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章 瘋丐 |
|
那邊何昶怒氣無處發洩,欲拿秦耿出氣,他指著秦耿說道︰「臭小子,你不是想打嗎?老子來陪你玩玩。」倏地刺出一劍,秦耿早已按捺不住,提劍迎去,兩人鏗鏗鏘鏘鬥了起來。秦耿性子急躁,又缺乏臨敵歷練,十成奶O只使得出六七成,被何昶攻得手忙腳亂,他心一慌,出手更是破綻百出,一步步被逼到牆邊。黃湘茹急道︰「師父,師哥不是他的對手,我去幫他。」她對何昶尖聲喝道︰「下流胚子,吃我一劍。」拔劍向他背後猛刺,何昶回身來擋,秦耿藉機紓了一口氣,心想適才自己臨敵時太心浮氣燥,當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調勻氣息後提劍再戰。秦耿與黃湘茹從小一塊兒學劍,兩人默契十足,招數之間互補破綻,隱隱有合璧之意,何昶眼見兩人劍法綿密,不敢大意,使出師門「七絕追魂劍法」向黃湘茹強攻,不讓他兩人有合擊之機,黃湘茹與何昶對了十來招,她畢竟奶O尚淺,手臂漸感痠麻。何昶一劍往黃湘茹胸前刺去,黃湘茹心中又羞又怒,竟不避開,亦一劍刺向何昶,拼了自己受傷也要傷了這色魔。秦耿見黃湘茹拼命,出劍護住她,他們雙劍頓時合璧,劍招強了數倍,何昶在兩人夾攻下漸漸不支,他苦撐了十來招,眼看就要中劍。
忽然一柄劍橫出,架開秦耿的長劍,原來是黃翔眼看何昶將要落敗,他不願無端樹敵,故而出手救人。黃翔沉聲道︰「諸位,你我素來無怨仇,何必以性命相搏﹖大夥兒罷手如何?」那七人見他出言求和,氣焰更是高漲,倚仗著人多,又覬覦黃湘茹的美色,如何肯罷手﹖何昶獰笑道︰「要咱們罷手也行,你自斷一臂離去,那女子留下。」黃翔怒道︰「哼!別欺人太甚!」那七人之中有人叫道︰「兄弟們,跟他囉嗦什麼?廢了他!把那女的留著便是了。」田彪、顧擎天、吳錚與老七曾壽四人圍過來,攻向黃翔,何昶、老五彭友光與老六童虎三人向秦耿與黃湘茹欺去,一時之間雙方又鬥在一塊兒。
何昶不時一臉猥瑣地刺向黃湘茹胸前及下腹,黃湘茹臉色慘白,怒極攻心,秦耿雙眼通紅,咬牙一陣狂攻,始終碰不到何昶,反而左袖被削去一大片。他兩人對敵經驗不足,被激怒後已定不下神來,無法如適才一般心意契合,只有各自對敵,自然非三人之敵。何昶三人一心要殺了秦耿,長劍大多往秦耿身上招呼,秦耿招架無力,頻頻遇險。黃翔有心相救,但被死死纏住,內心萬分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那一臉病容的少年忽然指著秦耿,對身旁老者道︰「趙伯伯,那兩人好生可憐,你趕緊去救他們吧!」那老者「嗯」一聲,並未起身,何昶步步逼近秦耿兩人,距秦耿兩人愈來愈近,何昶驀地喊一聲︰「着!」劍尖離秦耿後心已不到一尺,那老者心想不出手是不行了,暗自嘆了口氣,大喝道︰「劍下留人!」喝聲響如春雷,何昶一怔,手中長劍頓了一頓,那老者迅速欺近三人,右手在何昶三人手腕一點,三人手腕一麻,長劍噹噹掉落地上。何昶慘叫一聲,那老者使一柄短劍劃過他右手臂,深可見骨。秦耿心頭一鬆,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黃湘茹以劍支地,硬是撐直了身子,秦耿見狀趕緊起身扶著她,兩人雖然狼狽,所幸毫髮未傷。
朱七忌憚那污衣老者,一直分心留意著他,未使出全力,污衣老者一直無動靜,朱七漸感不耐,眼見何昶三人已敗了下來,心想先解決這兩人再說。他身形陡然一變,奇快無比的揮出幾劍,陳啟豪忽地腳下一個踉蹌,左腿鮮血淋漓,呂素娘大吃一驚,伸手去扶他,朱七一袖揮向陳啟豪的咽喉……
