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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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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斐!小斐!」向晚撞開門,綁著雙馬尾的頭髮有些凌亂,她挽著的紅色小洋傘啪啦地被扔在地上。
「怎麼了?」斐放下手上的調羹,對這樣風風火火衝進自己屋子的女孩投以疑惑目光。「妳家又出現蟑螂了?」
「才不是!」向晚跺腳,紅色小靴子叩地撞擊地面。「失火了!那個老太婆家失火了!」
斐一時反應不過來,滿臉困惑。「誰?」
「就是妳跟我打聽的那個老魔女啊,波諾娜。」
斐愣了一下。「那、這麼著急做什麼?她受傷了?」
看斐這麼冷靜,向晚也愣了一下。「呃……我以為妳會很擔心。」
「她是魔女,不過就房子失火,難不倒她吧?」
「是這樣沒錯啦……」這麼想著,向晚覺得自己的大驚小怪顯得很愚蠢。她將雨傘掛在椅背上,鼻子嗅了嗅。「妳煮什麼?好香。」
「咖哩,晚餐要一起嗎?」
「太棒了,一定要。」
看著向晚那個歡快的表情,斐低下頭假裝專注於鍋子內的咖哩,實際上的驚愕只有自己知道。魔女怎麼可能會犯低級錯誤讓自己屋子起火?她們調製藥草或冶煉物品,最注重的就是火候,就算真的出了差錯,也可以在一瞬間控制住場面,不可能會有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出現。
出了什麼事了?
斐下意識地轉動著紅銅戒指。
煮了咖哩,又煮了湯,她們晚餐吃得還算豐盛。向晚還是像以前一樣吱吱喳喳的,把她最近得到的八卦當笑料拿來和斐分享。
吃完飯,天色有些暗了,她送向晚回家後,拎著手電筒,站在森林的岔口,猶豫了一陣子後便轉向走往波諾娜的木屋。
不問清楚始終覺得有個疙瘩。踏過有人半個小腿長的草地,撥開樹叢,看了一下路,找了好一陣子才找到正確方向。魔女森林可沒有任何燈光,一走進去就是黑暗一片,迷路了也不稀奇。
好不容易到了,斐用手電筒照著黑暗中破敗的屋子,臉色凝重。
「妳來了。」
蒼老而難聽的聲音驀然出現在身後,斐嚇了一跳,她趕緊轉過身,就見一臉疲憊滄桑的波諾娜。她手上拄著一根拐杖,手腕處環著蛇狀的青銀色手環,那顯然是她的契約物。
「妳還好嗎?」斐問。「我聽我的朋友說妳屋子失火了,所以來看看。」
波諾娜混濁的眼睛瞪了她一眼,諷刺地哼笑了聲。「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就是間燒壞了的屋子!來同情我?」
「不,我沒這個意思。」斐說。「我只是疑惑像您這樣資深的老魔女,怎麼會讓屋子起火?這似乎不太可能,是吧?」
拍了拍有些髒損的袍子,波諾娜目光投向自己居住了許久許久的屋子,如今已經成了一處廢墟。「既然妳覺得不可能,那妳認為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沒料到老魔女會把問題再拋回來給自己,斐有些尷尬。「只是有點好奇。」
老魔女嘲諷地看了她一眼。「妳就直說吧,妳覺得這把火太詭異了,直接點,我可沒耐心在這裡和妳轉圈圈。」
斐笑了笑,點頭。「我的確是這麼想的,是因為我的關係嗎?這把火。」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拄著拐杖走到一旁大石頭坐下,老魔女指了紙面前。「升個篝火吧,應該難不倒妳。」
斐隨手撿了些枯樹枝和落葉,手指上的紅銅戒指一閃,一小簇火焰便在那個臨時搭起來的小堆上起舞,很快火焰便燃起來了。
「請問這是怎麼回事?」斐再次問道。
「那時我正在午睡,我聽到了尖銳的叫聲。」波諾娜娓娓道來。「那個聲音不是普通動物會有的叫聲,反而像是……食。」
斐渾身一悚。「午睡?食懼光不是嗎?」
波諾娜那雙眼睛此時無比銳利,像是一把刀子一般。「我起身查看,從門口處開始起火,我試圖撲滅,但我的力量。」抬了抬套著手環的那隻手,她無奈地哼了聲。「失靈了。」
斐詫異。魔女的契約物是和靈魂與精神連結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會有失靈了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有,那魔女的優勢和保證瞬間就消失了。
是誰有這個能耐?
