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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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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千壬在夷陌城中的飛虎鏢局中只是個舉無輕重的鏢師,武道破虛的程度在鏢局中有大把的人家,年以二十八的他自己清楚除非交上好運,不然這輩子都只能停留在破虛境中打轉,他十歲練武開始,至今已經在破虛境中徘徊七年。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突破的他沒想到……
有天傍晚,天空下著大雪,就在他回家的路上牆角邊看到兩個乞丐在說話。一個乞丐把一株小黃花寶貝似的護在兜裡,直嚷著這花香氣四溢,馥郁芬芳,必定是株靈花,等會兒要拿去藥鋪或當鋪,換個五、六銀元,換酒肉吃喝,另外一個乞丐卻對此嗤之以鼻。
雖然距離不近,關千壬畢竟學過武,視力比平常好些,定睛一瞧,心裡八成確定那乞丐拿的必定是“黃臍花”,如果自己服用,說不定就可以突破現在的瓶頸,心裡高興的關千壬向前表示,自己願意出八銀元買下乞丐手中的“低級靈藥”,那乞丐也是個老油條,看到關千壬目光中有意無意猛瞧黃花、偶然閃現的興奮,就斷然表示非十金元不賣。
黃臍花事一種上等靈花,靈氣飽滿,氣性卻猛烈,一般說來,沒有人會拿烈性靈物轉氣或服下,極容易傷身體,弄不好還造成一輩子的後悔。一般修練武道多年的武師就算得到此寶也不會直接服下,先找個藥師丟盡藥爐煉丹、配製佐藥,調合、磨除烈性在服下方是安全的方法。
紅烈王朝通行的錢均作為幣狀,通通是貴金屬鑄成,分別是銅元、銀元、金元、鎢元,幣值均為百比,百銅元換一銀元,百銀元換一金元,百金元換一鎢元。
好說歹說了一會兒價錢也壓不下來,那乞丐境在此時展現不屈不撓的風骨,頭一抬,死不變價,那嘴臉還惡聲惡氣的,要不我找別人賣去!關千壬身上哪有這麼多錢,可是此物自己若要打破瓶頸是勢在必得,心裡又怕別人經過,若此花按照一般的行情價也是幾十鎢元,就在貪心及害怕不斷的刺激之下,關千壬直接動手把花硬搶過來,還揍了兩個乞丐一頓。
當天晚上,懷著興奮、緊張心情的關千壬也不管此花中所藏靈氣如何暴烈,直接服下,服下剎那肚子一陣絞痛,關千壬慘叫長聲,渾身經脈皆如刀割、劇痛不停,臉上七孔漸漸滴出絲絲血液,關千壬沒有多久便痛昏過去,隔天醒來,關千壬滿身的血跡,驚喜的發現自己終於突破了,凝氣成丸,雖然全身上下盡皆隱隱作痛。
關千壬身體痛了兩天,無法下床,在家休息的期間,聽聞家裡附近有兩個乞丐疑似遇到搶劫,被人打成重傷,寒風大雪中傷重而亡。雖然心裡懷有愧疚感,關千壬修為大漲,一躍成為飛虎鏢局重要鏢頭,令人高興之事不斷發生,漸漸不去想這件事,一個月前遇到到夷陌城辦事的徐老爺,以高額的條件,把他從飛虎鏢局中挖來徐府保護兒子。
「你這死小子,你怎麼會明白……,我是怎樣才有今天……,我一定…一定不會失敗,我一定會成功!」關千壬嘶吼著,發瘋似的拿著兩把雙短刀,衝向林茂。
左斬、右劃、左砍、右砍、偶爾配上踢腿。
關千壬刀雖然毫無章法,只能說是亂砍一通,林茂害怕極了,面對在眼前劃來劃去亮晃晃的利刃卻只能閃身躲避,「小子…害怕了吧…,接我這一刀,嘿嘿嘿嘿……我怎麼可能會輸……輸給你這小子。」關千壬一邊亂砍,一邊卻口中卻不停的喃喃念著。
林茂雖然身體左閃右避,心裡簡直快嚇死了,這不是拳頭,貨真價實斷肉割骨的利器,每看短刀在身旁閃過,砍碎別人販賣東西;劃破掛在一旁的衣裳,的整個身體就瞬間麻了一下,冷汗直出,覺的時間怎麼突然變慢許多,心裡直盼望少爺趕快解決另外兩家公子,趕快過來幫手。
「砰!」
碎片、紅血濺開。
小翠趁著關千壬發瘋似的專門指砍林茂的當下,擲了一個大青花瓶,正中關千壬後背。
林茂見機不可失,奮而躍起,雙腳重重的踩在關千壬胸膛,奮力一踹,關千壬身體往後飛了兩尺,在地上翻了一圈。
「乓!」小翠又在關千壬頭上補上了一個大型痰盂。
關千壬終於不再動作,這邊的血戰驚動到一旁還正火熱的亂架,三個公子看到地上兩把濺血的雙短刀,在瞥到死癱在地上的關千壬身上血似泉湧,與兩個昏倒在地的周府僕役,立刻紛紛停手。
這場爛架,
砸毀了不少東西,也驚動了不少人。