那趴在桌上的污衣老者忽然抬頭說道︰「真吵,打個盹兒都不得安寧。」拿起酒罈咕嚕咕嚕喝了幾口,突然張口一噴,一道酒劍如一股細繩般向朱七射去,酒劍去勢強勁,朱七急忙運內力一拂衣袖,將那酒撥開,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五步才將勁力卸去,衣袖穿破了一個小洞,霎時酒氣四溢,酒滴如雨點般四下飛散,眾人紛紛走避。朱七對污衣老者道︰「尊駕是誰?普天之下奶O如此高深又身穿污衣的前輩,唯有「楊州瘋丐」魏清峰,莫非你便是魏清峰前輩?」那老者「哼」一聲,並不答話。朱七心想︰「魏清峰的奶O委實高深,今日不可力敵,來日再作計較,想來他自持身份,當不會再與我計較。」他向那老者拱手道︰「魏前輩奶O高深,朱某身感佩服,後會有期。」對其餘七人說道︰「走吧。」轉身走出門,那七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懾於魏清峰的威名,只得扶著傷者怏怏跟出去。
呂素娘走到魏清峰面前,福了福身,謝道︰「多謝魏老前輩解危。」魏清峰不屑說道︰「我老叫化早就看那裝模作樣、陰陽怪氣的小子很不順眼,沒把他衣袖中的臭劍捏成寸斷,算他走運……啊!我的雞腿,我要我的雞腿!」呂素娘抿嘴笑道︰「沒問題,您要多少都行。」吩咐店小二再上五支雞腿,二斤白乾兒,外加幾盤菜。魏清峰喜道︰「好!好!先拿酒來。」他忽然對秦耿道︰「你們兩個小娃兒適才拼得緊啊!你們成親了嗎?」黃湘茹臉上一紅,低頭不語,她是否喜歡這個師兄?她心裡也想不分明,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旁人眼中兩人理應結為夫妻,但是她總覺得自己仍在等待著什麼……她自顧想著女兒家的心事,秦耿偷瞄她一眼,靦腆的說道︰「沒……沒……沒有,我們是師……師兄妹。」
黃翔走過去,拱手道︰「魏前輩,晚輩是太極派南宗黃翔,這是敝徒秦耿、小女黃湘茹。」魏清峰道︰「太極派?三十年前老叫化曾聽聞過邢嵐此人,武市T得很呢。那老兒是你的什麼人?」黃翔道︰「他是先師祖,已辭世多年。」魏清峰愕然說道︰「死了?還沒好好找他打一架便死了,那我跟你打好了。來來來,出招吧!讓我瞧瞧太極派有什麼厲害的劍招。」黃翔道︰「晚輩不敢造次,這樣吧,前輩若不嫌棄,晚膳後晚輩演練給前輩看。」魏清峰道︰「好吧,你使一遍劍法,我也不會讓你吃虧,我用一套左k跟你換,如何?」黃翔道︰「這個晚輩萬萬不敢。」魏清峰翻了翻白眼,微怒道︰「怎麼,你瞧不起我的武扒隉H」黃翔忙道︰「不敢,不敢,魏前輩不嫌棄,晚輩求之不得,晚輩叫敝徒跟您學吧!」嘴裡說著,心裡卻想︰「這魏清峰真是嗜武成癡,只為了看一套劍法,居然肯傳授武學。」魏清峰聽了轉嗔為喜,說道︰「這才對,老叫化要喝酒了。」說罷不再理會他人,自顧自的喝酒啃雞腿去了。
黃翔對陳啟豪三人道︰「請教三位是「關東三傑」嗎?耿兒、茹兒,你們見過三位前輩。」秦耿、黃湘茹躬身道︰「晚輩拜見三位前輩。」黃翔道︰「承蒙三位仗義執言,兩位更因而受了傷,在下誠惶誠恐,不知何以為報?」徐剛哈哈大笑道︰「一點兒小傷算不得什麼,這一架打得痛快得很!只不過那朱七真有點兒邪門。」黃翔點頭道︰「朱七素以袖中快劍聞名,各大門派死於他的劍下者不在少數,十五年不見,他的奶O又增進釵h。最令在下不解的是,唐一飛名門正派,門下弟子怎會跟朱七走在一塊兒?」呂素娘道︰「那唐一飛自認是名門正派,但門下弟子行徑卻如同市井無賴、潑皮般,難道他都不管?此事必有蹊蹺。」陳啟豪道︰「傳聞唐一飛臥病已久,也不知是否為真?」
