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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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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斐坐在自己專屬的木頭椅子上,捧著一杯牛奶。她臉上還留有擦傷和瘀青,全身像是被戰車碾壓過一樣疼痛,但這些仍不能阻止她去思考。
大門被叩響,她應了聲。「請進。」
門咿呀被推開,露出了向晚那雙慧黠的雙眼。「親愛的小斐,妳在做什麼呀?」一走進屋子,仔細看了斐後,向晚驚呼了一聲。「妳對妳那張臉做了什麼?妳去和人鬥毆了?」她吃驚地說著。
「我昨晚想到森林裡找優羅果,不小心迷路了……結果被一陣強光嚇了一跳,摔下斜坡,我到今天早上才爬上來。」
「妳居然敢一個人去?我聽說那陣強光叫閃光彈,可能是哪個不怕死的居民想上來偷竊,在那附近發現了食,好運氣,剛好讓他們逃了。」向晚哼了聲。「真是不知廉恥,居然想偷竊。」手扠著腰,她重重哼了聲。
「好了,這又沒什麼。」站起身,斐到廚房拿了一碟小餅乾出來。「剛好是下午茶的時間。」
向晚露出大大地燦爛的笑容。「太好了,我需要草莓果醬。」
斐將果醬和小銀刀一併遞給了向晚。「妳知道有位老魔女,她抽著煙斗,很老很老,身高大概一百四十幾公分,有些駝背,頭髮已經稀疏灰白了,有這樣的魔女嗎?」索莫納斯老魔女很多,但像她那樣老,一眼就讓人覺得非常非常老的魔女卻非常少見。一如森林內有許多大樹,但真正會被稱為大樹的卻只有少數幾棵,只有包裹住索莫納斯之核的,那幾乎要遮蔽住天空的大樹才能被稱之為大樹,其他的實在不算什麼。
向晚咬了一口餅乾,嘟著嘴思考著。「抽著煙斗,很老很老……妳該不會是說不合群的波諾娜吧?一個老得讓人擔心隨時骨頭都要塌陷的老魔女,抽著煙斗,佝僂著背,拿著一根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手杖,神出鬼沒。」一邊說她一邊點著頭。「是嗎?」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遇到的是個很老很老的魔女。」
「她怎麼了嗎?」
「她讓我有點在意。」
「哦?」睜著晶晶亮的雙眼,向晚深褐色的眼睛望著斐,像極了無辜可愛的小兔子。
「前陣子我到了魔女的墳場散步。」注意到向晚憤怒的瞪視,她連忙做出安撫的手勢。「我只是下午去走走。」
「妳應該找我的!」
「我下次一定找妳。」斐說,看向晚哼了聲又繼續吃下午茶,她才繼續說道。「我想她這麼年邁了,在索莫納斯應該也很久很久了,妳也知道我們不是不會變老,只是會老得非常緩慢,但她那麼那麼老,可能已經在這裡非常久了。」
向晚點著頭。「沒錯,如果真的是波諾娜,那真的是夠老的了。」
「我向她尋問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地下室那些書記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像是魔藥的配方、以前這裡的地理環境,有一些和現在有些差異。」
「妳真是無聊。」向晚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好有趣的,魔藥當然是一直一直修正進步,環境改變也很正常,索莫納斯也是會地震的好嗎,少見多怪。」
斐一噎,重重哼了聲。「總之我向她詢問了一些事情,她要我到南森林去。」斐還要說,卻見向晚啪地把銀刀拍在桌上。
「那個老女人要妳去南森林?」她聲音驀然拔高了八度。
「南森林怎麼了嗎?」斐詫異。
「那裡那麼危險,她居然要妳去?」向晚站在椅子上,手插腰,惡狠狠地說道。「瘋啦!就算所有魔女成群結隊組成冒險團,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地回來,那裡那麼多魔性之株,一被纏上就跑不掉了。」
斐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沒去啊。」
向晚這才坐下來,只是還是氣鼓鼓的。「那妳找我打聽波諾娜做什麼?」
「她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不得不說非常博學,我想向她討教一些魔藥和歷史知識,妳知道,這種每天待在屋子裡的生活,有時候也是非常乏味的。」
