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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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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薇法一個人躺在寧靜的房間內,右手慢慢的舉起、彷彿要抓住甚麼東西似的。腦袋裡慢慢的回響著當日下午的狀況,那一字一句深深的烙印在絲薇法的心中。
「你會後悔的!這是對果登家族、對大英帝國的汙辱!」查理士在舞台下憤怒的對絲薇法咆哮,「我會讓妳知道跟果登家族作對有甚麼樣的下場,莫里亞蒂!」
絲薇法慢慢的用手指轉著手中父親送的手鏈,心理則是在懷疑查理士說的話: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一陣低沉的敲門聲響起。
「小姐。」
「進來吧,」絲薇法知道是漢森管家。
門緩緩的打開了,漢森提著一個舊式的提式油燈踏入了房間,油燈照映出的光芒溫暖了這個空間。
「小姐睡了嗎?如果還沒睡的話請聽老朽講幾句……」漢森站在房間口問著。
「嗯,還沒睡,」絲薇法輕拍了一下床鋪,「過來坐吧。」
漢森將油燈放到了右手邊的櫃子上,櫃子裡面擺滿了絲薇法平時上課的課本,還有一些莫里亞蒂伯爵帶回來的航海日記。漢森走到了床邊,在角落坐了下來。
「小姐這麼晚了還沒睡,是不是在想些甚麼呢?」漢森微笑問道,那蒼老但是依舊敏銳的眼神彷彿可以看透一切。
絲薇法並沒有回答。
「我認為小姐今天的表現相當精彩,」漢森接著道,「確實需要有人給那個跋扈的貴族小子一點教訓。」
「漢森……」絲薇法側著頭,看向漢森所在的床角,「我覺得我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太過火了呢…?查理士好歹也是果登侯爵的兒子,我怕這會影響到父親的生意。」
漢森向後伸了伸懶腰,「妳父親為人正直不私,對皇室忠心耿耿,就算查理士那小子有再大的權利,也不可能對莫里亞蒂家族造成任何的威脅的。」
絲薇法雖然很想這樣相信,但是心中不知道為何有股莫名的不安。
「妳父親今天有提到妳的表現,」漢森見絲薇法不語,便把今天他跟老爺的對話說了出來。「妳父親說妳今天表現得很好。」
「真的?」這確實了吸引絲薇法的注意,「父親真的這樣說了?」
「嗯。」漢森和藹的笑道,「妳父親還說,未來這個商會就靠妳了呢。」
絲薇法心底一陣高興,看來父親並沒有責罵她的意思。
「好了,」漢森站了起來,「小姐不要想太多了,早點睡吧。」
「嗯。」絲薇法對漢森笑笑,把棉被蓋到了身上。
「小姐晚安。」語畢,漢森提著油燈走出房間,慢慢的將門帶上。
早晨的微風輕輕的吹入絲薇法的房裡,風中帶著屋外松樹的味道。絲薇法用右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歪頭望著窗外的景色,任由微風穿撫自己的秀髮。
窗外一隻松鼠快速的爬上了松樹的樹梢,朝著絲薇法望了望,接著又快速的離去。絲薇法可以聽到早晨的鳥啼聲,家僕在除草的聲音,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安寧與和平,莫里亞蒂的莊園永遠是如此的平靜。
正當絲薇法在享受這安寧的氛圍的時候,幾聲不尋常的腳步聲從莊園庭院傳了過來。絲薇法靜下心聆聽:四個…五個……不,更多,而且相當急促。
門口傳來了吵雜聲,緊接著是一聲厚重的巨響,敲在莫里亞蒂自家的門上。
「伯爵莫里亞蒂聽令,皇后的口信!」站在門前一身武裝的警衛大聲叫道。
本來在西院審查僕人們的工作的漢森在聽聞之後急急忙忙的趕到警衛隊的前面,「大膽!閒等人士竟然私闖侯爵門宅!」漢森眼神嚴厲的看著那一堆武裝警衛,漢森清楚的看到那批警衛左肩上的勳章,沒錯,他們是皇室直屬的特殊執勤隊。
語畢,只見後宅內門緩緩的敞開,法蘭西斯伯爵從門口站了出來,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道:「不知道女皇有甚麼特別的吩咐?需要勞駕各位光臨寒舍。」
「伯爵法蘭西斯,你旗下的莫里亞蒂商會被人舉報在非洲地區走私麻葉以及非法奴役非籍人士,這是對皇室的蔑視,而且違背了英國國法!」帶頭的警衛隊大聲念著手中的罪狀。
「甚麼?你有證據嗎?」法蘭西斯伯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警衛。
