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二章 入牢 |
|
江雲在外頭聽見打鬥聲,他不願見方倩倩涉險,衝進門一瞧,江南五義與潘文卓正鬥得激烈,韓莫離站在方倩倩身旁,方倩倩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竟掩面大哭。江雲走到她身旁,見她無礙,便望向場中的打鬥。
潘文卓忽覺體內真氣不順,身形一頓,他暗叫不好,自己已萬分的留意,不料仍著了他們的道,他心知他已中毒,須儘速突圍,長劍刷刷刷的出狠招。江南五義見他急欲脫身,老大韓昌齡道︰「他已毒發,在做困獸之鬥,大夥兒再撐一下,別讓他衝出包圍。」潘文卓估算他們五人之中以程劍英武功最弱,他向韓昌齡虛發一招,引得其餘四人齊攻,他左手一把抓住程劍英的劍,架住其他三人的兵刃,人從程劍英身旁急竄而出,順手在程劍英背後一抓,程劍英背後被他抓得皮開肉綻,五個深洞內鮮血直冒。潘文卓卻不奔向門口,他奔向前窗,經過江雲身旁,江雲拔劍一刺,潘文卓一心要逃離,強提真氣往上一躍,江雲的長劍在他左腿劃出一串血珠,潘文卓身在半空中,頭也不回的落在一匹馬背上,斬斷繩索,雙腿一夾,棄他的隨從而去。韓昌齡、陸奎首先追出門,潘文卓左手從懷中拿出一物往後一拋,撒出一團紅霧,韓昌齡吃了一驚,急道︰「快閉氣後退。」他離得最近,已來不急閉氣,吸入了一些紅霧,他衣袖一揮後疾退進門,順手帶上門,卻腳下一個踉蹌,陸奎驚道︰「大哥,你怎麼了?」韓昌齡手一揮,就地閉目盤腿而坐,運功抗毒。
苗秀雲急忙拿出創傷藥,倒在程劍英傷口上,程劍英痛得身子直抖,他咬緊牙關撐了半晌,痛楚逐漸緩和下來。眾人眼見潘文卓逃走,計謀功虧一簣,韓昌齡又中了毒,均無比的沮喪。程劍英以劍尖指向方倩倩,怒目道︰「都是妳,好不容易誘他來此,本可等他毒發再動手殺死他,妳這一鬧,害得咱們前功盡棄,真是個害人精。」方倩倩毫不相讓的反唇說道︰「我鬧什麼了?你們迷昏江大哥在先,你們的仇要報,江大哥差點被你們害死便是活該嗎?」他兩人像鬥雞般的怒目相向,方倩倩雖然腿不能動,也舉起劍準備一拼,但他兩人一個受傷一個身子動不了,只能生生悶氣。苗秀雲走到方倩倩身前,說道︰「我試試解開妳的穴道。」她連試數種解穴手法皆徒勞無功,搖頭說道︰「潘文卓的獨門點穴手法我解不開,妳得等到穴道自解。」苗秀雲向江雲與方倩倩解說之後,他們這才知道韓莫離雙親死於潘文卓之手,潘文卓武功高強,他們使計騙潘文卓來此,在潘文卓的茶水中下了散功藥,要在他散去功力後殺他,不料方倩倩闖進來,破壞了計謀。方倩倩聽她言語間有怪罪之意,不發一語的偏著頭睹氣。
韓昌齡突然睜開雙目,吐出一口氣,說道︰「好歹毒的「天香迷心散」。」其餘五人見他已無礙,一臉關心的圍過去,韓昌齡道︰「幸好老夫只吸入半口,否則此刻已沒命。」宋清溪問道︰「大哥,你覺得如何?」韓昌齡道︰「我還須修養兩日才可恢復功力。」
江雲問道︰「在下與你們無冤仇,你們為什麼下毒迷昏我?若非我逃出,早就被殺了。」韓昌齡道︰「咱們迷昏你自是另有原因,此刻尚不能透露,十五日內你定可知緣由。」他對方倩倩道︰「方戰雖然陰險,妳卻不同,妳走吧!老夫不想為難妳。」方倩倩怒道︰「爹爹如何陰險?你信口雌黃。」韓昌齡道︰「妳爹做了什麼事,近日即將分曉,妳就等著吧。」他不再理會方倩倩,對陸奎道︰「潘文卓這一敗走,近日內勢必回來找咱們復仇,此處不可再逗留,咱們兩日後撤離,二弟,要帶走什麼你看著辦吧,我體內尚存有餘毒,先進去療毒。」
