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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唐府夜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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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客棧後向黃翔稟報,黃翔悵然若失的說道︰「魏前輩雖然看似遊戲人間,但他的武本P俠骨仁風著實令人敬仰,可昔今日只有一面之緣,他日若有機緣,你們儘可拜他為師,不須理會門戶之防。」黃翔沉思了一下,又說道︰「你們以往都專注於練央A對江湖局勢不甚了解,今日為師與你們講述。當今江湖上除了少林、武當、峨眉、青城、崑崙、點蒼、崆峒、華山八大門派與丐幫外,邪派有魔教、五毒教、玄陰教。此外,有所謂武林四大世家,指的是臨安府方家,紹興府莊家,成都府劉家,太行山南麓的趙家。尚有六位奇人,分別是「東海散仙」杜仲亮,「聖手藥王」慕容豪,「中州劍神」顏嵐,「魔手刀王」蕭羿,「玉簫仙子」沈湘琴,「楊州瘋丐」魏清峰。杜仲亮博學多才,尤其精通經脈點穴與卜卦之術,以一把鐵扇行走江湖。慕容豪居住在藥王谷,他精通醫理藥學,只是為人不怎麼正大光明。顏嵐外號「劍神」,傳聞他的劍術已達以氣御劍的境界,他獨自過著隱世的日子,甚少過問江湖諸事。蕭羿以一把刀打遍大江南北無敵手,曾一人挑了長江沿岸最惡名昭彰的幫派「烏金幫」總舵而聲名大噪。沈湘琴善音律,一把玉簫舞將起來,能發出音律以擾敵心神,不過旁人對她所知甚少。魏清峰所學甚雜又好武,刀、劍、棍、槍、拳法、掌法、暗器皆有涉獵,今日他傳授你們武學,實在是你們的福份。」兩人聽著這些江湖傳聞,內心無限神往……
托!托!托!鐺……托!托!托!鐺……「三更天……天乾物燥,小心火蠋。」一聲聲打更之聲在寂靜蕭瑟的深夜裡遠遠傳出,迴蕩於凜冽的寒風之中,更增添了森森寒意。福興客棧二樓黃翔師徒的客房內尚透著燈光,這時秦耿已熟睡,但黃翔仍在回想著晚間於店堂發生的事而無法入眠。他暗自嘆了一口氣,正待熄燈,忽然心中一動,向著窗外輕喝一聲︰「什麼人?」窗外黑影一閃而逝,黃翔施展輕汀D出窗子,雙手一扶屋簷,身子輕輕翻上屋頂。他舉目四望,淡淡的月光下人蹤杳然,屋瓦殘雪上卻有幾點浅淺的印子直通到圍牆邊。他低頭思忖︰「這印子看來是鞋尖所點出,此人輕布が炕A但怎麼會有夜行人來窺探?難道是晚間那夥人……」圍牆外又有黑影閃動,黃翔當即提氣追去,那人身形像個女子,穿著淡紫色衣衫,她似乎對此地極是熟識,在街道上左彎右拐的,但始終離黃翔十丈遠,最後躍過一道高牆後便消失不見。
黃翔默記著來路,跟著她來到一座宅院,那宅院大門前掛了兩盞宮燈,在冷風中搖瞻ㄘw,暗紅色的燈光映照在門旁一株狡薴W,泛起片片幻影,彷彿隨風起舞的幽靈般,大門上方的牌匾寫著「唐府」兩個大字。黃翔思忖︰「唐府?唐府?莫非這兒是唐一飛的宅第?那夜行人似乎有意引我來此地,她有什麼目的?她與唐家有何關係?唐府今夜會有什麼事發生?且不管他,先進去瞧瞧再作打算。」當即輕輕躍上圍牆,伏下身子向牆內探視,只見唐宅內一片黑暗,只剩東側圍牆邊有一間廂房尚透出微光,便縱身到廂房外,想要躍上樹枝藏身,但初春時分,樹上只長出一些稀疏的嫩葉,藏不住身子。