「這是一個警告。」波諾娜又說。「他警告我不要再多事了。」
「……」斐沉默著,許久才又開口。「他是誰?」
「當然是不希望我說太多的人,也是希望妳不要太深究的人。」波諾娜哼笑著搖頭。「權力啊令人腐敗,他要緊緊握住他的權杖,擔心著每個可能威脅他地為的棋子,有必要,就這麼做。」做出彈開物品的洞做。老魔女乾啞地笑著。「除掉!」
「他未免太多心了。」斐說。「妳和我都是無足輕重的人,我們不認識太多魔女,對他的所作所為雖有不滿,但也從不干涉,他這麼做未免……」
「他之所以能夠屹立這麼久,除去所有不服的魔女,靠的就是這個心狠手辣啊。」老魔女手指敲擊著手杖。「我的導師啊……」波諾娜看著天上的繁星,露出了悲傷的神情。「還有我的同伴們,一個一個就這麼被他除去了,不服的人、反對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斐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魔女,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您、您的意思是……您和那些魔女是同一時期的人?」
「是。」波諾娜說。「我的同伴們意志堅定,所以全部被消失了,只有沒用的我苟延殘喘地到了現在,時間並不是永遠不在我們身上作用,當年我也和妳一樣,有著青春的外貌,那麼那麼久了,我也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麼您要告訴我?這樣子不是讓您更加危險嗎?」
「我累了。」波諾娜苦澀地笑著,她搖頭。「生活著卻沒有任何朋友,所懷念的所知道的,都不被人理解,這些年歲過去,我也從一個沉默的女人變成了討人厭的老太婆,我沒有力氣再背負這些秘密了。」
「波諾娜!」斐有些緊張。「您怎麼說這種話呢!」
「妳以後會明白的。」搖著頭,波諾娜站起身,她目光忽然射向了不遠處。「出來!我知道妳在那裡!」
斐愣了下,隨即看向老魔女目光所至之處。
紅色的靴子露在外面,接著樹叢被撥開,臉色如寒霜的向晚正站在那裡,她先看了眼斐,又把目光放在波諾娜身上。
「向晚……」
「斐,妳該收手了。」
「妳……」
「我不明白妳為什麼一定要追根究底,這樣不好嗎?妳不去管那些事情就能自在地活著,可以做妳想要做的事情,這樣不好嗎?還是說妳一定要當什麼正義的使者來主持公道?不要愚蠢了!」
被向晚這麼喝罵,斐心裡也生出一些憤怒。「這不是正義不正義的事情,而是我們都被蒙蔽著!為什麼我們要活在別人所給予的謊言裡面!我們是魔女,索莫納斯是我們的庇蔭所,不是利用我們去殘害他人的劊子手!」
「妳夠了!」向晚尖叫,她杏仁狀的漂亮眼睛此時通紅著。「為了這種愚蠢的理由,妳會害死我們的!看到我們通通都覺醒反抗那位先生,然後被除掉,這就是妳要的嗎?妳想要什麼?知道這一切後妳又能做什麼?妳還想做什麼!」
斐啞口無言。就如向晚所說的,知道了還能做什麼?開始佈道?宣言那位先生的一切都是錯誤的?然後呢?
有效嗎?
