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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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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聽著,奔跑的身體停下,好奇的朝男子走去:「師傅既然你是高手,一定有高級的法門,傳授徒弟我兩招,以後跟人過招時要是對方人多勢眾,我一人寡不敵眾,或是對方武功太強,才有機會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林茂與男子相處下,稍稍摸透男子脾氣,先捧個一兩句,才有甜頭好嚐。
「沒志氣的傢伙,一心想跑,……不過你說的倒也對,萬一碰見真正高手,跑快一些才是正路,或許有機會可以活著,活著才可以想想雪齒的事。」男子聽到林茂的話,起先無奈的搖搖頭,復又同意林茂接下來的想法。
「睜大你的眼睛,專心感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追風逐月。」男子陡然出現在林茂後背,讓林茂嚇一大跳,男子起身摸至林茂身後,林茂一點感覺也沒有,完全來不及反應。
男子把右手抵至林茂後背,林茂感覺後背有一宏大熱流順勢而下,經過丹田,繼續往下,右大腿上穴道一酸,右腳不由自主高舉,復又感覺另一股熱流竄至左腳,小腿一陣暖和,熱流繼續向下,流至腳底,從腳尖處大力噴出,林茂渾身一輕,身體居然跳得老高,遠處一看,整個人彷彿要借此躍到月亮上一般。
深藍的夜空,星光閃爍
月中的月亮又圓又大,月暈微黃。
黝黑的童影,直奔月中。
林茂此時心情顯得興奮,還帶有一絲絲的害怕, 心跳的飛快,「別怕!」男子的聲音在林茂身後出現,宏大熱流在身體中轉動,身體落下的速度稍稍銳減,熱流至左大腿,左腳一酸,抬高,右腳熱流直下,落地,噴出,身體復又高高躍起,如此循環,林茂兩腳不由自主的反覆高躍。
「我要加快囉!」
林茂感覺熱流刺激逐漸加快,現在兩隻不屬於他調度的腳,輪流越來越快,越奔越快,林茂眼睛中景物從旁邊流逝的速度逐漸加快,事物漸漸模糊,耳中風聲呼呼作響,風的咆嘯越來越響,他還清楚感覺到衣服因大風不斷拍打在他身上的獵獵作響,林茂心情興奮非常,感覺自己是一道狂風,到處奔襲,與神秘男子的身體在林家大宅的屋頂上形成了一到模糊的黑影閃電,迅速的在各間房頂流竄。
「腳抬的時候再放鬆一點,全憑真氣帶動,這樣動作才會快……腳踏地時要用力,……膝蓋不要繃緊……。」耳中不時傳來神秘男子的提醒,林茂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此時是風,是自由無羈的風,想到哪就到哪,盡情徜徉在廣大天地間,不被任何拘束。
「呼」
男子帶著林茂奔了一會兒,突然止住,林茂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從快速翱翔中停下讓他頗不習慣,雙腿沒有如一般操練一天的痠痛,只是不斷發熱,方才隨風而逝的涼感消失,讓全身傳來一股燥熱感,悶熱烤著他,催促他再繼續回到剛剛迎風鋪面,全身沁涼的舒適感覺,整個身體輕如飛雁,天下之大來去自如的感覺盤懸在腦中,他閉起眼睛,仔細回想剛剛的美好感覺,雙手在空中揮動,捕捉夜風在皮膚上輕輕柔撫的陣陣涼意。
「有些上癮吧,放心,在我因材施教的英明教導之下,縱使你根骨普普通通,最多不過二十年,你就可以達到如此地步。」神秘男子看著林茂雙眼緊閉仍陶醉在剛剛的奔飛,極有自信的拍著胸脯,出言保證。
「蛤∼!居然還要這麼久,師傅,在練成絕世武功前,打也打人家不過,要跑也跑人家不過,這樣神功大成之前不就早慘死了嗎?這樣還練啥絕世功夫。」劉茂生一聽居然要等二十年,立刻大聲抱怨,想到自己這身功夫修為進展極為緩慢,提出問題。
「ㄜ……,徒弟,話不是這麼說的……也不是……也不是說打不過人家,……沒說你無法奔馳迅速……只是沒跑的我這般快。」林叢天的吐槽讓神秘男子一開始的驕傲瞬間跌落谷底,說話也吞吞吐吐,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出好的理由來說服眼前的男孩,看著眼前睜大眼睛,一臉懷疑的男孩,男子忽然覺得難以招架,不如讓他跟第天下一神劍過招還好過些。
劉茂生瞪大眼睛,眐眐然看著男子抓腦撓腮半晌,說話斷斷續續。
也許是從來沒有回答不出任何問題,「你到底想不想學這套運氣法門阿?…問題這麼多,老是花時間胡思亂想不如專心在修練上還比較實在。」當下無法立刻給個圓滿答案的男子突然大聲,惱羞成怒的轉開話題,轉而斥訓林茂。