一個時辰後,方倩倩被點的穴道自解,江雲雖然氣惱江南五義,但他自知此時打不過他們,只得與方倩倩返回臨安。當日傍晚時分他們回到臨安,江雲找了一家客店「滿福樓」投宿,他問掌櫃道︰「掌櫃,聽聞方戰富可敵國,為人又樂善好施,當真如此嗎?在下欲聞其詳。」那掌櫃滿臉訝異的望向江雲,說道︰「客官,敢情您真是打遠地來的,方大爺在咱們臨安府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善人,築堤修路不說,每年還發糧賑災到窮鄉僻壤。皇上延攬方大爺入朝為官,方大爺回皇上「願以布衣之身,代朝廷解社稷之需」,皇上龍心大悅,冊封他為「布衣侯」,他才接受。客官您來得正巧,明兒是方大爺六十大壽的日子,這幾日趕來祝壽的人多如趕集,有各方鄉紳名流,有受過方大爺恩惠的農民,據說大內也有高官要來,這可是近年來咱們臨安最為盛大的事呢!」原來方戰是方家家主,下有一胞弟方天,長子方晨,次子方易,小女兒方倩倩,方家經營商號,楊州、健康、紹興、福州、廣州、襄陽、成都等地皆設有分號,可謂富甲一方。
次日早晨,江雲沿街瀏覽繁華的街景,漫步到一座大宅院門前,那宅院氣勢磅礡,大門高一丈餘,門旁有兩根蟠龍石柱,龍頭瞪眼對著大街,兩尊一人高的石獅蹲坐於門口左右,石獅牙尖爪利,雕鏤的栩栩如生,甚是威武。門框上刻有一副對聯,上聯是「一朝解得庶民難」,下聯刻著「十年換來社稷安」,門上方有一匾額,題著「布衣侯府」四個大字,江雲心想這兒應當便是方家了。方府內外佈滿了紅燈籠、彩帶、祝壽布條,前來祝壽者恐失了禮數,人人一身華服,壽禮滿手的魚貫進入,門外小販聚集,人聲濎沸,熱鬧非凡,彷彿是在辦市集一般。門口突然傳出一聲︰「郭大人到。」一頂四人抬大官轎停在門前,一人上前掀開布幔,一個發福的中年人攙扶著一個體態臃腫的婦人下轎,前後各有八名帶刀護衛擁簇著他們走進大門。門內一個約莫六十歲的黃袍錦衣人迎將出來,開懷的笑道︰「在下何德何能,勞煩郭大人親臨。」那郭大人笑道︰「方侯爺壽誕,本官禮當來祝賀,有幸之至,有幸之至,哈哈哈哈……。」那黃袍人正是方戰,他右手往大廳一擺,躬身說道︰「郭大人請。」幾人隨即走進大廳。
江雲正思忖著怎麼在壽宴時將鐵盒交予方戰,但手無請柬進不了方府,方倩倩從內院走出來,她一眼瞧見江雲,快步躍出大門,拉著他的手臂直搖,笑道︰「江大哥,你來了,太好了!我帶你進去。」江雲靦腆的對司閽點頭,趕緊隨她進門。
壽宴設於方府大廳後方的大院子,席開九十九桌,取「久久」之意,主桌上擺了一粒大大的壽桃,後方的牆上題了一個諾大的金色「壽」字,兩旁不能免俗的掛了一幅對聯,寫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著,賓主就座後,道道佳餚立時端上桌。