他正在躊躇著,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自遠而近,急忙閃身到側窗下,待來人進入房間後,在窗上戳了個洞,往房間內瞧去。只見房間內陳設簡潔,一張大床上躺著一個面目瘦黃的七旬老者,那老者雙目緊閉,似乎是臥病在床,一旁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眉頭深鎖的老婦人,一個藍衣藍裙、衣衫繡著奇異紋路的美貌婦人,及一個白衣青年。黃翔見那青年右手裹著白布,吊在胸前,顯是受了傷,暗道︰「他是何昶。」那老婦人開口說道︰「唉!老爺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時好時壞的折煞人!苗姑娘,依妳看,這怎生治療才是?」那藍衣婦人道︰「唐老夫人,請您先別心急,我再為老爺子把個脈。」伸出纖纖玉手搭在老者脈搏上。
過了半晌,她轉身向老婦人道︰「老夫人,老爺子的脈象時而強時而亂,不似染病,倒像是中了慢性之毒,老爺子的性命暫時無虞,現下首要之務是除去他體內所中的毒。」她轉頭對何昶道︰「何世兄,煩將老爺子的上衣褪去,我好施藥。」何昶脫去老者上衣,藍衣婦人從一個方形藤籃中取出五條水蛭,置於老者胸前,那些水蛭一碰到老者立即吸起血來。藍衣婦人道︰「此物為我自家養的水蛭,可吸老爺子體內的毒,請老夫人無須擔心。我這兒有一張藥方,待會兒配藥給老爺子服用。」說著遞給唐老夫人一張藥籤,唐老夫人接過藥籤後,沙啞著嗓子向門外喊道︰「翠兒,妳進來。」一個丫鬟聞聲走進門,唐老夫人道︰「快將這藥方交給劉大夫抓一帖藥,煎一煎給老爺服用。」那丫鬟拿了藥方後急急去辦。
忽聞嚕嚕聲從一個圓形藤籃發出,藍衣婦人見那五條水蛭身軀已膨脹五六倍大,看似已吸飽血,便將藤籃誑普},對唐老夫人道︰「待會兒看見什麼皆無須驚慌,不會有事兒的。」她對著藤籃道︰「白靈兒,出來吧!」只見籃子內緩緩爬出一條約一尺半長、頭上長著暗紅色肉瘤的白蛇,那條白蛇頻吐蛇信四處探,最後爬向那老者,爬到他的胸前後停住身,雙目瞪著那幾條水蛭,突然快速張口一竄,吞下一條水蛭,其餘四條水蛭似乎感到危險,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欲逃離,但都被那白蛇所吞噬。連吞五條水蛭後,那白蛇頭上的肉瘤轉為鮮紅色,蛇身立起,蠢蠢欲動,藍衣婦人拿出一支口笛直吹,口笛聲高不可聞,但那白蛇似乎有所感應,猶豫了一下,才爬回藤籃內,藍衣婦人趕緊誘W誘l,鬆了一口氣,顯然對制御那條蛇無十分把握。黃翔心想︰「這蛇看似雲南五毒教之一寶「瘤冠白蛇」,這蛇嗜吞毒物,劇毒無比。瞧這女子衣衫奇特,應非中原人氏,五毒教中只有教主、副教主能使喚「瘤冠白蛇」,她姓苗,想來她便是副教主苗水雲了。」
唐老夫人問道︰「依苗姑娘之見,老爺是被人下毒的嗎?」藍衣婦人點頭道︰「只怕是如此。」唐老夫人忿忿然說道︰「到底是誰下的毒?是仇家嗎?阿昶,今後老爺的飲食由你來監看,別讓旁人接近老爺。」黃昶道︰「師娘您放心,弟子不會讓他有機會再下毒,您就先回房歇息吧!師父由徒兒來照顧便行了。」唐老夫人嘆了一聲,柱著一根柺杖轉過身,佝僂著背,緩緩走出廂房,藍衣婦人攙扶著她離去。