看著林茂無辜的點點頭,男子心情才平復一些,心裡卻為剛剛丟臉的是懊悔不已,想說傳將出去,自己說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憑著大人的威勢才壓過去,鐵定被笑死。
接下來,心裡尷尬不已的男子也許存有補償心理,他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指導與示範林茂這套運氣法門,一改平日只要林茂聽了一、兩遍仍不明白,便破口大罵林茂天資太差,非常之盡心盡力,連林茂問師傅可否傳授林叢天,男子也只擺了擺手說隨便,讓林茂十分訝異師傅轉性了,男子在林茂完全學會這套法門後,只叮囑還有其他要事,便飛速離去,一個月後才再出現。
林茂後來把這套奔縱的真氣要訣告訴林叢天,說是當初給他那本秘笈不易發現的內頁中所載,林叢天一試之下,果然速度快了不少,雙腿也不易疲累,只是兩人那時候修為還嫩,使用要訣的真氣消耗巨大,兩人皆沒辦法運行這套法訣撐過一刻鐘。
看著一豎豎筆直黑影飛快掠過自己身旁,劉茂生隨著其他景物流過目光,眼中只有林虎背影,樹幹、大石,矮樹,草地,褚色衣裳像隻活的老虎,每一起、一落間的距離非常寬遠,他跟林叢天雖然修為上差了林虎老大一截,但是憑著神秘男子所教奔行間的真氣運轉法門,速度兩人只差林虎一些。
劉茂生右手伸向背後不斷抖動,抖動,掏出一把其行怪狀的東西,有兩道半圓像斧頭開口,卻成九十度,著手處如蝸牛殼般捲曲回中心,深黑色的軀體凹凸不平,中間有許多小空洞,劉茂生執起它,放平同自己的胸高,用力向左甩出,奇形怪狀東西高高低低的旋轉,起伏不定,風從空洞擦過,磨出依依嗚嗚的奇怪旋律,在風中飄蕩,迴盪林中。
從天上往地上俯看,十幾個人影連成一線,在山裡飛快的奔跑,每人均穿著黑衣、黑褲,神色中充滿急切與些許興奮,就好像獵狗嗅到了逃跑的獵物,甩著舌頭發足狂追。
「老大,好像有一人脫隊,往左方去了。」一人奔近靠中的黑衣人,問道。
「哼哼…,想棄卒保帥,還是想擾亂視線?派四人跟上。」中間黑衣人越過一顆大石。
「這些人蠻會跑的嘛!這樣才有挑戰性。」黑衣人望著遠方竄動的樹影,自己喃喃自語。
「啊!……啊!」
慘叫聲響起,一黑衣人奔著奔著,一躍,看準目的地,輕輕的落到地上,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傢伙,居然在滿是枯葉覆蓋的地上插上了許多長針,夜晚,又在山中森林,視線一點也不清楚,黑衣人當下落地的那隻腳馬上血紅一片,哀嚎一聲,立刻縮腳,另一隻腳往旁邊一踩,又是一聲慘叫。
同樣長針。
帶頭黑衣人奔著奔著,一邊仍仔細注意前方狀況,藉著月色,奔縱間,似是一線亮光一閃,腦中閃過警覺,隨手抽出腰間短刀往前一劃。
「啪!」
短刀確實割斷什麼,有股繃緊的感覺被自己割斷,突然鬆開。
「唉呦!」、「甚麼?」
最靠近帶頭黑衣人的兩人同一時間各叫一聲,紛紛停了下來,一人臉上透出一線紅絲,紅線越聚越粗,成為一塊紅絨貼在臉上,那人抹了一手,頓時瞧見滿手血紅,另一人,手緊緊捂著肩膀,打開,連著外面黑布,一小片的肉彷彿被什麼東西削過,留下黑色圓洞與貼平的血肉,斷口整齊,鮮血四溢,看的那人差點暈了過去,兩人不顧自身有傷,向四周跪下,行幾的大禮,邊拜嘴巴不停的喃喃念著,內容不外乎請山中的魑魅魍魎饒過他倆等等。
黑衣人不管落下的同伴,仍維持隊形持續奔行,
一黑衣人奔著,躍起,跳得老高,腳往黑色樹幹一借力,身行往前爆衝,在深藍與黑不斷反覆的視覺中,一絲銀光似乎閃過,高舉的左手突然劇痛,定下神一望,左手呢?
急奔的身影停了下來。
左手?
左手不見了?
「啊-!」
黑衣人初時沒反應過來,發現後發出痛苦的慘叫,黑衣人整隻左手居然齊腕被切,斷口乾淨平整,還來不及流出鮮血,一顆顆紅豔的小血珠正慢慢滲出。
劉茂生、林叢天兩人,在林虎身後分別左右,林叢天略快一些,劉茂生在最後,眼睛盯著前面背影,右手從左腰摸出一把長針,甩出,長針悉數落在被枝葉遮蓋的粗樹幹上,再從懷中一掏,摸出一把三角狀的鐵蒺藜,看也不看隨手拋在地上,反正現在正值夜晚,視線根本不清楚。
「阿茂,小心!」
林叢天大聲提醒,左右兩手分別用力拋出,兩隻巨型大釘子分別急射他面前不遠處有些寬距的兩顆大樹,隨著釘子拋出,「刷!」的一聲,好似有什麼在牽引著兩根釘子,兩根本來稍微往外飛射的釘子,往回拉一些些,「欉!、欉!」,分別釘在兩顆大樹上,林叢天快要接近兩顆大樹中央時忽然高高躍起,劉茂生身體蹲低,迅速滑過,頭向後仰,像有什麼東西橫在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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