壽宴過半後,外頭忽然傳來陣陣哀樂聲,人群紛紛避讓,待得哀樂聲近了,瞧見原來是一殯葬隊經過。只見一個道士手握鈴鐺,邊走邊搖著鈴鐺,嘴裡唸唸有詞,道士後方一人披麻帶孝,手持招魂幡,神色黯然的跟著。十餘個吹手尖聲的吹著嗩吶,哀戚高亢的嗩吶聲,直欲把人耳鼓震破。後面四個人各高舉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接引西方」,再後面八名壯漢合抬一具大棺材,各個汗水直流,顯然極是吃力。一群孝子孝女哭哭啼啼的跟著,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此情此景與熱鬧歡樂的市街相較,顯得格外突兀,路人見到後怕觸霉頭,紛紛轉身走避。
那殯葬隊走到方府大門前突然停下來,將那具棺材大刺刺的停放在門口,一個穿著喪服的中年婦人在門前大聲哭喊道︰「冤枉啊!還我兒命來!冤枉啊!」引來人群圍觀,門口司閽見狀,帶著兩個壯漢走出來,那兩個壯漢腰間鼓鼓的,顯是藏有刀刃。那司閽瞧見那陣仗,皺眉道︰「妳是何人?有什麼冤情當去官府申訴,為何來此處騷擾?」那婦人道︰「老爺行行好,還我兒命來!」那中年人「哼」一聲,說道︰「原來是個瘋婆子,去去,別在這兒瞎鬧。」那婦人大聲哭道︰「我兒啊!你好命苦啊,你沒做什麼壞事,為何方大人要害死你?」說著做狀要撲過去,這時一個錦衣少年走出門口,手指著那婦人,怒道︰「妳休得血口噴人,今日是爹大壽之日,妳分明是有意來此搗亂,是誰唆使妳來的?」那婦人問道︰「你是方易?」那錦衣少年不疑有他,答道︰「正是。」那婦人吹了一聲口哨,那棺材蓋突然飛起,兩團黑影從裡邊竄出,圍觀人群瞧見後,嚇得跌跌撞撞的逃避,只道大白天的也鬧屍變。那兩團黑影化作兩個持刀黑衣人,飛身砍向方易,原來那棺材內已預先躲著兩個人,等待著暗號突襲。方易身無寸鐵,匆忙間左閃右躲的,連遇凶險。門口那兩個壯漢見狀,拔刀衝出來救人,那殯葬隊孝子孝女裡衝出數人擋住他們,雙方隨即展開一場混戰。那司閽眼見對方人多,趕忙回頭搬救兵。
方易卻已等不及救兵,一個黑衣人揮刀直劈他後心,他向前疾走,另一個黑衣人橫著一把刀在他頸子上橫抹,他的頭「喀拉」被砍斷,頭顱咕嚕嚕的滾向大門口,方易的身子又往前跑了四五步後才倒下。方天與方倩倩這時趕到門口,見到方易被殺,方天大喝一聲:「鼠輩納命來!」發掌向那殺死方易的黑衣人,那人舉刀迎上,方天手掌突然一轉,手指在刀側邊一彈,那人頓時感到刀上傳來一股勁力,虎口一鬆,尖刀掉落地上。方天五指張開,抓住那人的頸子,使力一掐,那人頸骨被他「喀」掐斷,頭歪歪的垂下,方天鬆開手,一掌拍向另一人。
便在此時,遠遠傳來一陣陣馬蹄聲,一隊巡城官兵圍將過來,那帶隊的武官喝道︰「大膽匪徒,竟敢當街殺人,全拿下了!」四十餘名士兵舉著長矛盾牌,列隊往那些人衝殺過去,聲勢甚是浩大,那婦人不願與官府作對,高聲喊道:「風緊,扯呼!」眾人四下逃散,只留下那具空棺材,那隊官兵搖旗吶喊的地追了幾步,樣子做足了之後,走到方家門口,方天對那領隊軍官說了幾句,那隊官兵即收隊回營。那婦人臨走前瞧見江雲,奔跑到江雲身旁後,突然丟出一個包袱給他,喊道︰「得手了,快走人!」說罷轉身便跑。江雲心想這婦人忒狠毒,栽贓陷害旁人,她好脫身,他發掌在那包袱上一拍,喊道︰「還妳,休得害人!」拔腿便跑,才跑數步,身後一人叱道︰「賊子哪裡走!」一柄青光閃閃的長劍向他後心刺去,他側身避開這一劍,瞧見他是方天,他不敢稍停,身子仍向前急衝,欲儘速逃離這是非之地。驀地人影一閃,一個黃袍錦衣中年人擋在他身前,伸手抓他左肩,來勢甚疾,正是方戰到了。江雲身子硬生生的頓住,再向路邊閃避,方戰在後緊追不捨,江雲奔跑經過街道旁一個賣鍋碗瓢盆的攤販,一腳將地上的一只鐵鍋往後踢,方戰伸手擋開,江雲又一連丟出一只印花青磁大花瓶與五六個白磁碗,方戰側身避開,江雲眼看他來勢不減,索性推倒攤子,各式器皿用品悉數掉地,嘩啦嘩啦的滿地滾,方戰被這麼一擋,身形頓時緩了下來。
