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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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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走進森林,很冷。
這裡比外面更冷,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或許是莎麗奧的話,他有種先入為主的念頭,認為這裡很邪門。
他左右張望著,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看見兩棵生長在一起的蘋果樹,一棵樹很健壯,一棵樹顯得比較小,不知道是因為年份比較小,還是因為養分都被搶光了。
走上前,他觀察著兩棵樹,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正當他這麼想,他忽然發現兩棵樹似乎是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會有這種白痴的想法。
走上前,他抬頭看了看,訝異地發現居然真的有蘋果,在這種季節?索莫納斯果然夠神奇。這麼想著,他左右看了看,決定爬上樹去。
就當他腳碰觸到樹幹時,比較矮小的那棵忽然發出尖銳的鳴嘯,仔細聽竟像是女人的尖叫聲。
他愣了一下,憤怒地踹了那樹一腳。「媽的叫什麼叫……嚇死我了。」喘了幾口氣,他攀著樹幹往上,他嘴咬著剪刀,一把扯過長著鮮紅蘋果的枝杈,拿起剪子一把將蘋果剪下,奇異的濃稠液體流了出來,他嚇了一跳。
蘋果還會流血?
甩開手上的液體,他跳下樹,看著沒有動靜的樹,越想越詭異,可是樹都會尖叫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大不了等等去問莎麗奧好了。
一邊走一邊回頭,就在他要走出森林邊緣時,忽然發現路不見了。他訝異地左右張望,確認這是他走過的路沒錯,難道是因為他非法闖入所以不被允許出去了?
不、不可能。他握緊手上的剪刀,沿著被濃密樹木遮擋的樹牆走,確定這堵牆是莫名其妙出現的,他也懶得去深究了,只拿出掛在胸口的梨花鑰匙,腦中想著莎麗奧,很快,一條路驀然出現在他面前,他踏上,眨眼間他已經到了莎麗奧的小屋前。
天色半暗,莎麗奧正在門口等他,看他安然回來才鬆了口氣。「我很擔心你。」
加快腳步,林元佑將手上的蘋果和剪刀一起遞過去。「我剛剛回來的路上被一堵樹牆擋住了,那是什麼?」
莎麗奧領著他進門。「那是憤怒的樹啊。」她輕聲說。「你不是魔女不被允許進入森林,你的入侵讓他們警戒,你採取蘋果對他們來說是竊取,所以他們不讓你離開。」
「這樣子沒關係嗎?我是說我並不被允許進去森林。」
莎麗奧笑了笑。「那堵牆困不住你不是嗎?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當然你要是覺得很不妥,那也可以不要做了,你採取一顆蘋果我給你一個智慧的機會,你隨時都可以放棄。」她聲調柔和,取出了一個很漂亮的銀色小盆子,將蘋果一塊一塊切下,又加入奇特的花草和香料,一起拿到台子上熬煮。
「我沒有覺得自己得到了什麼。」林元佑說。
「先等等,別這麼急。」莎麗奧笑。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那個小盆子發出了水滾的聲音,莎麗奧走上前去,熄火,她戴著厚實的布手套,拿過濾網,將蘋果汁倒入玻璃杯當中,一半她收了起來,一半遞給了林元佑。「喝下去,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林元佑覺得很詭異,可是又說不出詭異點在哪。他接過杯子,杯壁燙得他有些拿不穩,莎麗奧連忙拿杯墊給他。
「那個森林……真的怪怪的,不會真的是上帝的伊甸園吧?」
莎麗奧攏了攏長髮,做出疑惑的表情。「應該不是吧?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忽然這麼覺得而已,而且我剛剛摘蘋果,蘋果樹居然噴血,那是血嗎?」
莎麗奧失笑。「那只是樹液,怎麼可能會流血。」她坐在她的專屬搖椅上,拿起織了一半的圍巾。「森林裡的樹都很奇特,他們似乎有自己的思想,但又好像沒有,我們常常會進去採集植物,有時候他們對我們很友善,有時候又很冷漠,而且每次進去看到的樹好像都不一樣,我也搞不太清楚那是怎麼回事,森林真的太大了,沒人有辦法完全走完。」
聽她這麼說,林元佑才安下心,他捧著杯子,輕輕啜飲了口。只覺得很香,可是味蕾嚐到的味道不是很好,一種澀澀的,又有點苦的味道。
「不好喝嗎?」注意到他皺在一起的表情,莎麗奧笑著問。「要忍耐喔,這個蘋果味道真的不太好,我一開始不知道,一口咬下去,當場就吐了出來,又苦又澀的。」
林元佑點點頭,仰頭將茶汁喝完,就在此時,他眼前忽然一白。不屬於他的東西像是電鑽一樣強行入侵他的腦子,他幾乎要尖叫出聲。很快他發現那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而是一個人的記憶,這人是個會計師,他腦子有很多關於做帳的知識。
說來也很奇怪,他可以感覺這是一個人的記憶,可是卻只能看見有關技能的部份,其他都沒有,這陣暈眩感過去後,他腦子平白無故多了一段知識。這段知識讓他欣喜異常。
真的可以!他真的能夠獲取知識!
