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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劫難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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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玄突然大喝一聲,將手中的黑球對準了黑白雙煞等人猛力一擲,黑球落地後,發出轟然一聲巨響,漫天煙霧中,方圓五丈內的事物幾乎被摧毀殆盡,地面上被轟出一個五尺寬兩尺深的圓洞。煙霧散去後,只見四周一片血肉模糊,黑衣人死傷十餘人,哀號聲不斷,童強被炸成了碎片,賀一平、姬梅姑離得遠了一些,只被碎屑擊傷。黑煞最早發現異狀,隨手抓起黑衣人擋在身前,使出全力倒退,並沒受傷,只是一身灰頭土臉,臉上陰晴不定,彷彿欲擇人而噬。
陳龍玄又拿出一顆黑球丟出,但他身上毒性已發作,人往後便倒,那黑球往地上墜落,江雲見狀大吃一驚,急忙飛身一撲,衣袖在黑球上輕輕一兜,再將黑球上拋,趁黑球未下墜時,伸手將黑球托在掌心,黑球在他掌中轉了十來圈後停住,他心中怦怦大跳,身上冷汗直冒。雙方見他身法乾淨俐落,驚險的接住火雷球,都暗自喝采。陳龍玄雙眼無神的望著他,虛弱無力的道︰「小……小兄弟,你答允我一……一件事,我……我身上有……有一個方盒、一……一封信,請……請依信……信上所寫去……去做。」江雲見他氣若遊絲,俠義之心油然而生,說道︰「好,我答允你。」陳龍玄心一寬,目光散去,閉目而逝。江雲嘆了一口氣,拿出他身上的方盒與一封信。
陳允武掙扎著走近陳龍玄,跪在他身旁,俯身喊道︰「爹!爹!」見他已氣絕,抬頭怨恨的望著黑白雙煞半晌,突然起身道︰「我跟你們拼了!」向黑白雙煞衝去,江雲一把攔住他,說道︰「陳鏢頭,別過去,咱們打不過那幫惡人,此時非報仇時刻,先逃離他們再做計較。」江雲見陳允武心神漸漸穩了下來,將火雷球交予他,說道︰「陳鏢頭,這顆火雷球你拿著,他們決計不敢靠近。」他又偷偷在地上抓了一把爛泥,柔作火雷球狀放身上。江雲道︰「陳鏢頭,現下有何打算?」陳允武一臉絕斷的道︰「我要將這鏢銀送達臨安,龍威鏢局保的鏢決計不會出差錯。」
江雲心想︰「黑白雙煞這夥人志在武功秘訣,待我引開他們,龍威鏢局的人當可安然離去。」心中打定主意,對陳允武說道︰「陳鏢頭保重。」對黑白雙煞大聲喊道︰「「神武訣」在我手中,想拿便過來。」他對陳允武道︰「借你的馬一用。」說罷拉起蘇玲的手,說道︰「玲兒,咱們走。」雙手托起她的腰身,拋向一匹馬,蘇玲身子凌空一翻,坐在馬背上,說道︰「雲哥哥,快上馬。」江雲翻身上一匹馬,兩人兩騎往山徑急馳而去。黑白雙煞聽見「神棍訣」三字,捨龍威鏢局眾人而追向江雲,賀一平與姬梅姑亦上馬急追。江雲與蘇玲騎的馬並非良駒,跑得不甚快,黑白雙煞輕功又佳,雙方愈離愈近。江雲見他們追得緊了,拿出那團黑泥,舉起手作勢欲將黑泥球往後拋,喊道︰「吃我一顆火雷球!」眾人只道他手中握的是火雷球,怕他果真丟出火雷球,皆不敢靠近他,只得遠遠的跟著。
