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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異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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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個時辰,秦天便返回了秦府。
這時,秦府上下已經開始忙碌了起來,門內門外都有僕人在打掃。
這些僕人私下裡雖對秦天頗有微詞,表面上卻恭敬的很,喚了聲「大少爺您回來了。」便頭也不抬的繼續去幹手裡的活。
對此秦天早就習以為常了,並不在意,逕直走向內宅。
秦家作為東郡三大家族之一,府邸自是大的出奇,假山魚池,花園閣樓一應俱全,七拐八拐,秦天才來到靠近演武場旁邊那間屬於自己的別院。
這時,一陣陣吒喝聲從演武場內傳出,聲音嘹亮,中氣十足。
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及一干護院在修行。
表面上東郡三大家族和平共處,其實,暗地裡勾心鬥角,互有爭鬥,甚至打鬥也時常發生,如果不在家族中培養出足夠多的練氣士,家族隨時都有被驅趕或吞併的危險。
在天瑞大陸,乃至各地,所有武者都被喚作『練氣士』。
『氣』乃萬物之根本。
「喝!風靈牙拳!」
一聲嬌喝,演武場內一名身穿白衣的窈窕女子隔空擊出一拳,只見拳風呼嘯,二十步開外的一個裝滿了細沙的沙袋被當場擊飛,沙袋重重砸落,揚起一大片灰塵。
「好!二小姐好功夫!」
「好厲害的風靈牙拳!」
周圍響起一陣喝彩。
「二姐,你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才晉陞『御氣境』沒半年,就能夠擊飛二十步開外的沙袋,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不用多久,就能更上一層樓,達到『聚氣境』了吧?」說話的少年是秦文,秦家三公子。
秦家有三子一女,大公子秦天,二小姐秦霜,三公子秦文,四公子秦武,除了大公子秦天外,其他兩子一女俱是年紀輕輕便修煉到了『御氣境』的年輕才俊。
聽到秦文的話,秦霜淡淡一笑,「文弟,你別拿我開玩笑了,你比我早一年修煉到御氣境,可至今還在原地打轉,久久不能突破聚氣境,我的天賦可比不上你和武弟,要突破也是你們先。」
「唉,爹說我是遇到瓶頸了,讓我每天把修煉時間增加到四個時辰。」秦文歎了口氣,鬱悶道:「本來我還想找機會跟爹上山狩獵呢,這下可好,連吃飯,休息的時間都要縮減。」
「哈哈!哥,你別得了便宜賣乖,爹不是說了,只要你能在三個月之內晉陞『聚氣境』,就將『火虎劍』傳給你,到時你別忘了借我玩幾天。」秦武在一旁嘻嘻哈哈道。
「嘿,你小子怎麼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秦文直接拒絕。
眼看兩個弟弟又要拌嘴,秦霜趕忙出來制止,正色道:「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鬧了,趕緊修煉!還有三個月就是東郡年輕一代的比武大會,爹可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們倆身上,你們千萬不要讓他失望,否則,我可饒不了你們!」
「知道啦,姐!」文武兩兄弟懶洋洋應道。
「天少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秦天正躲在角落偷看自己的弟弟妹妹胡鬧,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呼喊自己,一回頭,就看到秦府大管家秦福。
說到這個秦福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據說很早以前是一名江洋大盜,後被父親秦和收服,從此以後洗心革面,改邪歸正成為了秦府大管家,現年六十有五,練氣修為已達到了『幻氣境』,是除了父母之外的秦府第三大高手,同時也是東郡排名前五的練氣士,實力深不可測。
練氣士共分為九大境界,先是溝通天地引真氣入體,此為『引氣境』,也是練氣士的入門階段,當引氣境修煉至極致,便可駕馭真氣,百步外傷人,此為『御氣境』,往後還有『聚氣境』『煉氣境』以及『幻氣境』。修為達到『幻氣境』,便可將真氣自由幻化成為各種兵器遇敵,如非天賦異稟,普通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夠達到此高度。