「根據上述的指控,女皇特別賦予我們凍結法蘭西斯商會所有活動的權利,並且要將你帶回調查。」那警衛完全不管法蘭西斯的一字一句。「來人,帶走!」
兩名壯碩的警衛上前,押著法蘭西斯伯爵掉頭就走。
「放肆!這是在做甚麼!」漢森帶著一批僕人攔住衛隊的去路。「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跟誰說話!」
法蘭西斯夫人則是匆匆忙忙的從樓上跑下來,但是被眼前的畫面嚇的不知所措。
「讓開,女王的命令在此!」那侍衛將手上的罪狀攤在漢森面前,上面畫著女皇專用的手印。「要是阻撓辦案,連你也押走!」
「恕難從命!」漢森讓僕人們一字排開,堅持不肯讓路。
這景象被在二樓的絲薇法看的一清二楚,絲薇法隨便抓了件輕薄的棉裳便往下衝。
「父親!」絲薇法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叫道,因為速度太快還差點跌倒。
「漢森!」法蘭西斯伯爵對著管家說道:「讓開,我不會有事的。」
「老爺是被冤枉的。」漢森說道,堅決不挪半步。
「漢森,現在我只是要被送回去調查而已,查清楚之後我就會回來了。」法蘭西斯伯爵示意漢森讓開。他很清楚反對執勤隊的下場是甚麼。
「但是老爺……!」
「這是命令!」伯爵眼神鋒利。
「……」漢森不甘的慢慢讓出了路,並且示意後面的僕人也讓開。
皇家值勤隊浩浩蕩蕩的押著伯爵往宅邸大門走去,然而就在即將要出大門的時候停了下來。一名嬌小的少女擋住了去路。
「你們要帶我父親去哪裡。」絲薇法銳利的眼神看著一整隊的衛隊,兩手攤開,筆直的站在路中央。這並不是一句問句。
「絲薇法!」
「小姐!」
伯爵與漢森同一時間叫道。
「屢次阻撓,」帶頭的隊長用右手按住腰間的劍柄,「這是命令,立刻讓開。」
絲薇法看著眼前的衛隊:少說也有二十名訓練精良的武裝恃衛,如果能壓制帶頭的,然後搶走帶頭的劍…然後……
「絲薇法!」伯爵的聲音打斷了絲薇法狂亂的思緒,絲薇法生平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擺出如此嚴肅的表情,「快離開那裡!」
「父親!」
「離開那裡!馬上!」
一絲血絲從絲薇法緊繃的嘴唇流了出來,汗水從緊握的右手心滲出,絲薇法此時心中正在天人交戰,沒錯,自己不可能對付的了訓練精良的衛隊,就算真的對付的了,這禍也闖大了。絲薇法一言不語的盯著地上的石板路,然後慢慢的退到了一旁。
「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伯爵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對絲薇法拋以一個安慰的笑容,「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帶上車!」隊長一聲令下,伯爵被押進了馬車內。
絲薇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沒有窗戶的馬車們慢慢的駛離莊園,然而自己卻甚麼也不能做。憤恨的拳頭一拳砸在鐵門旁的矮牆上,自己的父親是絕對不可能幹那種非法勾當的。知書達禮,從小便不斷的學習、不斷的充實自己,然而在這種緊要關頭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絲薇法怨嘆自己的無能,更怨嘆自己的無知。
「漢森,快派人查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絲薇法對著旁邊的漢森說道,後者此時應該也在想著一樣的事情吧。
「瞭解了,」漢森快步的走向屋內,開始聯絡一些平常就跟伯爵關係不錯的政界人士。
是意外?是預謀?絲薇法腦海裡瞬間掃瞄了幾種可能,雖然無法清楚的了解大概,不過對方一定不懷好意。
絲薇法從大門回到了後院的門前,法蘭西斯夫人一臉蒼白。
¬「母親。」絲薇法輕聲叫道。
沒有反應。
「母親?」絲薇法再次喚道,上前輕輕的把手放在法蘭西斯夫人的肩上。
「絲……絲薇法……」法蘭西斯夫人彷彿像是失神了一樣。「阿,是的,妳父親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儘管絲薇法甚麼都沒問。
莫里亞蒂宅邸,老爺的書房。
管家漢森迅速的發派了僕人們去聯絡附近莊園的領主,並且捎了數封信給法蘭西斯伯爵在政界的友人。此時漢森正在仔細審查最近莫里亞蒂商會的所有紀錄。