兩人離開後,一條人影悄然從黑暗中出現,一閃身進入廂房,黃翔一瞧,那人赫然是朱七。何昶輕聲道︰「稟堂主,唐家好大的面子,居然請來五毒教副教主為唐一飛治病,她那法兒不知是否有效?咱們該當如何?」朱七不悅的說道︰「在唐府要叫我朱師傅,行事小心點,別洩漏身份。」何昶惶恐的說道︰「是,堂……朱師傅!」朱七哼一聲說道︰「苗水雲雖然猜出唐一飛中了毒,但卻不知道中何種毒,胡亂用五毒教的放血法醫治。天下用毒之術何其多,那五毒教只不過略懂一二,跟咱們比,便如同螢火之光欲與皓月爭輝!老夫再施一毒,看她如何治?」說罷取出一顆烏黑的小蠟丸,扳開唐一飛的嘴後投入,又灌了他一杯水。黃翔心想︰「朱七向來獨來獨往,亦不用毒,如今如何成了堂主?他加入了什麼教派?隱匿於唐府有何圖謀?唐一飛一世俠名,老來卻被弟子給背叛,真是造化弄人。唉!看來平靜了二十年的江湖又即將波濤洶湧……」他心知朱七武弘玩j,再窺視下去恐被他發現,遂退到窗下,屏氣凝神,欲待朱七離去後再走。朱七對何昶道︰「你右手受傷,日後分舵的事務暫時擱下,老夫會找人接手。」說罷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何昶雙目怨毒地望著朱七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揚,輕聲道︰「總有一日我必然殺你,取代你的地位。」
黃翔又待了一會兒後正要起身,忽見朱七、田彪、顧擎天三人從黑暗中走出來,身後跟著五個勁裝黑衣大漢。朱七面向黃翔隱藏處說道︰「朋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藏?還不現身一見?」黃翔聞言一驚,心想難道已被他發現?忽聽一女子「哈哈」輕笑,從黃翔三丈外現身,向黃翔擠眉弄眼後走向朱七。朱七望向那女子,見她穿一身深藍色摺邊長裙,問道︰「妳是五毒教的人吧!」忽聽一個女子道︰「朱師傅,她是本教的藍蠍仙子藍鳳兒。」
朱七轉頭一瞧,苗水雲與一個身穿紅色緊身衣褲的女子從一間廂房走出來,朱七望一望她,又望著那身子玲瓏有緻的紅衣女子,說道︰「苗副教主,這位應是紅蛛仙子紅菱兒了。」那紅衣女子雙手一握,一曲膝,嬌嗲嗲的說道︰「奴家見過朱師傅。」朱七聽了心神微微一蕩,他暗道不好,趕緊運它珊臚蒍哄A哼道︰「你們隱藏的可真好,老夫今日才發覺。」苗水雲道︰「本教應唐老夫人之邀為唐老療病,未曾先拜會朱師傅,冒犯之處,尚請朱師傅勿見怪。」朱七道︰「適才老夫做的事妳們都已瞧見,老夫不能輕易放妳們離去。」苗水雲笑道︰「那妾身該如何做,朱師傅才肯放過咱們呢?」說罷伸手撫弄鬢髮,嫵媚的一笑,田彪與顧擎天立時雙目呆滯,舉步向她走去,朱七一手一人,將他們抓回來,在他們身上一拍,他們才如夢初醒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朱七拿出六粒深綠色的小藥丸,說道︰「一人服一粒,老夫便放妳們走。」苗水雲見了藥丸笑道︰「且讓妾身猜猜,那是「摧心化骨丸」,服下之後,每隔半年須服一次解藥,不然毒藥會蝕心化骨,痛苦三日才死,對嗎?」她臉上笑容忽地一斂,冷若冰霜的說道︰「怎麼?朱堂主要與妾身一拼高下嗎?白秀兒,黑妞兒,金錢兒,出來見見朱堂主。」話聲一落,那廂房內走出三個女子,第一人穿一身白色素衣,腰上繫一條紅絲帶,第二人一身黑色勁裝,第三人穿一身淡黃色滾金邊長裙,五人一字排開,站在苗水雲身旁。
朱七思忖︰「五毒教的五靈仙子都來了,再加上苗水雲,可不易對付。」他手一招,後方那五人立即走向前,雙方立時對峙,惡鬥眼看就要一觸即發。朱七尚在思忖對策,他身前一人指著另一人叫道︰「蠍子,有蠍子。」那人還未警覺,一隻蠍子在他左臂螫了一下,他左臂一痛,伸出右手撥掉蠍子,左臂頓時腫脹發黑,朱七一劍削去他的左臂,他殺豬似的大叫,朱七點了他幾處穴道後說道︰「扶他下去。」一個人走過去扶他,卻見他大叫一聲,拔刀砍中那人左胸,那人慘叫一聲倒地,他又揮刀向四周一陣亂砍後倒地,身子不斷抽搐,最後雙腳一蹬,不再動彈。其餘三人瞧見這一幕,嚇得連連倒退,朱七冷哼一聲,那三人才又顫抖著身子走向前,六隻眼睛瞪著五靈仙子,深怕她們又放出毒蟲來。
