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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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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天與林茂都沒有動,緊緊抓住長勾與銀環,看著眼前衝向他倆的四人。
「吼!」
虎嘯響起。
兩人眼前突然紅光乍現,
只有一瞬間,兩人看見了猛虎噬人。
林虎全身血跡的站在兩人面前,眼睛直叮林叢天:「少爺,我們快走。」
林茂與林叢天跟在林虎身後快跑,兩人忘不了剛剛林虎突然身披紅光,雙手拿著兩把爪形武器,竄到中央,如巨虎一般,左撕右拍,瞬間把兩個黑衣人噴出戰場,扔下爪形武器,右手緊抓著衡消他腰的鐵鍊,大吼一聲,右手往上使勁一揚,直接把對方當流星錘甩向黑衣人同伴,只一剎那,四人就已經被打的只剩一人跛著腳撐著兵器站立,那人瑟瑟發抖的看著雙眼噴出兇光林虎巨影靠近,身體像被榔頭敲死在那無法移動,連逃的想法都未曾出現,林虎猛然一爪把眼前可憐黑衣人高高拋上天,復又重跌在地上。託林虎兵器的福,四個黑衣人身上遍佈巨大爪痕,好像被某種身軀碩大的猛獸攻擊。
「少爺!沒有時間聽我慢慢解釋,我挑重點說與你聽。」林虎兩腳快速交替,每一步都有數尺寬,速度飛快,林茂與林叢天必須要小跑步才能跟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茂對於今晚發生的事一直想不通,心裡一頭霧水。
「老爺死了。」林虎單刀直入。
「什麼?」林叢天聽聞噩耗,瞬間大喊,簡直無法相信。
「先不要問問題,腳步也不要慢,是被宰相派來的人殺死的……」林虎沒有回頭,也沒有看林叢天一眼。自顧自的快走。
林虎一邊快走,一邊向兩人解釋今晚發生的事情。
林茂跟著前面兩道身影跑著。眼睛四處飄向他熟悉的林府。
今天,是這麼的陌生。
耳中逐漸覺得林虎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模糊,他無法強迫自己用耳朵聽林虎解釋。
因為,
常拿些精緻糕點分大家吃的小玉,橫臥窗前。
對他非常好的張嬸,整個人身體倒在階梯上,頭卻不在,汩汩紅血仍不斷流淌,逐漸往樓梯下行。
留了三羊鬍子,愛亂開玩笑的許叔,低著頭靠牆坐著,雙腿開開,胸前一灘鮮紅。
林茂知道,他從此再也不會開玩笑了。
不愛洗手,卻做得出各種美味食物的張廚師,躺在路旁,眼睛圓睜,攤在地上的手心躺著他非常自豪的菜刀,墨城八年前廚神大賽獎品,他時時磨的雪亮,今夜仍是光亮如新。
長工小李、鯰叔叔,李伯伯,王小肥,夫人身邊丫鬟金花、陳大叔……
還有小自己一歲,去年才剛剛近林府的小廝阿瘦,眼睛睜得大大的坐在水井前面,肚子上有的晚大的窟窿,林茂很照顧阿瘦,常拿些少爺偷塞給他的雞腿、食物給阿瘦,林茂也說不出為什麼,應該是阿瘦除了林茂之外,就是整個林府唯一的小孩,林茂第一次有當哥哥的感覺,阿瘦常跟林茂說,他攢夠了錢,要在墨城開一間小麵店,要自己當老闆,不再到處被人使喚。
林茂雙眼逐漸模糊,好像在水底看世界,他看著前面兩道搖晃抖動的黑影,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事情,腦筋卻不聽使喚,平時看什麼便忘什麼的林茂,今夜頭腦卻出奇的好使,不斷閃現出各個熟人悽慘的死狀。
一路上,遇到幾次的黑衣人,都被林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立刻解決。
他們三人跑到林府角落柴房,林虎打開房門等三人進去後在外邊左顧右盼,先檢查附近有無旁人,再小心的關上。
把柴房右上角的石桌子挪開,先用手直接擦一擦地面,接著在地上不斷摸索,一翻,地上一片方形板子一掀,露出一個圓洞,裡頭黑漆漆的。
林虎接著在圓洞下方摸了一會兒,在大約兩個拳頭的位置用力敲兩下,亮光透出,一扇很小很小的機關門打開,林虎伸手進去機關門中,掏出了一顆不斷放出柔和光芒的黃色圓珠,約莫有半個拳頭大。
「這是你祖先當年建造林府時所留的三個秘道之一,我們可以從這邊,通到城外杉林中,接住,這是預防萬一沒光源所預備的夜明珠。」林虎把夜明珠丟給林叢天,快速的說。
大戶人家,為了預防意外的發生,天知道哪時候會發生什麼不測,宅裡通常都有幾條秘道,以供逃生,這個道理林叢天也知道,小時候,他也曾幻想過家裡有條秘密通道,但找了好幾次一點邊都沒找著,翻遍了整個林家大宅,私下問父親,還被父親笑說閒書看太多,沒想到居然藏在柴房裡。
三人下了地道,林虎留在最後,離開前還細心的把板子闔上。
深夜,山林中漆黑靜謐,夜風經過,樹葉散亂紛飛,深藍的顏色中,一株株的樹如同一縷縷黑色瘦長影子動也不動的站立,無數葉子隨風飄飛,沙沙作響,偶有夜梟啼聲迴盪,聲音如嬰兒啼哭,令人膽寒。
