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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蒙若氏的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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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營是「牧客氏」與「羅天氏」兩個部落合流後,成立的共同議事所,雙方依照武力強落形成兩大議論勢力,由牧客氏為主姓氏,稱「上議部落」;而「羅天氏」是依附族,為副姓氏,稱「下議部落」。
兩議部落的討論方式就是在大帳中展開討論,由下議部提議事項,而上議部需有過半附議,該事項才會列入討論。看起來「下議部」像是毫無權力,其實也不然,上議部的議長們需要的事情都需要「下議部」的議長們同意才會提出,若雙方關係不好的話,期望提出的任何事項可能都會被攔下,雖然沒有決定權,卻有絕對不處於下風立場。
對於兩族或多族部落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管理體制,合理又不失平衡。
當幾位孩童們陸續趕到大帳營的時候,一場強勢的辯論早已開始,那蒙若氏帶來了十八位頂尖獵手助陣,在他們身後的十八個籮筐內裝載的是血淋淋地猛獸頭顱,此情景很有威脅相逼的意味。
爬到高處下望的羅天嵐低聲說:「看來蒙若氏本身的麻煩不小,若不能搶下我們的神廟,只怕有滅族之虞,這才強逼你我部落,底線是三分之一居留。」
塔塔莫撓頭不解:「嵐兄,現在他們還在說要我們讓出神廟,你為何會斷言他們只需三分之一居留權利?」
「其一,以蒙若氏族的武力足以殲滅你我二部,無須派出說客示威。」
「有理。」塔塔莫同意此論。
「其二,那十八個籮筐中的猛獸是北方居多的飛禽類,而非你我位處的南部虫類猛獸。也就是說,蒙若氏族極有可能受到了北方大勢力南遷逼迫,而蒙若氏只能將損失轉嫁其他部落。」
「有理,但中部莽原上也有飛禽猛獸,不一定是北部,或許是中部大族逼迫。」塔塔莫臉色越來越差。
「其三,蒙若氏此舉應是為了合併你我部落所下的第一步棋!」羅天嵐相當肯定蒙若氏族不會甘願受到其他部族脅迫。
「嵐兄,何謂棋?」不止塔塔莫不解,連一旁的菲絲麗雅也常常不解羅天嵐怎麼常常會說出大家都不懂的詞彙。
「在一個狩獵計畫中,每一個獵手都是族長的棋子。就像討論計畫中,族中智者手中的小石頭,那玩意就稱之為棋。」羅天嵐有點窘迫,不知該怎麼解釋給他們理解。
「原來如此,常常看到智者拿著幾顆石頭指手畫腳,原來那石頭就是棋啊……嵐兄,這下我可是漲了見識!」塔塔莫甚為佩服。
菲絲麗雅腹中誹誹:「聽得懂才怪,塔塔莫總愛不懂裝懂。」
此時大帳營中心的討論逐漸驟停,蒙若氏的領隊朝羅天嵐三人方向大喝:「誰人非議我蒙若,莫非是看不起我亞碩!給我出來--!」
亞碩左掌掌背的紋路發出微微光亮,手一划就形成了一道空間法紋。
突然間巨吼傳出,一頭猛獸破開空間緩步而出,羅天嵐微微皺眉說:「莫非那是南部地區猛獸排名第十三的烜虫?據聞烜虫成年後身長可達四丈,體纖瘦且四肢短,體丈許,長尾如利刃,達二丈八至三丈。喜歡獨自狩獵,以尾刃殺敵,被狩者常見四肢皆殘,足可見此虫獸生性殘忍,性喜玩弄獵物性命致死,乃猛豸中的殘獸。」
亞碩聽此言述而笑說:「小兄弟倒是見識不淺,可敢現身與我一戰?」
塔塔莫臉色鐵青,低聲說:「別出聲,會沒命的!」
羅天嵐拍拍他的肩膀,跳下高台,從人群中走出,他道:「兄台可是找我一戰?」
「是個孩子?」亞碩臉色陣紅陣青,與一孩童約戰輸贏都不長臉面。
「孩子,你何出狂言!」亞碩怒目圓瞪,環顧四周議長們,繼續道:「可是有人指使小兒來侮辱在下?」
「蒙若說客,你無須動怒,此事還真無人指使。」仗言挺身的是羅天氏族長。
「此子乃我羅天部所收養,其名嵐。自幼不凡,有小智者之稱,有此見識並不足為奇。只是我等都聽見了嵐兒的言論,令我們不禁懷疑他說的可能性,或許爾部之舉就是嵐兒所言!」羅天族長言詞振振,雙臂秘紋亮起,隨時準備出手保護羅天嵐。
拍桌聲大起,牧客氏族長沉聲道:「爾等住手,此處乃議事之處,動手者必死無疑,我再不復述。」
亞碩一拱手,收回御獸,說:「遵從牧客氏族長之言,我等是奉偉大的蒙若氏天命族長之令,前來協商第五季安置神廟的名額。」
牧客族長挑眉說:「只能給予五百之數。」
亞碩擺手一笑,回說:「天命族長有令,低於五千之數,你我雙方再無可議,只求一戰,勝者為王……」