「帳務沒有問題…稅務都有正常繳交…非洲方面的交易也相當正常…」漢森在堆積如山的紙堆裡面一臉納悶著。
此時絲薇法也步入了父親的書房。
「如何,有任何進展嗎?」
「報告小姐,莫里亞蒂商會所有的活動都相當正常,儘管他說我們走私商品,我實在是看不出有甚麼端倪…」
「當然,這是無庸置疑的。」
「小姐?」
「商會是不可能從事任何非法的生意,更別說在非洲奴役平民。這是有人蓄意毀謗、捏造的事實。」
「老爺向來待人和善,處事以和為貴。跟莫里亞蒂商會關係不好的有力人士根本沒有幾位,更別說結仇…」
「不,」絲薇法臉色凝重。「這件事情可能是因我而成的。」
漢森不解的看著絲薇法。
「可能是上次讓查理士在這邊出糗的事情,所以他心生報復…」
「小姐多慮了,就算那小子有再大的權利,也不可能動用皇室權利,更別說捏造罪狀…」
「是的,他確實沒有這個能耐,」絲薇法點頭道,「那麼他父親呢?果登侯爵的話呢?」
「這……」漢森一時語塞。「我沒辦法想像果登侯爵會因為這樣的一件小事而挑起如此嚴重的事端。」
「當然,這只是假設。」絲薇法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能給商會冠上莫須有罪名的,恐怕是個更大的陰謀。」
「更大的陰謀?」
絲薇法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天空。
「不管如何,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拯救父親。」
門外傳來了一陣短促的小跑步聲,一名僕人來道門前說道:「總管,史都華先生到了。」
「知道了。」回答的是絲薇法,「漢森,我去見先生。」
語畢,絲薇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向自己的書房。
艾薩克莊園,會客室。
「先生請坐,」艾薩克家族的長子漢克對著對面的黑衣男說道。
漢克是莫里斯的哥哥,從二十歲開始代替父親管理莊園的大小事務。
語音方落,在對面的黑衣男子慢慢的在客桌前坐下,隔著桌上搖曳的火燭,緩慢的掀開了頭上的斗篷。這名乍看之下也只有二十出頭的男子留著一頭棕色長髮,胸前一個黑十字的徽章在黑暗中隱隱發亮,氣宇出眾且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輕視的傲人氣勢。
「艾薩克,開始行動了。」黑衣男子用銳利的眼神掃過眼前的漢克。
「這次的肅清,牽扯的可不僅僅是錢財上的問題阿……」漢克手心冒汗的看著黑衣男子。
「大團長下令,凡是妨礙本團任何行動的任何組織,一律排除。」
「幸虧這次行動有果登侯爵的照應,不然皇室是不可能對此不聞不問的……」
「果登選擇接受了洗禮,他就有義務要對黑十字效忠,這也是他宣誓的內容。」
「是的……是的。」漢克陪笑地說道。
黑衣男子突然間的舉起食指、示意漢克息聲。只見房門被緩緩地開啟,一絲微亮的光芒從走道灑進黑暗的會客室。
「少爺,我來送茶點了。」站在門外的女僕欠身道。
「我不是吩咐過不准有任何打擾嗎!」漢克音量略高、語帶不悅的嫌道。「算了,快點弄弄然後離開。」
「是的、少爺,非常抱歉。」女僕慌忙的鞠躬道,迅速的進入了房間,在桌上放了兩杯英式紅茶後離去。
「似乎需要更好的管理?」黑衣男子氣宇平靜,黑暗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非常抱歉,都是我指導不周……」漢克急忙地陪罪道,不知道為什麼,漢克似乎很怕坐在對面的黑衣男子。
「切回正題吧,」黑衣男子右手揮了揮,「漢克,如今十字軍在南非的擴展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我相信你很了解今天我接見你的原由。」
「是的、是的,」漢克陪笑道,「不過最近莊園的收入並不如以往,加上最近天候不佳、接連的大水讓很多莊農喪盡作物,不知道能否……」
「……」黑衣男子略為抬頭,雙手交叉。「我以為,你對神的宣誓是忠誠的。」
「不敢不敢!」漢克連忙陪罪,「只是剛好最近莊園收入不如往常,不僅沒有收入,莊園還要賠償受損的莊農,出售的作物也不能賣到好價錢……」
「看來是沒有甚麼好談的了。」
眼見黑衣男子起身準備要走,漢克急忙拉住了他。
「等等!且慢!」漢克喊道,「大人!」
黑衣男子在椅子旁邊停了下來,但是沒有回頭。