呂素娘道︰「你們慢慢兒聊吧!」她打量了黃湘茹一番,微笑道︰「黃家妹子果真是亭亭玉立,不枉我們為妳打了一架,不過,看起來還不怎麼會妝扮,來來來,讓我來教教妳吧。」挽著黃湘茹走進客房。
黃翔走到那帶病少年身前,對兩人一揖,說道︰「二位相救小徒之恩,永銘在心,請問二位尊姓大名?」那老者道︰「老夫趙煜,這位是江雲江少爺。當年貴師祖邢嵐叱早毓部A老朽與他有過數面之緣,對貴派劍法亦是身感佩服的。」黃翔臉露椰熐★D︰「慚楚I我們幾個不肖子弟,不但無法發揚師祖劍道,反而落得被小人欺辱,真是溯黈v門!倘若我有師祖當年幾分奶O,今日這些跳樑小丑又何足道哉?不知二位府第何處?他日當登門拜訪,以表謝意。」
趙煜道︰「實不相瞞,江少爺從小體弱身子虛,我主僕二人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求醫無數,卻始終無起色,今日才自泰山歸來,不巧遇到這七鬼在此滋事。」他話峰一轉,說道︰「自從金人占據我大宋半壁江山後,視我大宋子民人命如草芥,這兩年北方適逢大旱,農田乾涸,龜裂百里,路有餓孚,我雖有心相救,但僅憑一己之力,實救不了無數蒼生。如今朝廷不勵精圖治,練兵強國,反而甘心年年向金國進貢,偏安於江南,我岳家軍連敗金國大軍,眼看復國在望,岳爺卻被佞臣秦檜所害。金狗藉秦檜這奸臣之手除掉其心腹大患,遲早會渡淮水南侵,屆時國破家亡,生靈塗炭,真是可恨啊!」他愈說愈氣,忍不住揮掌一拍桌子,桌面被他拍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談到岳飛當年大破金兵的事蹟,黃翔一臉敬佩的說道︰「金人曰︰「撼山易,撼岳家軍難」岳爺的驍勇,可見一斑。可惜遭奸人陷害,國運不昌啊!」他一時激憤,張口唱道︰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它W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饑嶺J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重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闕「滿江紅」唱得慷慨激昂,豪情萬千,趙煜亦是內心澎湃,激動異常。兩人大罵皇帝、佞臣聯手誤國,唏噓不已,談得甚是投緣。黃翔又問趙煜道︰「趙師傅適才一吼,聲如響雷,頗似少林寺絕技「獅子吼」,右手一指,制住何昶三人那招,又如「一指禪」神央A敢問趙師傅是否為少林弟子?」趙煜道︰「呵呵,讓你瞧出來了,老朽年少時有幸拜玄證大師為師,學了幾年武央A但老朽根骨不佳,成就有限,不然也不至連少爺的病也束手無策了。」
黃翔道︰「趙師傅太客氣了,原來趙師傅是玄證大師高足,在下失敬了。敝師兄精通醫理,二位不如隨我去洪師兄那兒,請他為江公子把把脈,或可找到治療之方。」趙煜向江雲望了望,江雲道︰「謝黃大叔,承您掛心晚輩的病,只是要勞煩你們了。」轉頭對趙煜道︰「趙伯伯,咱們便去拜訪洪伯伯一趟,您看可好?」趙煜點點頭,對黃翔道︰「如此就叨擾了!」