至於幻氣境之後的四個境界,秦天也不知道了,因為整個東郡,數十萬人口,並無一人能夠突破幻氣境。
「剛回來不久,在外面遊蕩的時間長了有些想家,回來看看。」秦天聳了聳肩膀,很是隨意的說道。
平心而論,秦天並不喜歡這位秦府大管家,因為他總覺得這個人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這也僅僅是秦天的直覺,沒有任何依據。
「呵呵,回家好,老爺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開心,我這就安排珠兒去給你倒洗澡水,好好洗一洗,瞧瞧你這身體,都髒成什麼樣了。」秦福滿面慈容道。
「有勞福爺了。」秦天微微一笑,道:「對了,福爺,父親他是否在府內?」
關於自己夜晚遇到『人參精』的事情,秦天覺得還是有必要去詢問父親一下。
秦福搖了搖頭,道:「前日家主大人帶了十幾名家丁去幽山狩獵了,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怕是回不來,怎麼,天少爺有事要找家主大人?」
「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啊……我知道了,沒什麼事,我就是隨便問問。」秦天笑笑。
「沒什麼事的話,老僕先告退了。」
「福爺慢走。」
秦福走後,秦天也沒有在演武場外逗留,而是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別院。
雖然他已經有十幾天沒回來了,可小院內的花花草草依舊生機盎然,包括懸掛在梧桐樹枝上鳥籠裡的金絲雀也活的滋潤的很,一見到主人回來立刻活蹦亂跳的鳴叫起來。
「呵呵,小金,看樣子,你珠兒姐姐把你餵養的不錯啊。」
秦天取下鳥籠,逗了會鳥,忽然聽見門外有重重的腳步聲傳來。
「奇怪,珠兒姐好歹是『引氣境』的習武之人,怎麼走起路來聲響這麼大?」
秦天還在疑惑,大門已被人推開,一名年紀比秦天略大三兩歲的清秀女子一手拎著一個盛滿熱水的木桶走了進來。
「珠兒姐!」秦天放下鳥籠喚道。
「大少爺!」珠兒忙不迭放下水桶,行了個萬福,緋紅的小臉蛋兒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咳,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在人面前你叫我大少爺,在私底下,你就叫我的名字,秦天或小天。」秦天笑呵呵道。
「知道了,小天少爺!」珠兒輕輕一笑,當真有種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看著忙進忙出的珠兒,秦天心中騰起一絲久違的溫暖。
珠兒是他在十歲時,父母進城談生意,在一所青樓裡買下的丫鬟,平日裡專門照顧秦天的生活起居,二人雖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情深似姐弟,跟珠兒相比,每天忙於修煉的妹妹和兩個弟弟倒像是外人,尤其是最近幾年,他與弟弟妹妹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現在見了面也只是例行的問候一聲,除此之外就再無旁言,這也是秦天不喜歡呆在家裡的主要原因。
不一會的功夫,木桶裡便被珠兒注滿了熱水,三下五除二將酸臭的衣衫丟到一旁,秦天麻利的鑽進水中,經過熱水一浸,他整個都在瞬間酥麻了,全身骨骼都發出『咯啦啦』的聲音。
「呼!好舒服啊…」秦天忍不住呻吟起來。
「天兒少爺,水夠不夠熱?不夠的話,我再去挑些進來。」
門口傳來珠兒的聲音。
「不用忙了,水溫剛剛好。待會就到開飯的時間了,你去端些酒菜進來。」秦天道。
打從十六歲開始,秦天就不在大廳與一家人共同用膳,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總是吩咐珠兒去將飯菜端進小院,對於秦天這樣的舉動,現在秦府上下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知道了!」珠兒歡快的叫道。
夜晚,用過晚膳後,秦天便早早的上床歇息。