羅天嵐接話說:「敗者為寇。我想,天命族長肯定是對你等說:『我要三分之一,其餘的事情由你等決定,我蒙若不惜一戰!』對不對?」
見亞碩神情大訝,羅天嵐又道:「牧客氏持有的神廟為二等神廟,可容納渡冬之民為二萬。三分之一則為六千七百之數。而牧客氏子民為一萬二千餘,我羅天氏子民共有八千餘。如此看來,蒙若天命意在分化我二部團結,逼迫我羅天氏的幕後兇手應該是中部大族,也就是蒙若氏的母族--莽蒼氏。」
羅天嵐走到了羅天族長身邊,神色一凝,聲色俱厲問:「在下說的可對否?」
亞碩退了一步,心中殺意暗湧:「此子非殺不可,否則羅天氏將有一番作為。」
亞碩神色猙獰瞪視羅天嵐,而後緩了神色,朝牧客族長說:「總之,我蒙若氏所佔名額不可低於五千,否則我部族勇士獵手們不惜一戰!」
牧客族長一揮手,不表立場說:「送客。」
亞碩又道:「牧客氏願以一萬二千餘子民的性命保下羅天氏?實在太不理智,請為你的子民再三思慮後果!」
牧客族長豪邁大笑回答:「我二族已早合族共治,不分你我。區區蒙若天命就想分化我部落,荒謬之至。不過天命兄可說得好啊,不惜一戰!對,在炫大陸爭取來年的生存,我等獵手歷年來都是不惜一戰,從不懦戰而怯,要我退讓就不死不休,我二部會誓死一戰!」
羅天嵐的稚幼聲音又在此時一揚:「犯我族部者,雖遠必誅。若開戰,必有一方將被夷滅,請尊者回復蒙若氏族長,我等南部氏族應當團結一致,莫讓其他地區的勢力入侵,讓他人坐高山看二部相爭!」
亞碩等人甩手,負氣離去。
「住口,此處無爾小兒議論之佇處。」牧客族長冷聲道。
羅天嵐朝牧客族長一躬身道:「嵐兒屢屢失言,請大族長罰。」
「退下吧,罰懲之事改日再議,都散了吧!」牧客族長朝身邊侍者交耳後,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侍者嚷聲:「族民散去,議長們請留下議事。羅天嵐留下。」
塔塔莫與菲絲麗雅跑來羅天嵐身前,對其他人說:「不要處罰嵐哥!」
兩部族長同聲說:「你們也留下聽聽。」
羅天嵐拍拍二人的肩膀,從中而出,幼小身軀竟給人一種挺拔可靠之感,實在是不可思議。
「接下來應該是『戰前佈局之議』,你們二人是嫡族,也是時候參與旁聽了。沒發現你們的兄長們也在場嗎?」羅天嵐低聲說著。
「小智者,卻有不凡之處,有未卜先知之能。」牧客族長豪邁笑說。
「族長謬讚,嵐兒只是分析與猜測。須知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在利益之中總是可以窺見知機,並非是未卜先知。」羅天嵐恭敬回話。
「我全名牧客戰,從不怯戰,但蒙若氏與其莽蒼氏聯手的話,只怕我等見不到來年的春天……」牧客戰微微一嘆。
「戰爭打的就是知與機,知乃知己知彼,機乃料敵機先。我等首先應該統計我方有多少偵察部隊,有多少主力部隊,有多少後勤補給。統計歷年渡冬所需之糧草,並且在神廟那處築起城寨深溝……」羅天嵐自顧自地闡述想法,一愣神才想到其他人可能聽不懂自己在說蛇麼。
「說的好!我羅天霸有你這個養子,實乃我羅天氏之幸,乃我之幸!」羅天族長羅天霸拍桌大笑,滿意的無以復加。
牧客戰對其長子淵說:「去清點部族獵手,將偵察、主戰、後勤區分出來,羅列名單遞交上來,入帳無須通傳,清點之所需人手你決定則可。」
牧客淵一拱手稱是之後,帶著羅天氏嫡長子羅天齊一同離去,整合二族所需的就是同心協力,二人缺一不可。
眾人一同望向羅天嵐像是等他繼續說下去,而他卻苦笑說:「我等將滿六歲之稚子將先入神廟接受傳承,而婦孺老朽也該先入神廟,以年長之經驗協助管理後勤。」
「准。」兩族長同聲道。
「擴大偵察區域,加派人手偵察蒙若方向,並派人聯繫附近其餘非蒙若氏的部落,結成攻守聯盟。」
「這倒是有些難度。」牧客戰摸著鬍子思慮著。
「再者,加派人手在神廟築起一層層防禦線,分班巡邏,務求全天候皆有巡防人手。」
「准。」
「加緊蒐羅渡冬食物,與其他友善部落聯手展開大型狩獵,務求使他們倒向我方,必要時購下他們神廟的空閒地方作為分流之地,若能購足五千以上之數,則與蒙若重新展開談判,將這些分流位置販售與他。」
「此計甚妙啊。」其他議長們也同聲稱道。
一系列的戰略安排就這麼被羅天嵐逐一道出,沒人對羅天嵐的安排有所懷疑,因為在他們心中早已慌了手腳,羅天嵐因為一時多口,也知道不挺身而出的話,只怕小命不保,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學孔明當一回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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