「如何?」莎麗奧問。
「還、還可以……」他有些虛弱地回答。
「不是有用的知識嗎?」
林元佑抿著嘴。的確,這不是有用的殺人技法,他可以用作假賬去搞垮公司,甚至逼死老闆,可是這得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滲透進去?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完全成功,重點是也不一定逼的死老闆。
而且也不見得目標就一定是老闆吧……
算了,這就當個試驗品,代表著真的有用,只要慢慢試,總有一天會找到他想要的,而且當他知道的越多,互相組合搭配,也會是絕佳的利器。
「沒關係,下次再去摘蘋果,總會找到有用的。」林元佑說。
莎麗奧點點頭。「來杯蜂蜜水吧,沖沖嘴巴討厭的味道。」
「謝了。」
※※※
『浩凡:
我思考了很久,覺得不能姑息你。
怡君』
卡片上只有這些字眼,卻讓簡浩凡如墜冰窖。
他把信扔進公事包,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專注於工作之上。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候,他抓起公事包,和同事打聲招呼後就打卡下班。
一出大樓,他馬上縮回腳,他看到對面小巷子內謝勇志正帶著一群人守在那邊,頭皮一麻,他調轉方向,決定從地下室出去。
警衛看他樣子奇怪,還想問,不過簡浩凡沒給他機會,直接走下樓梯停車場,他在車子出入的斜坡探頭探腦,確定沒人顧門後才走出去,繞到停機車的地方,他不敢多停留,戴上安全帽後衝回家去。
他爬上樓梯,一抬頭就發現鐵門處夾了張卡片,連信封都沒有,這讓他覺得很不對勁,他抽出卡片,一邊開門進入。
『浩凡:
我已向惡魔祈願,我將停止自己的時間,我要你死。』
卡片飄落在地,他愣在當場,只見客廳內,戴怡君端坐著,冷冷看著他,手上拿著手機。
「怡、怡……」
戴怡君站起身。「我要你不得好死!這是我對索莫納斯的願望。」她咬牙切齒地說。
「妳……」
「我將成為魔女,我要你死,永遠沉淪地獄!」說著,她站起身,繞過簡浩凡要出門。
簡浩凡一把要抓,卻發現根本沒人,他頭皮一麻。
剛剛的,是什麼……鬼?
不、不對。
他強迫自己冷靜。
轉過頭,他撿起卡片,甩上門,他衝下樓,跨上機車,直往廢棄大樓。
衝進索莫納斯,他直接走向雜貨店,奧薩斯正在門口澆花,這算奇特。
「哦軔先生,這麼快又見面了真難得,你怎麼了?滿身是汗。」
「我們進去談。」簡浩凡略喘著氣說道。
奧薩斯點頭,領著他進入店當中,他招手讓少女沖壺茶來。「怎麼了嗎?」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影像。」
「哦?」
「那個影像對我說,她將成為魔女,她要我的命。」
奧薩斯瞪圓了眼。「魔女?」
「是,她說的是真的我知道,我想知道,如果魔女要我死,我有沒有逃避的方法?」
「沒有。」奧薩斯快速地回答。
「真的一點生機也沒有了?」
奧薩斯沉默了一陣子,他手摩搓著手杖上的圓球。「除非你向魔女祈願,如果你運氣好找到的魔女夠強,可能可以逃過去,只是這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管他的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簡浩凡點頭。「我明白了,那,要怎麼知道應該要找那個魔女?」
「這要靠緣份,我也不知道。」奧薩斯搖頭。「你口中的魔女,她說了些什麼,你能詳細說給我聽嗎?」
「她說她向索莫納斯許願,她要我死,代價就是她會成為魔女。」
奧薩斯神色凝重。「索莫納斯嗎……」
「是不是沒有魔女能超越索莫納斯的力量?」簡浩凡急問。
「我不知道。」奧薩斯如實說。「你知道索莫納斯是什麼嗎?我相信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沒人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裡,是什麼創造了這裡,她似乎從遠古就存在著,又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過,到底她擁有多少力量我不清楚,我建議你還是去找魔女談談,我無能為力。」
簡浩凡點頭。「事不宜遲,我先去。」
「好的。」奧薩斯說道,親自送他到門口。「保重。」
簡浩凡苦笑。
正當他轉身要走時,奧薩斯忽然開口。
「不要隨便選一條,你要找到你覺得很特殊的階梯,那才是適合你的。」奧薩斯叮嚀。「看在你帶給了我不少利益,我給你最後的一個忠告。」
「謝了。」離開雜貨店,簡浩凡思緒混亂,他一邊走一邊看著樓梯,但實際上注意力都沒在樓梯,他不停糾纏在戴怡君和謝勇志身上。
謝勇志那傢伙會不會抓不到他就改抓他媽抵帳?不行這樣不行,一定要說清楚,要讓他放棄殺人的念頭。
他胡思亂想著,忽然被什麼東西拌到,往前踉蹌兩步,他抓住一個扶手穩住身形,抬起頭,就見昏黃燈光下,一道階梯歪歪扭扭地往上延伸,扶手上攀滿了枯黃的藤蔓,說是枯黃又不盡然,在某些地方有小嫩芽冒出。
什麼時候樓梯有長過植物了?不是都是白白的階梯?
