林茂隨便用袖子擦擦眼淚,仍抽抽噎噎的擤著鼻涕。
紅杉女孩走到他們面前,一張哭花的臉龐帶著感激,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謝謝你們救我,我叫江小翠,請問你們的大名?……吃過飯沒有?要不要到我家,我會做些好吃的招待你們。」
「本大俠的名字是林叢天,這位……怎麼麼臭,ㄚ!阿茂,你哪時候尿褲子……這樣很丟臉耶。」還在作大俠夢的林叢天被林茂不知哪時候從跨間流出的腥臊液體,一下打垮了形象。
江小翠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便因病去世,父親在一家藥行中擔任掌櫃,只有晚上的時間在家。自從小翠懂事以來,家中大小事便她一人一手操辦,燒飯、洗衣、打掃整理。聽的林叢天兩人心裡一陣心酸。
那天晚上,帶著一身髒汙與滿頭狼狽的林叢天兩人回到林府,一向受長輩喜愛的林叢天也被林豐年拿板子狠狠的揍了幾下屁股,林茂更不用說,屁股被打到像鮮花剛勝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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