斐腦袋一陣暈眩,空白讓她無法言語。
向晚轉過頭,目光狠戾地瞪著波諾娜。「任何阻擋我永生者,死!誰都不能威脅到我的生命,就算是妳!」她惡狠狠地說,光滑的手背上忽然浮現了鮮紅色的紋路,最後化作一隻蜘蛛的模樣。
隨著她手的揮舞,地面上的樹根開始竄動著。
「向晚!」發現向晚的攻擊意圖,斐戒指一亮,鎮壓下那些即將暴動的樹根。「好了!魔女禁止自相殘殺!」
向晚冷冷地看著她。「她是叛徒,妳如果繼續攔著,不要怪我。」
「我們什麼事情都不會做。」斐說,聲調鄭重。「一如妳所說,我知道也不怎麼樣,我什麼也做不出來,我也無法影響改變魔女什麼,既然如此,妳有什麼好擔心的?甚至要做出這種可能惹出非議的事情?」
向晚看著斐,過了好一陣子才緩緩放下手。「答應我,再不要和她見面。」
「我並不需要對妳承諾什麼。」
「斐!」向晚怒。「妳為什麼就這麼固執!」
斐不說話。
「算了!我不出手不代表其他人不會,那位先生既然已經做出了警告,那麼總有一天他會親自收拾妳。」她對著波諾娜說道。
※※※
事情鬧大很多天了,大家都議論紛紛著,討論著魔女的手段、魔女的必要性還有最重要的,索莫納斯的高死亡率。
坐在LOVERS的沙發上,喝著最愛的水果茶,配著還不錯吃的蛋糕,彌華看著窗外,目光有些渙散。
「你在不安?」坐在對面的凜淡淡地說,她攪動著小湯匙,要將剛加入紅茶中的奶精和糖給溶解。「這些事情怎麼樣也不會是你來煩惱,你擔心什麼?」
他不擔心。
只是處在這個環境,人很難不隨之起舞,無論是行為言語,或者心態。現在風聲鶴唳,大家都緊張兮兮的,他可沒辦法就這麼樣置身事外。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看看最近的新聞。」凜哼了聲。「到底哪來這一群蠢蛋,到處殺人,手法噁心透頂,居然每個都留下SOMNUS的字樣,今天報導的這個最噁。」
彌華抽過報紙,眉頭皺了一下。報紙上報導已經是這個月第七起命案,發生在南部,一名婦人呈屍家中,全身毛髮都被剃光,並且被強暴過,但犯人沒留下任何體液,屋裡的鎖也沒有被翹開的跡象,不排除熟人所為。
看到最後那句話,彌華笑了一下。這年頭人的戒心變高了,可是犯案者的智商也跟著成長,要讓他來做,他不知道有多少種能讓被害者乖乖開門的方法。
只要開了門,拿出槍指著說敢抵抗就殺了妳,還殺光妳的家人,被害人通常都不敢反抗,最後只能予取予求。
繼續看下去,彌華挖了口蛋糕含在嘴裡。
報紙上說這名婦人下體被塞進了一個印有索莫納斯四個字的紙棒子。
無聊而又偏激的一群人。彌華下了結論。把人當垃圾、玩物,完全無視人權與尊嚴的一群人,這完全是在抹黑索莫納斯這個名字,最可惡的全部都挑女性犯案。
因為比較好下手?還是更能挑起社會的憤怒?
手撐著額頭,彌華扔開報紙。「愚蠢的傢伙。」
「索莫納斯內部似乎對這群人忍無可忍了。」凜說,她啜飲著她的奶茶。「近期可能會展開獵殺的行動。」
彌華挑眉。「真是熱血。」
「這群人的確該消失。」凜說,目光冷淡。「這樣一直鬧下去,是對索莫納斯的汙辱。」
彌華訝異。「看不出來妳是索莫納斯的忠實粉絲。」
「不。」凜瞪了他一眼。「我在為自己和我一些朋友抱不平,我們只是買賣消息,現在卻被貼上了變態殺人犯的標籤,這令人無法接受。」她靠在椅背上,表情冰冷。「他們如果不收斂,應該要消失,索莫納斯應該要對他們進行處決。」
「喂……妳被洗腦了嗎?」
「這很正常不是嗎?」凜雙手環胸,稚嫩的臉龐流露出不符這個年紀的老成和精明。「索莫納斯有個最高的主人,我們的邀請、對他人的邀請、半年前的魔女公告,這都說明索莫納斯有個主持人,既然有這樣訂立秩序的人存在,那麼維持索莫納斯內部的秩序,是他的責任。」
彌華諷刺地笑出聲來。「啊,一邊想趕走他,一邊又想要他維持秩序,真是矛盾。」
「我可從來沒有要他滾蛋。」凜反駁。「現在的索莫納斯的確就像個恐怖政權把持著的國家,充滿了不安恐懼,不知道哪時候會被抓去槍斃,但那並不是全部,起碼他架構了索莫納斯。」
聽著凜的話,彌華皺眉。「妳認為這個最高的領導者就是索莫納斯的創造者?這有可能嗎?一個人類?還是妳要說外星人?」說出外星人時,連彌華自己都一陣僵硬。如果真的是外星人,那他們這算什麼?臣服於其他不屬於地球種族的物種,然後在『他』制定的遊戲規則中不停自相殘殺或者互相利用?