他想著,忽然意識過來這就是奧薩斯口中說的特殊的樓梯,適合他的樓梯。
他仰望著階梯,深吸了口氣,踏了上去。
生死就看這個階梯上面的魔女了。
※※※
林元佑趴在桌上,腦子一片空白。
快開學了,他趁著還剩兩天的假期又去索莫納斯採蘋果,而且一次就採了兩三顆,連莎麗奧都說他太貪心了。
開學後他哪還有時間去啊。
揉著腦袋,他吸收消化著這些奇怪的技能,有一次他剪到一顆爛的,結果什麼都沒有,如果那顆蘋果是人,那鐵定是個廢物,居然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會。
說到這個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蘋果內會有人的智慧。莎麗奧說每顆蘋果儲存著死者的記憶和智慧,他要求殺人技能,所以她就將不屬於技能類的先抽出來,是以他得到的記憶都只有部份。
所以他是在吸收死人的記憶?這怎麼想怎麼讓人不舒服。
看了眼手錶,明天就要開學了,算了還是先睡覺好了,不然起不來就死定了。
隔天,他痛苦地起床,痛苦地去上學,發現大家都和他一樣不想告別寒假,都擺著一張臭臉,他心情才稍微平緩一些。
一下課,他拎起書包也不管八卦王的叫喚,直接衝出校門,回到家換下衣服,他和母親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快步走入索莫納斯,他直接透過鑰匙進到莎麗奧的小屋,她正在研磨種子,將一顆顆不知道是什麼的種子磨成粉末。
「下午好。」莎麗奧面露微笑。「今天也要進入森林嗎?」
林元佑點頭。
莎麗奧從口袋中拿出了金剪刀。「路上小心。」
接過剪刀,林元佑應了聲,轉頭走入岔路。趁著天還有點亮,他快速地跑進森林,左右尋找著,很快就找到一顆長相奇怪的蘋果樹,不是說蘋果樹真的有臉,而是樹幹很奇特,蘋果樹大多都直直的,可是這棵卻彎的很厲害,呈現S的形狀。
不管那麼多,他拿過剪刀,看著一段比較低矮的樹枝,上面結了兩顆蘋果。
他剪刀要剪下去時,忽然被一股大力掃到底上,他抱著肚子差點站不起來,只看到蘋果樹中上攀爬著藤蔓,剛才就是藤蔓攻擊他。
可惡,居然還有保鑣?
他咬牙,拿起剪刀衝上去,躲開藤蔓,他狠狠刺了蘋果樹幹一下,蘋果樹震動著,掉了很多樹葉,他憤怒地又刺了兩三下,還剪下一塊樹皮,樹皮下流出白色的汁液,一股惡臭傳了出來。
林元佑退了兩三步,捏著鼻子一臉嫌惡。
等到汁液留得差不多了,他才剪下那兩顆蘋果。
這兩三天的經歷他知道這裡的植物都不簡單,有的攻擊性很強,他也遇過真的會逃跑的樹,到現在他都覺得很不真實,可是一想到這是索莫納斯,那些詭異的感覺也就散去了。
這裡無奇不有。
這段日子他都沒和白銀聯絡,他覺得自己想以殺手當職業的念頭已經淡了,現在還是收集著只是單純想知道還有什麼樣的記憶,就像是收集卡片一樣,永遠都不知道包裝下會是哪一張,所以更加好奇興奮,非得要收集完一整套,或是失去興趣才會罷休。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幼稚。
拿著蘋果,他直接拉出掛在胸前的鑰匙,默念莎麗奧,一條道路出現在他面前,莎麗奧的小屋就在不遠處。
正當他要踏入小路時,後頸忽然劇痛,膝蓋處好像被踢了一腳,他跪在地上。
「不准動!」低沉而憤怒的聲音忽然傳出來。
林元佑嚇了一大跳,他掙扎著要起身,但被緊緊壓制著。
「你在做什麼!」男人的聲音大喊。
「我……」腦袋的暈眩感慢慢散去,林元佑錯愕地發現森林的景象漸漸褪去,像是退色一樣,慢慢淡去,取而代之浮現的是一條道路,他用餘光去看發現壓制他的是警察。
怎麼會這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他不是在索莫納斯嗎?