他們在荒山中一路急馳,迷失了方向,直往山頂馳去。一個時辰後,那兩匹馬跑得口吐白沫,即將不支,蘇玲騎的馬忽然被一枝藤蔓絆了一腳,那馬一聲嘶叫,頭往前栽去,蘇玲身子躍起,落在山徑旁。江雲回身去拉她,白煞人已追到,他破著嗓子「桀桀」怪笑,右手使出黑風斷心掌,一掌拍向江雲胸口,江雲眼見白煞來勢快又狠,疾風貫耳,匆促間不及閃躲,趕忙翻下馬背,就地滾了幾圈,才驚險的躲開。
黑煞突然舉起哭喪棒,點向蘇玲肩頭,蘇玲大驚,轉身跑向江雲,她耳邊忽然有人說道︰「不要怕,刺他左膝。」蘇玲尚未反應過來,黑煞的哭喪棒已將點到,她不及思索,挺劍刺向黑煞的左膝,黑煞吃了一驚,左膝正是他招式中的破綻所在,他若不避開,固然可點中蘇玲,但左膝將被刺個窟窿。他「咦」一聲,急忙變招,蘇玲耳邊忽然又有人說道︰「砍他右肩。」蘇玲舉劍砍了過去,黑煞狼狽的連退五步才沒被卸去右肩。那出聲的人似乎極是熟悉黑煞的招式,總是在他甫一發招即先行點破他的招式,讓蘇玲攻其必救,令他惱怒萬分。蘇玲倒甚覺好玩,童心大起,頻頻出聲問道︰「再來呢?」十餘招過後,黑煞氣得大叫,他望了望四周,叫道︰「何方神鬼,快滾出來。」他自己裝扮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說出此話,滑稽已極。蘇玲笑道︰「羞也不羞,你才長得像鬼呢!」驀地人影一晃,一個宮裝中年女子現出身來,那女子冷若冰霜的說道︰「哼!黑白二鬼,上回饒你們不死,至今仍不知悔改,處處做惡,莫以為這次我不會殺了你們。」黑煞一瞧見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沈湘琴,果真是妳,無怪乎能識破我的招式。」這女子正是「玉簫仙子」沈湘琴,黑白雙煞曾在她手底下吃過虧,引以為奇恥大辱,他們苦練數年合擊之術,自認可鬥贏她,一心找她算舊帳,一雪前恥,未料在此遇見她。
江雲的經脈突然疼痛起來,他心中暗自發苦,白煞見狀,「桀桀」的伸出如雞爪般枯瘦的右手,一掌拍向江雲的後心,江雲此刻全身經脈疼痛難當,舉步維艱,想避開他這掌,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沈湘琴瞧見,她與江雲相距過遠,待要相救已是不及,她拔出頭髮中的玉簪,對白煞猛擲過去,那玉簪發出「咻咻」的聲響,一瞬間飛到白煞身側,白煞臉色大變,匆促間用哭喪棒擋在身側,那玉簪直直崁入哭喪棒,沈湘琴內力之深厚,在此顯露無遺。她心中起了殺機,運出十成功力,手中玉簫破空疾點黑煞胸前膻中穴,黑煞舉起哭喪棒去擋,被她連點幾下,哭喪棒「啪啪」斷成三節,玉簫去勢不變,在黑煞的膻中穴一點,黑煞悶哼一聲,身子軟軟的倒下。
白煞經玉簪一擋,身形緩了一緩,江雲咬著牙,蹣跚走離白煞,仍被白煞拍中,他身不由己的衝出懸崖,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山崖。蘇玲見狀,急的大叫道︰「雲哥哥……雲哥哥……」她聽不見江雲的回應,絕望的喊道︰「雲哥哥……等等我,玲兒來陪你了。」縱身跳下懸崖,沈湘琴嘆一口氣,說道︰「妳又何苦如此?」她身子輕輕一閃,將蘇玲從山崖邊拉回,蘇玲在她懷中扭動掙扎個不停,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不要……我要去找雲哥哥……雲哥哥……」沈湘琴伸手點了她的睡穴,以免她哀痛過度,傷了心神。她目光如電的望了黑白雙煞一眼,冰冷的說道︰「今日之仇,日後當由後輩來報,你們等著吧!」她柔和的望著蘇玲道︰「可憐的孩子,今後妳便跟著我吧!」說罷再也不理會黑白雙煞,抱起蘇玲飄然下山。