一處地上的泥土逐漸升高,上面落葉紛紛散落,一塊圓形扁狀物帶起無數泥土噴飛,三個黑色人影從地上爬起。
三人從地上爬起,各自拍拍衣裳,抖落身上黏著的泥土落葉。
「林虎叔,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林叢天滿臉髒汙,眼神清亮聲音平靜的看著林虎。
林虎詫異的盯著林叢天的眼睛,心中驚訝,眼前的孩子才剛剛痛失親人,面臨家庭破碎,還親眼目睹不少親人死在他眼前,居然如此鎮靜,以前總以為他只是個有小聰明的富家子弟,真是小覷他了。
「我們現在位處墨城外西北方的杉木林中,我想既然是宰相動了手,應該不會只針對墨城這小城,恐怕林家在全國所擁有的產業都會遭殃,我們現在不宜踏入大城市之中,我建議一路向北,盡量挑偏僻的路走,林家在草秋城附近,有一做莊園,那是去年老爺送給一個朋友的,但是老爺的朋友並沒有待過,總說不需要,想要還給老爺,老爺與朋友互相推了好久,現在應該還在老爺朋友名下。」林虎注視林叢天一會兒,向兩人說出目前的計畫。
「那我們就先往草秋城莊園動身,林虎叔,麻煩你帶路了。」林叢天聽完林虎說的話,想了一下表示。
「阿茂,你可以不用跟著,畢竟你只是我的伴童,找個地方躲一躲,一兩個月,沒有人會認識你,你可以重新開始。我相信,既然宰相拖了這麼久的時間,瞞著我們林家布下這麼一個大局,他一定做足了準備,跟著我們,隨時都要有死的準備。」林叢天轉頭認真看著林茂,鄭重的說。
「死就死,少爺,你怎麼這麼看不起我,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大俠之腹,大不了我林茂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林茂為自己抱屈的大聲嚷道。
「先說好,我可不是以你伴童身分去的,我現在是濟弱扶強的林茂、不,劉茂生大俠。」林茂篤定的眼神瞪著林叢天,講出了以前的名字,讓林叢天有些不好意思。
林茂從小到大,在每晚睡覺前,總會默念幾遍自己以前的名字,他從來不敢忘記這個習慣,畢竟,名字是他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走吧,我們先在山中穿梭一陣子,等等風聲。」林虎邁起腳步,轉身而去,兩人立刻跟上。
從一開始的微微隆起,到後來踏上崎嶇有些高度的坡度,路,越來越不好走,有些寬度稍大的坑道,若不是兩人還練了幾年的功夫,還真越不過去,林叢天與劉茂生心裡明白,三人越來越往山上走。
三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或許是不想說話,雖然一夜驚險,兩人好幾次差點就要失去性命,但兩人此時完全不會感到疲累,不是興奮感與緊張感仍充斥身體,兩人清楚知道那股亢奮早已離去,只是覺得沒有特別疲倦,林虎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走去,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既然如此,兩人便默默跟上。
突然,林叢天停住,
頭轉向都東方,愣愣的看著
他撥開檔在他前面的枝枒,繞過兩叢植物。走出陰暗高大的林中。
劉茂生與林虎兩人一頭霧水,看著林叢天背影逐漸隱去,連忙跟了上去,
劉茂生撥開檔在眼前的矮枝,清冷的微亮展開,
原來,掙扎了一夜
時已清晨,一陣呼嘯,冷風撲面。
他們三人在墨城西邊的高山上,正處懸崖上,地勢高的優勢可以把整個墨城盡攬眼底。
林叢天站在懸崖邊,眼向東方。
清晨,天才透光,大地一片冷藍色。
劉茂生看著林叢天在藍色大地中孤單的站著,直盯林府方向。
墨城仍一片寂靜,
淺藍色的城牆
墨藍色的屋頂
藍色的街道
只有林府方向,仍有艷紅不停跳躍,顯得突兀。
林叢天面無表情,只是愣愣盯著自己曾經的家。
橘紅的火焰,忽大忽小,閃現搖曳。
不言不語
像顆永遠屹立在崖上的石頭,一動不動。
劉茂生沒有說話,也不動作,他知道少爺心中現在如萬根線頭糾纏在一起般的複雜,他右手食指靠在唇上,轉頭向林虎叔比一個安靜的姿勢。
林虎靠在一顆巨大樹幹上,低頭閉眼,似是休息。
劉茂生不發一語得看著林叢天的臉龐,知道眼前這個不說話,面無表情的人……
比誰都傷心,
比誰都要難過,
比誰都痛。
一夕之間,一無所有。
劉茂生只是靜靜的看著林叢天。
良久……
良久,
「阿茂、虎叔,走吧。」林叢天久沒說話的嗓子略顯乾澀,他昂著頭,看向微亮的天空,似乎整理好他的心情,轉頭向其餘兩人。
三人在樹林中逐漸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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