漢克手心冒汗,他心裡知道得罪眼前這個大人可能是在葬送莊園的未來。他一咬牙,從外皮衣的內袋裡面拿出了一張同業公會的支票,在支票上面寫上了一筆數字,並在旁邊簽了名。
「這是英國商人同業公會的匯票,拿著這張票到城裡面的公會可以直接兌現。」漢克將匯票遞給了黑衣男子,「這筆數字是目前莊園能動用的最大款項。」
黑衣男子仔細的檢查了匯票,然後緩慢的將匯票收到了斗篷內。「很好,十字軍確實收到了你的資助,騎士團的聖名將會有艾薩克的家徽。」
「一切遵循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
雙方在自己的胸前用手畫了一個聖十字架。
漢克目送眼前的黑衣男子步出莊園,心裡彷彿是鬆了一口氣。
莫里亞蒂莊園,書房。
史都華先生安靜地坐在他平常的椅子上,拄著跟以往一樣的長筒拐杖,拐杖內是銀製的軍刀,劍柄鑲著來自東方的翡翠寶石。就如平常上課的情形一樣,然而史都華先生的眼神卻流露出一股不明的惆悵。
史都華先生遠遠就聽到絲薇法的腳步聲。他聽到了急促、不安、以及擔憂。
絲薇法在門外停了下來,輕聲喚道:「先生好。」
「日安,進來吧。」史都華先生動也不動的回道。
「先生……」絲薇法欲言又止,因為坐在對面的史都華先生已經先阻止了他。
「詳細情形我已經跟僕人打聽過了,」史都華先生用右手托著頭,「這確實是個很棘手的狀況。不過我可以跟妳保證的是,法蘭西斯伯爵絕對與那些指控沒有關係,他的為人我很清楚。」
「但是……」
「這是莫須有的罪名。」史都華先生補充道:「我們應該從另一個方向開始著手。」
「為什麼先生能如此肯定?」絲薇法有點狐疑的問道。
只見史都華先生突然一絲驚慌,彷彿好像在擔心著甚麼。「……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把妳父親救出來,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先生有何打算?」
「當然是從外部開始著手,慢慢的想辦法把妳父親弄出來。但是如果真有必要,就算是要動用武力也要在所不惜。」
「動用武力!」絲薇法驚呼,「對皇家執勤隊?」
「我是認真的,」史都華先生低聲地說道:「有人打算除掉莫里亞蒂商會。」
「除……!」
史都華先生急忙示意絲薇法不要太大聲。
「先生…?」
史都華先生沒有多做解釋。
「妳是莫里亞蒂商會的唯一繼承人,妳必須捍衛這個家庭。」
只見絲薇法陷入了沉思。她慢慢的走向旁邊的窗戶,此時微風輕輕的吹拂著她的秀髮,她雙手交叉於胸前,此時她的內心是混亂的。
「先生有何打算?」
「當然是以伯爵的性命為第一要務。」史都華先生補充道:「妳負責跟漢森搞清楚伯爵現在的正確位置,還有皇室的正式裁決到底是甚麼。」
「父親現在有生命方面的威脅嗎?」
「在正式裁決下來之前、不會。」史都華先生說道:「畢竟莫里亞蒂商會好歹也是個重量級商會,以妳父親的名望而言,如果死的不明不白一定會導致世人疑惑。對方一定是想要以正當的名義處理掉妳父親。」
絲薇法來回在室內踱步,所有的一切都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了。原本平靜如水的生活、園丁們的工作聲、在身旁打掃的女僕、父親的微笑以及母親的關懷,現在都如破了洞的水瓶、消失得無影無蹤。
絲薇法此時心中的混亂越加嚴重,難道她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小姐,此事屬於緊急事態,是需要第一優先處理的事情。」
「我知道了。」
絲薇法語畢後迅速步出書房。此時的史都華先生則是沉重的倒臥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他經常戴著的金色懷錶,懷錶上的刮痕訴說著時間的無情,憂愁的臉孔則替那蒼老的面容增添了歲月的痕跡。
英國皇宮,白金漢宮
「隊長,莫理亞蒂伯爵已經在前往紐蓋特監獄的路上了。」
「很好,快去報告 。」
「是。」
一群身著紅色長大衣、踩著發亮皮鞋、手持長槍的火槍兵在白金漢宮前以橫向縱隊操練著,只見其中一人腳步迅速的往宮裡前進。這名火槍兵越過了一樓的大堂,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然而他並沒有在裝潢華麗與高雅的二樓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往三樓宮裡深處走去。火槍兵穿過了一連串的長型走廊,走廊邊有著各式各樣的名貴圖畫以及裝飾用盔甲。再經過一連串的半圓形拱門以及無數個小房間與樓廳之後,火槍兵在一扇橡木做的大門面前停下,這大門相當厚實,上面還繡了代表英國皇室的徽章。