向晚點點頭,非常認同斐的想法。「她住在西邊森林內部,那邊比較特別,植物都比較單純,她是個蠻有力量的魔女,很少有壞東西敢靠近。」她看向斐。「妳一定要去找她?她評價不太好。」
「怎麼說?」
「嘴巴太壞了,不討人喜歡。」
斐笑了笑。「這倒不算什麼。」
向晚手環胸。「我不管,妳不能天天去,這樣子我多無聊啊!」
「好吧好吧,我一星期去一天,這樣總可以了吧?」
向晚才滿意地哼了聲,繼續享用她的下午茶。
就在斐站起身想從櫃子裡抽出一本看到一半的書時,劇烈的波動從遠方傳來,她桌上的杯子盤子和草藥紛紛跳動著,她和向晚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和錯愕。
「怎麼了?」向晚跳下椅子,踏著紅色的皮鞋跑了出去。「好強烈的魔力,哪個魔女發威了嗎?」
斐也跟著出去,以資歷來說,她比向晚更早成為魔女,她對魔力的掌握也更熟練,她很清楚剛剛那根本不是什麼魔女發威,能造成這麼大的衝擊力量,那大概是自爆了。
看著遠方一片煙霧瀰漫,可以想見威力有多麼強大。
向晚站在她身旁,一臉驚愕。「小斐,這到底怎麼回事了?」
「我也不知道……要過去看看嗎?」
向晚抿著嘴。「嗯,在邊邊看一下就好,感覺好危險喔。」
慢慢從邊緣蹭進去,爆炸揚起的塵土慢慢落了下來,視線也沒那麼差了。一穿出森林,首先看到的是支離破碎的磚頭屋子,接著一個全身是血的女人站著,她的胸膛已經破了一個大洞,她面前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被炸得血肉糢糊。
魔女放聲尖叫,隨著她的叫聲,她手腕上的銀色手練也發出刺眼的光芒,沒多久,光芒結束了,魔女也倒下了,手鍊碎成了殘鐵。
許多魔女紛紛趕到,大家看著這恐怖的景色,臉色蒼白發青。
一個比較年邁的魔女走了過去。「是安多。」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間,嗡嗡的議論聲開始蔓延,像極了在水中敲擊音叉,水面開始往外擴散的水波。
向晚緊緊拉住斐的手。「我知道怎麼回事。」
大家忽然一片安靜,紛紛轉頭看向她。
向晚扯了扯有些蒼白的嘴唇。「安多在和那個男人交往。」她的嘴唇忽然勾起諷刺的笑容。「愚蠢的女人,居然和我們視同豬犬的下層居民交往,被騙了吧!」
議論聲更大了。
斐曾經聽向晚不屑地談起有個魔女好像和下層居民走得很近,她那時就說兩人不會有好結果,沒想到真一語成讖了。
看來那個男人只是想利用安多?
但魔女怎麼會輕易被欺騙?她們都擁有洞穿他人內心的能力,這能讓她們更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更能夠保護自己,一個擁有看穿他人內心能力的魔女,怎麼會被騙?
斐緊緊皺起眉頭。
「向晚,該回去了。」她低聲說。「這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才不要。」向晚哼了聲,她鬆開握住斐的小手,慢悠悠走上前去,對著安多的屍體呸地吐了口水。「愚蠢!魔女的恥辱!」
彷彿骨牌效應般,魔女們紛紛上前對著安多吐口水,有的還踢了兩腳,所有魔女面上都帶有嘲諷、鄙視的神情。
斐嘆了口氣,趁著沒人注意返身回去她的小屋。
※※※
坐在店內,彌華和工讀生玩起了抽鬼牌,看著工讀生一臉彷彿便秘般凝重的表情,手指在他僅剩的兩張牌不停游移,他忽然笑了一下。「媽的,不過就倒一個禮拜垃圾而已,有那麼糾結嗎?」
工讀生哼了聲,隨手抽了一張──鬼牌那一張。「垃圾可能包含屍體你……啊啊啊啊!倒楣啊!」
彌華哈哈大笑,趁工讀生還沒發現,強行抽過一張紙牌,之後將手上已經湊成一對的牌扔在桌上。「你還太嫩了。」
「可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連輸四次啊!要倒整整一個月的垃圾?你作弊!」
彌華嗤了聲。「倒垃圾而已,有什麼好作弊的。」
「那怎麼可能!」
彌華攤手。「運氣囉。」
「我才不信再來!」
「才不要,跟你玩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就在工讀生還要抗議上訴時,門叮咚地開了,老闆踏著皮鞋,穿著海灘褲,上身是一件花襯衫,頂著墨鏡,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工讀生連忙彈開站起。「老闆好!」
老闆嗯了聲,他揮揮手。「進去裡面泡茶。」
工讀生縮著脖子快步進到內室。
彌華站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只杯子,又把老闆最愛的葡萄酒拿出來,打開倒了杯,推了過去。「好久不見了老闆。」