不一會兒,三家都派人到打架現場處理。
林叢天被家裡護衛團團簇擁著回到林家大宅時,林茂仍眼睛睜大,全身肌肉仍緊緊繃著,無法放鬆。
兩人在林府大廳中,在林豐年與眾多長輩面前解釋這場混架的前因後果,奇蹟似的,這場與其餘兩家的衝突中,兩人沒有受到責罵,林豐年還當眾誇講了林豐年與林茂,結束後林茂還獲得了三銀元的打賞。
徐府的護衛關千壬只是失血太多,在床上躺了一小段時間,並無大礙,這場衝突後,三家都分別當作是沒發生一般,雖有許多小道消息、與荒誕不稽的傳聞紛紛流竄,但是在各式宴飲、應酬場合三大家族也都咬緊嘴唇、閉口不提。
經過了這次幹架之後,除了林家的人之外,其他家族的人對於他特別禮遇,在出入一些邀請赴宴的場合中,護衛與僕役目光都似有似無的飄向自己,一些家族公子、小姐或長輩在碰面經過時一改往常對他的視而不見,在他身上多瞧幾眼。
雖然林茂覺的三大家族表面上都沒也提到這事兒,風平浪靜,但是私底下林茂卻覺的大家族互相之間的來往,互動之間非常客氣、有禮貌到了極點,彬彬有禮之中氣氛壓抑,似乎在蘊釀些什麼。
林茂只是個想法簡單的人,想不透的事便不再追根究柢,有一件事反而更令林茂在意,他的修為在那場混架之後,非常明顯的上升一大截,這讓他高興之餘,非常疑惑。
「人阿,會在生死關頭或強大的壓力下釋放出自己的潛力,你之前一步一步的努力,在突然間在生命壓力的刺激下,增加一丁半點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神秘男子慵懶的揉揉雜亂的長髮,坐在林茂屋前石階上,靠著木門,看著林茂認真的眼睛解釋道。
「我曾說過,在生死存亡間打滾才是成為強者的最快捷徑,你居然只是遇到一個凝丸初期的三流武者,就被折騰成這樣,還靠別人的幫忙,太丟我的面子了。」
「師傅,那人可是足足高我一個境界!手持武器,況且一看就是老江湖,經驗多。」林茂為自己叫屈
「你聽過大俠與人過招前說,對不起,我今天肚子痛,改日再戰嗎?」男子兇巴巴的接話
「你怎麼不試試?」林茂嘟囔。
「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個傻徒弟臨敵經驗不夠,今天來練練吧,站起身子!」男子雙手撐地,挺起了身子
「來來來,我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高手。」看著林茂慢慢的爬起來,男子有些高傲的說。
「對敵的時候,除了武道修為之外、兵器、氣勢、環境、心理……等等,都是很重要的因素,要懂得運用,當然,如果你跟對方的實力真的相差太多的話,設計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接下來這一拳我只會用大概你出拳一半的真氣,但是會貫注我部分的氣勢和意念。試著盡你全力接下來吧。」通常,神秘男子與林茂過招都是好整以暇的隨便站站,等林茂出手先攻,才隨手招架,或閃或擋,今日卻罕有的要林茂接招。
「注意!我要出招了。」男子腳步蹲低,右手縮在腰部,左手向前微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閉起。
「大通拳?」林茂有些心不在焉
男子睜開雙眼,就在男子睜眼的一瞬間,林茂只覺的天地霍然變色,男子的一雙眼睛不偏不移,彷彿有種光芒射出,定住自己的雙眼,男子瞬間看起來很高大,右手拳頭向自己緩緩移動,拳頭在眼睛當中變得無比巨大,慢慢向前,向是推壓所有空氣,身體周圍空氣彷彿被不遠的拳頭擠走的,自己呼吸漸漸感覺困難,有種重量緊緊的壓在自己的心臟上,越壓越沉,隨著拳頭向自己靠近,林茂全身冷汗直冒,臉上全是汗水,想動手隔檔,卻發覺得身體發麻,完全不聽使喚,連跟小指都無法舉起,胸口漲痛,心臟像要直接撐破跳出一般,呼吸越來越快。
「林茂!」
「糟糕!有些太認真了,希望不會造成反效果。」男子抱著全身濕漉漉彷彿剛剛淋雨一般的林茂,苦笑道。
林茂在男子的右拳距離鼻子還有半個手掌的寬度時,終於熬不住如此壓力,驟然昏倒,男子眼明手快的服起頭就要接觸地上的林茂,探探林茂的鼻前,把手放在林茂胸前轉了一回真氣,確定林茂沒有大礙後,拿起林茂的毛巾隨手擦一擦,把他放在床上便悄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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