紅菱兒扭腰臏v的走到其中一人七尺前,嗲聲道︰「公子小心哦!」身子一矮,右手往前一伸,那人只道她要發出暗器,往斜里跳開,卻不見暗器打來,正自奇怪,忽覺頸子一緊,似乎被細繩勒住,他頸子愈來愈緊,臉脹成豬肝色,雙手在頸子上亂挖幾下後,雙手垂下氣絕倒斃,頸子上出現一圈細細的血痕,看來是被紅菱兒發出的絲繩勒斃,那絲繩又細又堅韌,如蜘蛛絲一般,竟然沒人瞧見她是如何拋出的。其他黑衣人沒想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殺起人來又凶狠又不著痕跡,深怕被她勒中,躲得更遠了。
朱七眼見對方連殺兩人,心中怒極,他手一舉高,後方出現七、八個人,每人手中各持一長形圓筒,對準苗水雲等人。朱七道︰「這圓筒內裝的是「附骨腐尸水」,想必妳們都聽過,被毒水沾到斷無生機。」兩邊一時僵持住,苗水雲忽然笑道︰「朱堂主何必如此當真?咱們暫且罷手如何?」朱七道︰「妳想得倒好,殺了我兩名人手還想罷手,讓老夫殺殺妳們兩人再說。」苗水雲笑道︰「妾身跟你賠不是了!死去的那兩人,妾身當加以厚葬,再賠您些銀兩可好?」朱七沒把握一舉殲滅她們,說道︰「妳們先退入房內,明日午時前不野X來。」苗水雲柳眉一皺,滿臉委屈的說道︰「你怎麼忍心將妾身關在房內?好吧,妾身等你進來坐坐。」她說得哀怨,眾人卻聽得毛骨悚然,苗水雲與五靈仙子格格笑著走進廂房。朱七命那八人守在廂房外,低聲吩咐田彪、顧擎天後身形一掠,躍出圍牆。黃翔目睹這場殺戮,心想這唐府處處凶險,既有五毒教,又有那神秘教派,實不宜久留,他施展輕央A無聲無息地躍過圍牆,循路回福興客棧。
在客棧另一端的客房內,江雲正身子微微發抖,渾身痛苦難當,他盤腿坐於床沿,運氣運行於體內十二經脈,趙煜雙掌抵住他背後,看似在運尼U他。過了約莫一柱香之久,江雲身子抖得厲害,似乎已快要忍受不住,趙煜兩掌一收,汗水濕透了衣襟,大口喘著氣。過一會兒趙煜問道︰「少爺,你感覺怎樣?仍究提不起真氣嗎?」江雲搖頭道︰「經脈還是阻塞不通,趙伯伯,我瞧你已是累極,你先去睡吧!我自己練幾遍試試。」趙煜心頭沉重的說道︰「這「五行回氣央v已練了大半年,看來也無法治癒你的病。少爺,你的病症發作起來一次重過一次,我瞧明日啟程去藥王谷吧!」江雲搖頭道︰「趙伯伯,我的病我自個兒清楚,也不知能否再撐個一年半載,咱們明日拜訪洪師傅後,還是按計劃去四川,我想去諸葛亮當年住處臥龍崗瞧瞧。」趙煜道︰「少爺,四川距此數千里之遙,你的身子恐承擔不住路途顛簸之苦啊。」江雲微笑道︰「李白的詩云︰「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蜀道確是崎嶇險峻,可是三峽風光迤邐,值得一遊,咱們一路慢慢晃過去,總不至於走得太顛簸。」趙煜見他身患重症仍強顏歡笑,不禁老笠a橫,不忍再勸他,決心在他病發不治前陪他遊歷一番。他退出房,輕輕關上門,江雲卻不再練那五行回氣央A他從包袱內拿出一本書,翻開唸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他唸的是蘇軾的「水調歌頭」,他邊唸眼皮漸重,不久之後垂下頭,趴在桌上沉沉的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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