作為一名廢人,秦天並不用像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及護院們那樣進行晚間修煉,除了早早睡覺,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消磨時間的辦法。
說來也奇怪,換做以往這個鐘點他早已睡熟,可今天不知是怎麼了,秦天聽著演武場上呼呼喝喝的練武聲,氣海處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暖流亂竄,直擾的他心神不寧,坐臥不定。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胸口好難受。」
秦天緊鎖眉頭坐了起來,摸摸這,摸摸那,但就是找不出原因。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演武場內傳出兩名護院家丁的低聲交談。
「我的天,才小半年功夫,胡哥你就把《吐納運氣功》修煉到五重天了?」
「噓!小聲點!」
「是!是!」
「我要參加今年的護院隊長選拔,不用點功怎麼行?嘿嘿,不怕告訴你,我已經隱約觸摸到『御氣境』的壁障了,只要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把《吐納運氣功》再往上修煉一重,沒準就能像咱們二小姐那樣,突破『引氣境』一舉成為『御氣境』高手!到那時,我老胡在秦府的地位可是會直線上升,沒準還會被賜秦姓,成為秦家直系!」
「真不起了!想不到胡哥你竟然有這種天賦,以後要真飛黃騰達了,千萬別忘了小弟我啊!」
「放心放心,我老胡豈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走,再不回去,鐵隊長可是會罵人的。」
「對對對!趕緊回去練功!」
說話間,兩名護院越行越遠。
「唉…」
秦天幽幽的歎了口氣,心中一片頹然。
身為秦府大少爺,他竟然連一個普通的奴僕都比不上,普通奴僕至少還能修煉功法防身,而他……
「吐納運氣功,是引氣境就可以修煉的練氣功法,雖然只是最低級的練氣功法,可那老胡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將這門功法修煉到五重天倒也不容易…是個人才啊。」
感慨了一句,秦天重新躺於榻上,莫名其妙的,腦海中竟浮現出了兒時所背誦的《吐納運氣功》修煉口訣——『平內息,吐濁氣,運真元,守氣海…』
隨著秦天無意間念動口訣,一絲絲肉眼不可見的真氣順著毛孔鑽入體內,而後,這些髮絲般粗細的真氣全部沉澱進入了氣海之中……
「誒?這是怎麼了?」
在功法運轉到一半的時候秦天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疑惑。
「我的氣海早在幼年時就被人擊的千瘡百孔了,無法儲存任何真氣,也感應不到真氣的存在,怎麼我剛才修煉時,感覺到有真氣進入氣海?這,這難道是我的幻覺?」
秦天渾身起了個激靈,趕忙調整坐姿,重新運轉《吐納運氣功》。
結果與之前相同!
秦天能夠明顯感覺到髮絲一般的真氣紛紛沉澱進入氣海,而他的氣海牢固的宛如鋼鐵鑄造而成的密封大缸,將這些真氣一絲不漏全部儲存了下來!
「難道…難道我的氣海並不是像大夫們所說千瘡百孔?而是像正常人一樣,這麼說,我豈不是可以修煉功法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秦天瞪大眼睛,興奮的渾身發抖。
興奮歸興奮,秦天畢竟是心智成熟的少年,並沒有被從天而降的驚喜沖昏頭腦,他強行抑制住狂喜的心情,再度運轉了幾個周天的《吐納運氣功》,在確定自己氣海與正常人無異後,兩行滾燙的熱淚順著眼角就這麼流淌了下來。
這時如果有人見到秦天這個樣子,一定會說他神志不清,好端端的修行內功都能熱淚盈眶。
人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秦天此刻流淚,卻並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太過興奮,太過激動!
「我真的能修煉!我真的能修煉!哈哈哈哈!我可以修煉《吐納運氣功》!老天開眼了!哈哈哈哈!」
秦天瘋魔了一般在自己的小屋裡手舞足蹈胡言亂語,乃至於忘記了自己身體尚有殘缺,一個趔趄『噗通』摔倒在地,可就算如此,秦天仍然是坐在地上,滿臉笑容的同時淚流滿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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