「你年紀小小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警察又喊。
林元佑看見越來越多警察圍住他,他看了看不遠處滾落的蘋果,錯愕地看著蘋果形狀慢慢消退,剛剛他捧在懷裡的,是兩顆人頭。
「我、我……我只是在採蘋果。」他恍恍惚惚地說。
腦袋又是一陣劇痛,顯然是被狠狠用槍托打了一下。
「你把我們都當白痴嗎!」
「好了,先帶走,搞不好是個神經病。」
迷迷糊糊地被從地上拖起來,他忍不住又看那滾落地上的兩顆人頭,人頭被警察小心翼翼地捧起,包上白布放在箱子內,那一瞬間他再也忍不住地乾嘔起來。
「喂!喂!」
※※※
走上彎彎曲曲的階梯,現在天氣雖然轉熱了,但晚上還是有點涼,簡浩凡拉緊薄外套,繼續往上走。
他有種樓梯永遠都走不完的感覺,走得他滿身是汗了,才隱約在盡頭處看到一點燈光,他連忙加快腳步。
踏上最後一階,他劇烈喘著氣。
小屋是灰色的石板屋,一盞油燈在門口搖晃著,那將冷色系的灰色牆身映出一點溫暖來。
待得平撫喘息後他走上前,伸手要敲門,就在他手要碰到門時,木門先被拉開了,門開得很慢,卡榫處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進來吧。」蒼老而乾扁的聲音傳出來,很令人不舒服的聲音。
就像故事描述的,魔女就是可怕的老巫婆的感覺。
門內傳來淡淡的苦味,空氣乾燥,但出乎意料地傳來令人安心的感覺。
「抱歉打擾了。」簡浩凡推門入內,裡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袍子,滿臉皺紋的老太婆,老婆子乍看面貌醜陋,整個人像是脫水乾屍一樣。
一雙眼睛大大地,眼白呈混濁黃色,因缺牙而鬆弛的嘴唇垂著。
「直接說你的願望吧。」
簡浩凡手在褲子擦一擦,想抹去手汗。「我被一個魔女詛咒,她要我死,我希望我能活著。」
老太婆發出乾澀的笑聲。「那是不可能的。」
簡浩凡怔愣,只覺頭皮一麻。「為什麼?」
「交易是平等的,你想要換取活命,可是什麼東西比命更重要呢?命是無法衡量替換的啊。」點了一根手製的菸草,魔女吞雲吐霧著。「換個別的吧,例如你死後你的家人可以倖免於難之類的?嘎哈哈,那也算盡了點孝道?」
簡浩凡一凜,猜測魔女對他的情況瞭若指掌。「妳知道我的情況?」
「當你踏上樓梯的剎那,你就是我的客人,我當然得知道你的狀況了,別忘了我可是魔女,無所不知,無惡不作的魔女,哈哈哈!」
聽著那彷彿嘲諷的笑聲,簡浩凡深吸一口氣,濃郁的煙味嗆得他肺葉生疼。「真的完全沒辦法了?」
「還是不死心?」
「沒人想死。」
魔女冷冷地哼笑了幾聲。「那把你的右眼給我吧,就當一場賭注,我要是能保住你,那你就是失去右眼,要是我保不住,那你也沒差,反正你都死了。」
「只要右眼?這個砝碼顯然太輕了。」
魔女享受地吐納著煙。「不然你還想拿什麼做交換呢?你的所有感官?啊那也不錯,起碼你死的時候不痛不癢的。」
「……」
「妳有幾成把握能救我。」
「誰知道呢,這得看那位魔女有多怨恨你了,或許她還生嫩不會操縱力量,願望這個東西不是一定能成功的。」老魔女說著。「這就像你向我許諾你要當大老闆,我給了你一千萬讓你去發展,可是你不一定就能成功,所有的成功都需要契機和計畫。」
「我不想死。」
「那就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啊。」
「真的只要右眼就好?」
魔女笑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離開啊。」
簡浩凡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答應妳。」
魔女發出尖銳而瘋狂的笑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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