白煞走到黑煞身旁查看他的傷勢,見他傷得並不重,心知沈湘琴沒下重手,否則以她的身手,再多兩個黑煞也已死透了。他走到懸崖邊查看江雲的蹤跡,那山崖下白霧茫茫,看不清五尺外的景物,也不知有多深,想來江雲應當已摔成一團肉泥。他扶起黑煞,恨恨然地轉身離去,賀一平與姬梅姑此行沒撈到半點好處,又折損許多人手,鐵青著臉離開。
江雲身子一墜下,雙手向崖壁亂抓,但是他與崖壁相隔有五尺,碰不著山壁。他突然瞧見山壁中有一模糊的黑影,看來似乎是個洞穴,他強忍著疼痛,強運飄花功,凌空虛踏幾步,身子硬生生的在半空中一頓,他使出落英十三式中的第十三招「九九歸一」,似惡虎撲羊般對著那黑影一撲,身子撞上了山壁,所幸雙手還是攀住了洞穴邊緣,他使出最後一絲力氣,慢慢爬上洞穴,爬進了七、八尺後力氣用罄,暈厥過去。
江雲直到隔日早晨才甦醒過來,他此刻經脈已不再疼痛,但背後被白煞拍傷,雖然不致命,但火辣辣的,疼痛難當,再加上又饑又渴,甚是難受。他起身在洞穴內轉了一圈,洞穴內昏昏暗暗的,除了洞口長了些許雜草苔蘚,裡邊空無一物。他好不容易費盡力氣才死裡逃生,如今又被困在這洞穴中,實是心有未甘,他突然瞧見洞穴石壁上有閃閃亮光,走近一瞧,原來有水從石壁內滲出,他心中大喜,將嘴緊貼石壁,貪婪的吸吮石壁上的水。他雖然解了渴,但腹中饑餓難耐,心想這洞穴內沒東西可吃,還是想個法子爬上山崖為要,他走到洞口,外頭仍是一片白茫茫,正自徬徨無計,突然發現洞口四周長滿許多數寸長的蕈菇,那些蕈菇有的長得鮮紅帶著白點,有的長的灰不溜丟的不討喜。他採了幾把灰褐色的蕈菇,心想這些蕈菇應是無毒,便囫圇吞棗的吃下肚。過不多時,只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在丹田與經脈中流動著,他心下大奇,莫非這蕈菇有著增長功力的功效?他等了一個時辰,感覺體內沒生異狀,又覺饑餓,便不管那些蕈菇有沒有毒,大把吃了起來。
如此過了六日,他自覺落英訣功力增強了好幾分,目光熠熠有神,唯體內經脈閉鎖之症仍每隔幾日便發作一次。他又是欣喜又是犯愁,欣喜的是吃了這奇異的蕈菇以後增長了功力,犯愁的是那蕈菇已被他吃光,再也沒東西可以果腹。他想了又想,一狠心向洞口走去,從洞口四下張望,洞外依舊霧鎖深谷,他手伸出洞外摸索,山壁上長著一叢叢的雜草,別無他物。他失望的縮回手,走到洞穴另一邊摸索,這次他卻摸着了一根手臂粗的藤蔓,他心中大喜,試了試藤蔓,撐得住他的身重,便攀著藤蔓向崖頂爬上去,爬了一個時辰後,他氣喘呼呼的攀上崖頂,望著雲霧裊裊的山崖,心中生出再世為人之感。
他向四周張望,蘇玲固然已芳蹤杳然,沈湘琴、黑白雙煞等人亦不復見,彷彿天地間只剩他一人,孤寂感襲上心頭。他呆了半晌,想起陳龍玄託他辦的事,將一個方盒與一封信拿出來看,那方盒四周有封條以火漆密封,信的內容甚為簡短,只是要他將方盒交給臨安一個名叫方戰的人。他思忖︰「黑白雙煞鬥不過沈湘琴,玲兒應當無恙才是,想必是由沈湘琴帶走了,我先去臨安,辦完事後去找她吧。」他不知沈湘琴居住在何處,只得先下山去,再四處打聽。