「嗯,我已經聯絡毒蠍,把錢退回去了,也把違約金賠出去了。」
彌華一愣。「老闆的意思是……」
老闆搖搖頭,摘下墨鏡,露出掩藏在吊兒郎當下的鋒利雙眼。「我派出去的那個,掛了。」
「確定看到他的屍體?」
「嗯。」老闆抓過一旁的報紙,翻開頭條下面的一則小新聞。
『工程師呈屍家中,疑似過勞死。』
「工程師這身份是假的,他實際上是我們的探子,死了。」老闆嘴角諷刺地彎了彎。「爽了,外面那間空殼公司要被查了,真他媽麻煩。」
「怎麼確定是……那個魔女獵殺者幹的?」
「資料都沒了,這個探子喜歡事先收集資料,他應該就一些線索展開調查,照理說屋子裡或電腦內應該會有些檔案的,但全部沒有,我已經去看過了,什麼都沒有,最奇怪的是屋子內也沒有被搜過的痕跡。」
彌華皺眉。「那傢伙真的這麼厲害嗎……他怎麼可能每次都能預知有人去調查他,而且還順利殺掉,我們的人應該沒弱到會隨便暴露吧。」
老闆聳肩。「我哪知道,這次算我們倒楣,就不接了,你以後開一個條件出來,就說和魔女相關的工作我們都不接,這損失太大了,要找到兩個人還要培養到能用得花多少錢啊。」他無奈地罵道。「混蛋!」
「老闆,我們連一點消息也沒得到嗎?我是說誰可能是嫌疑人這樣,都沒有嗎?」彌華忍不住問。
「知道了又能幹麻?你要去當砲灰?」
彌華抿了抿嘴。「也不是,我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距離魔女被獵殺的消息傳出來這麼久了,那個人始終都沒有曝光過,他不相信沒人去調查,那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那些人都掛了?
還是根本沒線索可以探查?
不,在索莫納斯沒有永遠的秘密,如果真要說,永遠的秘密只存在於死亡。
那些人都死光了,所以沒有任何消息,那些人都死光了,所以那些人震懾於那傢伙的能力,之後也沒人敢再調查了。
「老闆,會不會其他人也都遭遇這種事情了?我是說,索莫納斯這麼瘋狂的地方,不可能沒人去調查他,那些人呢?不會也都死了吧?」
老闆哼了聲。「鐵定都死了,不然早被揪出來了。」
彌華沉默。
「我就知道和魔女扯上關係都沒什麼好事。」老闆喝了口酒。「這次也當學個教訓。」他旋轉著高腳杯,看著彷彿紅寶石般深邃的液體折射出美麗的光芒。「你自己也小心一點,最近事情很多,索莫納斯出了些無聊分子,現在以搞大索莫納斯名聲為樂趣,很多人很不爽,現在是沒動靜,但不會這麼平靜的,很快也會跟著鬧事。」
「我知道。」
「現在不做陌生人生意,老子可不想為了賺那一點錢招惹上什麼妖魔鬼怪,哈要是給人拍到本人英俊的面容,然後拿給警察說我是軍火販子,靠杯那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這的確是個很嚴重的問題,索莫納斯外人進不來,但要是有人把交易過程拍照錄影流出去……一個兩個沒什麼,要是多了,那還得了?
抹了一把臉,彌華顯得有些厭煩。「一群沒事找事的白痴。」
「是吧,記得啊,不做陌生人生意,叫打工仔眼睛放亮一點,不要人家套話就什麼都傻傻說出去,到時候被抓去關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會提醒他的。」
「嗯,我要回去了,最近麻煩事一堆,索莫納斯喊得出名號的大頭說要開會,媽的開什麼會,老子就只想賺點錢而已。」一邊罵一邊把酒喝光,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他站起身。「先走了,有事再聯絡。」
「老闆慢走。」送走老闆,彌華才將工讀生叫出來,複述了老闆說的話,就見工讀生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好像店裡面已經被裝了針孔攝影機一樣。
「放心吧。」彌華淡淡地說。「雖然那種事情會發生,但不會那麼快,德古拉根柢很厚,人家要找麻煩也不會直接找上德古拉,老闆的手腕大家都知道。」他露出虛假的笑容。「除非是嫌命太長,不然不會輕易動到我們的。」
打工仔才鬆了一大口氣。
看著工讀生的表情,彌華卻不像他這麼輕鬆,他覺得很煩,好像有很多事情一起發生了,先是縱火犯、再來魔女獵殺者,最後的那個神經病狂信徒,他想不透,怎麼這麼多事情會陸續在他身邊發生。
緊皺起眉頭,他煩躁地喝了口可可。
※※※
把自己的外傷都養好,靠著草藥,她傷口好得很快也癒合的不錯,沒留下什麼疤痕。
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著,斐拎著一些手工餅乾,戴上一頂寬草帽,慢慢地往向晚描述的地方走去。
波諾娜,不合群的魔女。