小販眼見生財家當被當兵器使,磁瓶磁碗破碎一地,他心頭淌血,愁眉苦臉的躲在一旁。江雲經過他身旁,拋出一錠銀子,急道︰「這先給你。」隨即奔離,但這時路頭那邊已有數人等著,他頓時腹背受敵。江雲待要辯解,但對方攻勢凶猛,他又不能傷人,有口難辯,只得且鬥且走。
方戰陡然飛身而起,右掌呼呼直拍江雲後心,江雲運起飄花功,身子輕飄飄的向右橫移五步,再轉過身,方戰掌勢不變,如影隨形的拍過去,江雲大驚,上身往後急仰,堪堪避開,方天又一劍刺到,江雲一扭腰,向右轉了一圈後站直身子,方戰不讓他喘口氣,一掌拍到他胸前,他尚不及變招,只得伸手使勁一格。江雲這幾日內力大進,硬是格開這一掌,方戰沒料到江雲手勁如此強,使出七成功力,一掌呼呼拍去,江雲心知他決計擋不住這一掌,他退無可退,只得一運功,雙掌全力推出,不料方戰那掌乃為虛招,他突然改掌為擒,一把抓住江雲的右手腕,點了他胸前幾處穴道。江雲右手腕脈門被扣,穴道被點,上半身一時動彈不得,他急道︰「方侯爺,我與那夥人素不相識,我是受人之託,要送一鐵盒來給你的。」方戰目光森寒的望江雲一眼,揮手道︰「先帶下去。」江雲被押進大廳,過不多久,方戰等人回到大廳,方戰伸手拿出江雲身上的鐵盒,將那鐵盒上下左右查看了一遍,在鐵盒上摸了幾下,盒蓋突然彈開,裡邊有一封信,他看了信的內容後臉色一緩,似乎甚為滿意的收起那封信,又將鐵盒裡裡外外翻了一翻,沒找到其他物品,又搜遍江雲全身,除了銀兩雜物,沒搜出任何東西,他冷冷的道︰「押下去。」方倩倩在一旁喊道︰「江雲,我要殺了你,為二哥報仇。」她刷的拔出劍向江雲猛刺,方戰抓住她的手腕,說道︰「倩兒,先別殺他,爹還有話要問他。」方倩倩道︰「爹,問完後讓我親手殺了他。」方戰點點頭,她才收劍回身。
江雲被管家與一個大漢包夾著帶到後院一間偏房,那偏房後牆上有一排書櫃,那大漢使力橫推一個書櫃,書櫃彷彿裝有輪子,被他緩緩推開,露出一道暗門,管家推開暗門,後方是個向下傾斜的地道,他手拿一盞油燈走下地道,約莫走了二十丈後,前面又有一道鐵門,管家拿出一串鑰匙開了鎖,推開鐵門,用油燈點燃牆壁上的燈。江雲被押進門後,一陣腐朽發霉的臭味撲鼻而來,他皺眉一瞧,只見門口擺了一張木桌,後方有幾間裝鐵條的小房間,竟是一個地牢,最裡邊還有一些刑具,暗黃色的燈光照在刑具上,顯得陰森可怖。那兩人將江雲上了手銬、腳鐐,推入一間牢房內後離去。江雲心想方戰不但誤解他,還將他囚禁於私設的牢房,不禁怒氣橫生,口中大喊大叫,發掌猛拍鐵條,手腳上的鐵鍊叮叮噹噹作響,他直打到雙手紅腫,發洩了胸中惡氣,才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喘氣。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