真是可怕的想法。
「這只是我的想法,不等於真的。」凜回答。「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什麼他有這麼多權限。」
「說不定只是個代管者?」彌華說。
凜聳肩。「不知道,算了,這問題比宇宙如何形成更深奧。」
「說的也是。」彌華笑了笑,拎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告別了凜,這個點心吃得並不算愉快。彌華走出了索莫納斯,工讀生請辭了,這讓他幾天忙翻了,偏偏客人一直上門,害他差點把單子寫錯。老闆看他這個樣子,好心多放了他半天假,老闆對德古拉開不開門並不太堅持,他一直都很隨意,反正他是老闆他最大。
走回家,他看著暗暗的屋子,嘆了口氣。
他老媽自從交了男朋友後越來越常出去玩了,這也算好事,總是比不停去打麻將好。經過母親房間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嗅了嗅,一股奇怪的嗆鼻味道傳出來,一打開,裡面味道更濃了。
母親房間沒有對外窗,如果房門又關著,那味道真的很難散掉。
聞著這股不太好的味道,紀循真臉黑得和鍋底有得比了。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大麻的味道吧?索莫納斯有很多人會聚在一起抽大麻,他剛進去那陣子常聞到,還有人剛吸完毒就跑去德古拉鬧著要槍,這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紀太太不熬夜打牌,改成吸毒了?
紀循真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露出僵硬的微笑。低下頭看著被外套遮掩著的手臂,他有些顫抖地拉開袖子,這幾天忙,他一直沒多關注,原本只到前臂一半的惡犬,此時已經爬上了手肘之上。
這個發現讓他從腳底冷到了心底。
吸多久了?
他恍惚地走到了客廳,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就在此時,電話聲響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發現居然是護士打來的。
護士說他媽媽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去做檢查了,想詢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母親的病每個禮拜都要回醫院去檢查,還要付龐大的醫藥費,結果一個月沒去了,那些錢呢?拿去吸毒了?
這個認知讓紀循真有種崩潰的感覺。
應付地掛掉電話,他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那個寒冷越來越強烈。
『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為這個決定後悔。』
記憶中那個女人這麼說著。
他那時在心裡堅定地回答:『絕對不會。』
但現在他後悔了,非常、非常後悔。
他曾經想過,那個女人為什麼這麼好心,為什麼不多收取一些費用,曾經想過會不會這是故意的,魔女沒有一個是好人,或許還有什麼他沒想到的事情在等著。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脫離了那個母親最重要的時期和想法後,他漸漸懷疑起當年自己的堅定。
如果後悔了,怎麼辦?
他不止一次這麼問自己。
那時他想通了魔女的奸計,她是故意的,知道男孩子對母親的嘮叨什麼的最有敵意了,所以一定會受不了,或許衝突之後就會萌生……殺掉她吧,殺掉她自己就解脫了的念頭。
可是一次一次,每次憤怒,他只有難過,從來不曾想過要結束母親生命,但這次,他覺得自己的心寒透了。
付出這麼多為了挽救她的生命,為了延續他們相處的時間,最後回報他的,是母親永無止盡的墮落,不顧慮身體,無視兒子的擔心,那,憑甚麼要他做這麼多?