火槍兵在大門前單膝下跪,眼睛筆直的看著地上自己腳邊的大理石花紋。
「陛下。」
本來門內些為的吵雜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深怕對話內容被偷聽到似的。
厚實的橡木大門緩緩的向外邊開啟,是站在裡面的兩個僕人開啟的。跪在地上的火槍兵一步也不動的等待裡面的人開口,視線依然還在地板的大理石上。
「說吧。」聲音的主人緩慢的放下手中的紅茶杯,在杯子與茶盤輕輕碰到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火槍兵此時抬了頭,他看到了裡面坐在鑲著金邊的柚木椅上的內務大臣,內務大臣旁還坐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因為椅背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清楚,另外一個則是因為房間裡面陰暗的燈光而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他亮黑色、毛邊的長大衣。
「先生,押著莫裡亞蒂的囚車已經在前往紐蓋特監獄的路上了。」火槍兵對著正對他的內務大臣說道。
「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內務大臣低聲回道,還不等火槍兵起身,已經示意站在門旁的僕人將門帶上。
確認門關好了之後,內務大臣轉頭看向身旁穿著亮黑色長大衣的男子。
「非常好,事情目前都依照計劃進展著。」長大衣的男子說道,邊用右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紅茶 。
「侯爵您說笑了,您托我辦的事情我有哪次沒辦好了?」內務大臣目不轉睛的盯著穿著黑色大衣的侯爵,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坐在背對著大門的椅子上的男子,向侯爵簡單示了意。
侯爵將自己的手伸進了大衣的內袋摸索了一下,之後便掏出了一袋用亞麻布裝著、看起來挺有重量的小袋子。侯爵將袋子往內務大臣前的茶几上拋了過去,袋子在落地時發出了沉重的金幣相撞的聲音,其中一枚金幣還從封口露了出來。袋子正好落在房內光線唯一撒到的地方,此時金幣被陽光照的格外亮眼。
內務大臣的嘴臉笑的更扭曲了。
「皇室最終的判決呢?」侯爵對著笑到臉已經嚴重變形的內務大臣問道。
仿佛剛被從美好夢境般被拉回現實當中一樣,內務大臣瞬間變回他平常一板一眼的面孔,假裝嚴肅的回答道:「是的,判決的部分就不用擔心了,不管再怎麼判沒有個半年一年是不會讓他出來的。」
侯爵聽到之後勉強點了點頭,對著椅背對著大門的男子說道:「這樣應該夠了吧?那個小屁商會也就只有一個小妮子當繼承人,現在他父親一時半會出不來,讓這個商會停擺一年我看他們也不用玩了。」
此時那名始終保持沉默的男子終於緩緩的開口了。「商會停擺是一回事,」男子雙手抱拳放在下巴前,略作沉思樣地表示,左手上鑲著黑十字的純銀手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顯眼,「老闆被關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生的意思是?」侯爵聽的有點不明不白。
「儘管老板被關了,商會還是照常運作的。」男子將左手放在椅背上,「必須要找個方法讓商會資金流失,讓他們沒有辦法繼續營運,至少也要讓他們撤出非洲的貿易圈,不然我們投資的商會根本無法搶到有效的佔有率。」
侯爵聽了之後略微思考了下,然後轉頭望向內務大臣。
內務大臣看到了侯爵的視線之後,馬上有所表示。
「交給我吧,罰金的部分很好辦的。」內務大臣狡猾地笑道。「該充公的東西就是該充公的,一樣都不會少。」
「很好,」男子將目光看向房間旁的百葉窗。「果登侯爵,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當然,當然……」果登侯爵配合著笑道。
太陽緩緩的移動到了天頂,白金漢宮外的衛兵們依然在操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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