酉時過後,秦耿與黃湘茹如依約到城南三里外的文昌帝君廟,只見魏清峰手持一根齊眉棍站在廟前空地上,兩人跪地拜道︰「魏老前輩,請受弟子三拜。」魏清峰受了禮,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只傳你們棍法,不算是你們師父。我這裩法叫作「打丐棍法」,招式在精不在繁,故只有八招,每招七式。丐幫的「打狗棒法」有絆、劈、纏、戳、挑、引、封、轉八訣,我這棍法乃由其演繹而創,我先演練一遍,看仔細了。」說著拿起木棍「呼」一聲揮出,一招一式的使將起來。他雖然使得慢,但在深厚的內力催動下,無論下點、直戳、上挑、橫架、斜打均帶著強勁「呼呼」聲,直把兩人看得心神俱醉。八招使完後,魏清峰一招一式的傳授他們裩法要訣。一個時辰後,黃湘茹天資聰穎,已熟記要訣招式,秦耿卻多花了半個時辰才弄懂。
魏清峰道︰「好,現下傳予你們攻守之道。棍乃長兵器也,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持棍者敵人不易近身,自身可立於不敗之地,但長兵器忌近身相擊,使將起來不甚靈活,招式之間易留空隙,予敵人近身之機。欲彌補此缺憾,一則依自身內力,快速變招,一則招式之間連貫不輟,不可遲滯停頓。我這裩法八招可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講完後要他們揮棍對擊,詳細解說,待得兩人練熟前四招,已是二更時分。
黃湘茹有一事不解,問道︰「魏老前輩,您的棍法甚是高強,可是您怎麼不取個好名字,而是叫作「打丐棍法」呢?」魏清峰笑道︰「呵呵,問得好!我便跟你們說吧!九年前我到丐幫找幫主伍霄那老兒比鬥,想逼他使出「打狗棒法」,伍老兒硬是不肯使「打狗棒法」與我鬥,說什麼打狗棒只打惡犬,不打好人。我說那把我當作惡犬打,那老小子卻收起了打狗棒,只用雙手與我對掌,死也不肯使出打狗棒法,真是氣煞我也。我氣不過,旁敲側擊,苦思了三年,讓我創出了這套棍法,要打得那老乞兒、大大小小乞兒跪地求饒。以後你們瞧見丐幫的乞丐便給我使勁兒的打,出出這口惡氣。」黃湘茹吐了吐舌頭,笑道︰「那要打多久啊!累也累死了。要不這樣吧,您可加入丐幫,當丐幫幫主,所有的老乞兒、大大小小乞兒都得聽您的,您便可以學啦。以您的武央A當上幫主是十拿久穩的。」魏清峰瞪大眼說道︰「小妮子,丐幫幫主有這麼好當的嗎?想到那一堆老乞兒、大大小小乞兒便頭疼。」黃湘茹想了想,歪頭說道︰「這倒也是,前輩您一個人自在快活兒慣了,倘若身邊老圍著一堆老乞兒、大大小小乞兒還真是煩人的緊。」這一老一小像連珠炮似的講個不停,秦耿不善言詞,站在一旁搭不上腔。魏清峰道︰「不瞎說了,我再講解一次後面這四招,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個兒了。」
魏清峰與他們講解完後,一時興起,拿起腰間葫蘆,拔開栓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酒,手中木棍一蕩,唸道︰「凡人皆道神仙好,生老病死全免了。苟無酒,又無肉,雲淡風輕實在糟。啖一塊肉,胡一口酒,神仙哪有我逍遙?」他使出十成奶O,或挑或劈或戳的一陣揮舞,頃刻之間棍影幢幢,刮起陣陣茩楚A風掃過之處,四周桃樹枝葉捲起無數,他內力之深,令人咋舌。秦耿與黃湘茹被他發出的真氣所罩,頓時感到氣息滯悶,趕緊退至五丈外。忽見魏清峰身形拔高,向四周快速劈出數十棍,渾身暢快淋漓,大笑道︰「哈哈哈……痛快,痛快,你們慢慢兒練吧!老叫化去也。神仙哪有我逍遙?哈哈哈哈哈哈……」翻身一蹤,笑聲猶在,人已杳然。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