紀循真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倒是很快被接了起來。『喂?兒子啊,怎麼了?』
母親的聲音慵懶而綿長,略拖長的尾音讓紀循真理智瞬間熄滅。
「我不會再給妳錢了。」
『……』母親安靜了一陣子,似乎是非常錯愕。『為、為什麼?』
「妳去看醫生了嗎?」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就只有幾次而已,不要這樣嘛……』
「夠了,妳回來,我當面和妳談。」
『循真,你怎麼了?』母親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把妳的男人一起帶回來。」
母親愣了一下。『你知道了啊?你……不喜歡他嗎?』
紀循真冷冷地笑著。不喜歡?怎麼可能喜歡,帶著自己母親去吸毒的男人,把他拖進地獄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妳帶他回來,我們當面談。」掛上電話,他抽出了小型手槍,輕輕撫摸著。
他又打電話給魍魎。
『幹嘛?』
「兩個小時以後,來我家幫我收個屍體。」
『你要在你家殺人?』
「對。」
『你瘋了啊?』
「嗯。」
『哦。』魍魎哼笑著。『好啊,免費,給我地址,不過你家人不要緊?還是你一個人住?』
「或許以後就是一個人住了。」紀循真淡淡的,以一種極涼薄的口吻說道。「或許我已經受夠了。」
『好吧,對了,有空看一下新聞,你們家那個工讀生,好像掛了。』
紀循真瞪大眼,一把抓起遙控器按開電視,快速轉到新聞。
所有新聞臺都在報導同個案件,一個高中生在家裡被分屍,奶奶驚嚇過度心臟病發也死了,牆壁上用油漆寫上了challenge one,下面是somnus。
「這是在幹什麼?」紀循真口氣飄忽,打擊很大。
『給索莫納斯的挑戰啊,一開始殺不相關的人,接下來開始挑索莫納斯人下手,你家工讀生砲灰了。』
「……」紀循真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我知道了,我家地址是……讓你的人在一樓待命,我做完後會打電話給你。」
『沒問題。』魍魎笑了幾聲,收了電話。
坐在地上,紀循真手指不停在槍上來回撫動,最後閉上眼,狠狠地捏緊了手,最後將手槍收了起來,打了個電話給魍魎。
『幹嘛?你動作不會這麼快吧?』
「不,讓你的人不用來了。」
『啊?』
「我改變主意了。」
『難得啊,抓狂的時候還能冷靜下來。』魍魎冷笑著。『好吧,反正我消息也還沒送出去,有需要我幫忙的嗎?看在你對我的霸業貢獻了這麼多。』
紀循真笑了笑。「幫我查一個人。」
『哦?』
「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幫我查我媽的男朋友吧,我的詳細情況我會mail給你。」
『獅子大開口啊。』
「就這樣了,掰掰。」
收起電話,他靠在牆上注視著大門,就這樣過了大半個小時,門開了,回來的卻只有母親,她手上還拎著蛋糕。
「嗨,媽媽給你帶蛋糕喔。」
紀循真面無表情。
「不要這樣嘛……」
「妳錢花哪裡去了?」理智不停告誡自己不要打草驚蛇,但沒辦法,一看到母親那個嘻皮笑臉的樣子,他內心的那把火就越來越旺,真想一槍斃了這個噁心的笑臉。
母親支支吾吾的,最後板起了臉。「我是你媽,還要你管嗎!」
紀循真點著頭。「我明白了。」他站起身,要走回房間。
「紀循真!」母親怒斥。「……」
回頭看了眼母親,他哼笑了聲。「半毛錢,也別想我再給妳,妳可以去法院告我,我不怕妳。」
看他那個與平常完全不同的模樣,母親開始驚慌。「阿真你怎麼了啊?怎麼這樣跟我說話?你生氣?我知道我不……」
「好了,我不想跟妳講話。」說完,也不給母親任何說話機會,他回了自己房間,將門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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