當日他便回到張家庄,隔日買了一匹馬一路東行,晌午前後,天色漸趨陰霾,四周沒半點風,甚為悶熱,他遠遠瞧見路旁有一間茅草屋,一面白色旗子斜斜掛在屋前,上面寫了一個斗大的「店」。他正覺肌渴,便驅馬來到店前,只見店前一張長桌上擺著數個冒著白氣的蒸籠,一個白髮老者坐在長桌後方一張長凳上打盹,屋內擺了七八張桌椅,一個約莫十四、五歲,頭挽雙髻的少女正在抹桌子。此刻店內空無一人,那少女見到江雲,趕忙迎將出來,微笑道︰「客官來得好,肉包子正巧蒸熟,熱騰騰的正好吃呢,來幾個吧。」江雲點頭走進店內,選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幾樣吃食。
這時天空烏雲密佈,天空陡然一亮,一道粗如碗口的紫色閃電打下,轟隆巨響後,茅屋百丈外一株白楊被劈個正著,樹幹猛然爆開,傾倒在路上,熊熊燃燒了起來,不久之後刮起大風,豆大的雨滴接著傾盆而下,澆熄了樹幹上的火,焦黑的樹幹上兀自冒著青煙。路上行人被驟雨淋得滿身,狼狽的跑進小店躲雨,一時之間小小的野店湧入了二十餘人,店內那祖孫兩人招呼著客人,陡然忙碌了起來。
一個身穿一褶淺黃色長袍的壯年漢子跑進門,他身後跟進一個一身紅通通,臉上塗抹得妖豔的婦人,兩人各提著兩個包袱。他們將包袱放在長凳上,拍拍身上的雨滴,那黃衣漢子怨道︰「這雨說來便來,賊老天下雨真不揀時辰,今兒天黑前恐怕是趕不到臨安啦。」一個高個兒大漢道︰「您老就別抱怨啦,老天爺好歹還給飯吃,您瞧這路旁的稻田,綠油油的一片,再過個把兒月即可豐收,哪像咱們北方,早些年滴雨不下,餓死了上千人,好不容易長了麥子,滿天的蝗蟲掃過,麥穗被啃個精光,連梗兒都不放過,可真慘啊!」那高個兒大漢又問道︰「老哥,瞧您一身新衣,帶著大包小包的,兩日後便是方戰方大爺六十大壽之日,您是去祝壽的吧。」黃衣漢子點頭道︰「小弟的表弟有個遠房親戚在方大爺府中當差,小弟有幸蒙方大爺盛邀,要趕去祝壽。」相臨幾桌的人聽得一臉欽羨,那黃衣漢子面有得色,好似與方戰攀上一點關係是件極為了得的事。江雲聽見他們談到方戰,便留上了心。
忽聽隔桌一人哼一聲道︰「誰說稻穀豐收便有好日子過?臨安城方圓數十里內的農田大多被四大家族所霸佔,佃農們辛苦的收成,又是繳稅,又要給地主抽去大半,土匪不時再來勒索一番,被剝了幾層皮後,剩餘的稻穀不到三成,這日子要怎麼過?方家是最大的地主,抽得尤其凶狠,最是為富不仁。」江雲轉頭瞧去,見那人是一個年輕男子。
那黃衣漢子怒道︰「方大爺家年年賑災,有誰不知?皇上都頒匾額褒揚,還冊封他為侯爺,你少破壞方老爺的名聲,免得犯了眾怒。」店內二十餘人倒有四十餘目怒目瞪著他。那男子又道︰「只怕明著賑災,暗地裡卻幹盡壞事。」那黃衣漢子道︰「你與方家有何過節?儘講他們的壞話?」那男子道︰「沒啥過節,只不過看不慣有人趨炎附勢,還自鳴得意的醜態。」那黃衣漢子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大怒道︰「你這小子分明是衝著我來的,嫌活得不耐煩了嗎?」雙手一掀,那張木桌被他掀翻,桌上兩三碗熱騰騰、還冒著煙的清粥卻往江雲飛去,江雲斜斜一躍避開,他後方那桌一個大漢被一碗清粥連著碗砸了個滿臉,那人哇哇大叫的伸手去撥,清粥黏黏糊糊的,一時撥不乾淨,疼的他哭爹叫娘的。他氣得大喊︰「你找死。」拔出一把匕首衝向那黃衣漢子,跑了幾步,身子卻「咕咚」一聲倒地昏迷。江雲正自奇怪,忽覺一陣暈眩,四周人影漸漸模糊,他心下大驚,莫非店家在吃食中摻入了蒙漢藥?想運功抗毒為時已晚,他渾身發軟,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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