她不合群是因為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東西。
用手杖撥開前方的野草,一些蟲子慌張地跳開,她手頂了頂草帽,蟬鳴聲在耳邊恣意地響起,聲音之大讓她微微蹙起眉頭。
探頭看了看,她終於在幾棵樹木窺見了一間小木屋。和她一樣,都是木屋,這位魔女很可能真的是以前遺留下來的,沒有消失死亡的魔女。
這個想法讓斐的心跳更快了一些。
走向木屋,一條階梯突兀地橫躺在不遠處,在一片蓊鬱森林中通往下方,這是個詭異弔詭的景象。
站在木門前,斐伸手敲了敲。「打擾了,請問是波諾娜魔女嗎?我是居住在山坡那邊的斐。」
門慢慢被拉開,一個皮膚鬆垮的老女人拄著拐杖看著她,哼了聲。「是妳啊,進來吧。」
「打擾了。」斐走進屋子,屋子內的陳設和她的小屋很像,唯一不同的是她屋子沒那麼多奇怪的裝飾品,波諾娜的小屋內有很多奇怪的黑色金屬製品,有的鋒利有的圓潤,一些被掛在牆上,一些被鑲嵌在地板上,非常古怪。「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妳不會嫌棄。」
波諾娜哼了聲,拐杖指了指大工作台子。「擺上頭就好,妳找我做什麼?又想問以前的事情?」
對方的不耐煩和無禮的舉動令斐覺得有些難纏,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才更能讓對方接受和她交談。「和您相比我是個年輕的魔女,我只記得我到索莫納斯後沒幾年那一位先生就出現了,我是想請問您在您到達索莫納斯時,他就在了嗎?」
波諾娜用火柴點了煙斗前方的菸草,吐了一口煙霧。「妳問這個做什麼?好奇心也太重了吧,一下子是魔女墳墓,一下是那一位,妳在調查什麼?」
斐心一驚,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只是好奇,現在的日子說真的有些乏味,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好可以整理出一些筆記。」
波諾娜重哼了聲。「與其紀錄那個男人,不如紀錄索莫納斯。」
「哦?對我來說索莫納斯實在太久遠太久遠,我甚至無法溯其源頭,我對索莫納斯也完全不瞭解,除了核的存在,其餘者我一點也不明白。」
波諾娜又噴了一口煙來,小木屋內充斥了嗆鼻的煙味,她卻很享受這種讓人腦袋刺痛、呼吸不順的味道。「對妳來說,當妳和索莫納斯簽訂契約時,妳付出了什麼?」
斐抿緊嘴,思考了一陣子。「靈魂。」
「對,靈魂,妳有沒有想過妳交易出去的靈魂到哪去了?」
斐皺眉,隨即搖頭。
「妳不覺得這個問題比那個男人更有意思嗎?魔女的靈魂究竟上哪去了?索莫納斯憑甚麼賜予魔女力量,拿什麼當交易條件交易給魔女?妳不覺得這更值得探討嗎?」
「這……的確很有意思,但恐怕不是我能力所能及。」
波諾娜輕蔑地笑了。「妳連自己過去的歸依都不知道,憑甚麼去探求其他的東西?妳知道那男的的事情又怎麼樣?他有能耐讓魔女稱臣,妳以為妳能改變什麼!」
「我並沒……」
「夠了!我知道妳想要做什麼!」波諾娜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更陰沉了。「打住吧,他不會放任任何一隻羊走出他的牧場的。」
斐一愣。
「不要再探討這些事情了,真相往往掩藏在殘酷底下,那不止是過去的殘酷,也將成為未來對妳的殘酷,安安分分,妳不喜歡他那套做法就安靜地貫徹妳的原則,他不會特別針對妳,只要妳不搧風點火,他不在乎妳這頭不怎麼合作的羔羊。」
「我只是想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波諾娜瞥了她一眼,搖著頭。「妳只要知道,他掌控了索莫納斯的一部分,他的的確確是我們的主宰,這就夠了。」
「……」
「回去吧。」
看出老魔女眼中的無奈、疲倦和擔憂,斐知道自己不該繼續追問。站起身,她對波諾娜行了個禮。「非常感謝您,今天和您有了個愉快的下午茶。」
波諾娜揮了揮她的手杖,像是在驅趕什麼討人厭的蟲子。「沒事少來,我可是個需要午睡的老人家。」
「抱歉打擾了。」說完,斐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樹木蔽天,看著那被分割為一小塊一小塊的天空,斐忍不住嘆了口氣。
索莫納斯的起源、自身靈魂的歸往……這又是在暗示些什麼呢?
斐有些挫敗地垮下肩膀,踏著沮喪的腳步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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